120节 麻烦事很多(第1 / 1页)
元宝也从这次乔迁中得到了不小的实惠,悠然阁面积大,下人自然用得也多,有近百个职位,是普通嫡出少爷的三倍,可现在正是特殊时期,所以倪小胖和元宝的院子里绝对不能添新人,所以这些下人的月钱和用度,就直接发到了元宝的手里,仅这一项她每个月就多了二百多两现银的收入。 另外,悠然阁的少爷因为是重点培养对象,交际应酬多,所以不管谁住到这儿,包括月例在内的吃穿用度都会提高不止一个台阶,倪小胖哪怕只住一天也是要按标准享受的,这样的福利又自然而然地落入了元宝的腰包,除了给倪小胖的花销外,每个月剩下的也有近百两。 第二天一大早,悠然阁里的人就多了起来:有老太爷给他们特地加派的自己的心腹人手,还有倪忠带来的绣娘和玉器师傅,以及相应的管理人员和杂工。 元宝心里偷笑,这挺好,院子里新增加的活儿不用她操心,下人们的月钱却归了她了。可她还没笑完,倪忠就来了,原来院子里的事虽然不用元宝费心了,跨院里那个新成立的小作坊,却是得她参与的。 元宝认命地走马上任了,随后就发现,这个作坊遇到的麻烦还真不少。 安排好匠人们的吃住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培训,这个非常简单,元宝给众人将所有程序演示了三遍,他们就都理解了,比讲一百遍都管用。 最先上手的是磨蛋师傅,还真是术业有专攻,不过是练习了半个时辰,他就掌握了要领,不仅速度快,成功率还能达到九成五以上,元宝看那样子,就他一个人,不管两端打孔还是侧面开口的蛋壳子,每天提供两百个,那是轻松加愉快的,只要配个清理蛋壳的小厮就齐活儿! 可这样一来,下一道画蛋工序的压力就大了,而倪忠却摊了摊手,“不仅设计师没地方找去,像样的画师我都找不到,真没办法,只得你们受累了。” 元宝看了眼跃跃欲试的离楠,心中哀叹,她可不想就这么被捆住手脚,忽然眼前一亮,问倪忠,“那会描花样子的绣娘总有吧?咱们蛋壳子有富余,这样,咱不用看蛋壳设计图样了,咱用设计好的图样选蛋壳得了,回头把画稿往合适的蛋壳上一蒙……” 倪忠一挥手,“行了,我懂了,现在说下一件事儿,老太爷的意思是,尽快做出一批各式的绣蛋来,他好好选选,先送到宁南府去,所以你们这几天,每天都得设计出至少十幅图样子来……” 元宝一听就炸了,“这不可能!大掌柜,你当设计师是什么人,那好的创意是说有就有的?那还不人人都是设计师了,就是有,也要经过多次修改,还一天十幅,就是十天一幅那都不可能!” “元宝,是你说至少得百多个花样子的,不行,实在不行咱就回了老太爷,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办?!”倪忠不仅态度强硬,眼睛还危险地眯了起来。 元宝心头猛地一跳,想起她当初为了不想成为绣娘而入府的经历,此时才深刻地意识到,原来另外的一条路真的不是那么好走的,她现在都这么重要了,倪忠对她竟然还是这种态度。 元宝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我的想法儿是,要画就画出精品来,一个图样卖出来的银子,顶旁人一百个图样子的,若不然,还不如找些画蛋直接来照搬!”元宝曾见过彩蛋。 倪忠愣了愣,口气软了下来,“我这也是急了,主子交待的差事如果完不成的话,咱都不好交待不是,你说的临摹彩蛋也是个法子,不过,咱也不能就为了凑图样子去应付差事啊!” 元宝咬了咬嘴唇,“临摹也不能照抄照搬,能用的,得做些改动,有些则根本不能用。至于先生和我的设计,那也是会尽快拿出来的,咱们多方面想法子,别说一百个图样子,就是二百个也不成问题,现在手头就有十几幅现成的,够她们绣几天的了,我们的设计,可不是寻常样子能比的,就是每样备上一百件,也不嫌多啊!” 倪忠终于点了点头,元宝和离楠都松了口气。 倪忠立刻带人去搜集彩蛋,离楠则走过来说,“元宝,你原来是元宝啊!”这话听起来纯属废话,可元宝心里明白,离楠这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师傅,”元宝抬起头看着离楠,“我还是愿意叫你一声‘师傅’,因为你就是我的师傅,”她的目光清澈坚定,挺直的小小身姿犹如崖边生长的小树,虽柔弱却坚韧,“匠人怎么了?既然为生活所迫做了匠人,我们还可以成为最好的匠人,赚大笔的银子,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给自己开辟出一条新的路来,师傅,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们也能赢得旁人的尊敬和爱戴,用我们的才华!” “元宝,”离楠将元宝抱了起来,“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志气和心性,”他的喉咙哽噎,“师傅在这一点上,不如你。”他不再自称“先生”。 元宝抚过离楠鬓角上的白发,“师傅,我们一定能成为举世闻名的优秀设计师!” 人常言,“师徒如父子”,看着在生活困境中苦苦挣扎的离楠,元宝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英年早逝的爸爸,虽然爸爸的能力有限,可他还是努力地用自己病弱的肩膀为元宝扛起生活的重担,那时的元宝是幸福的! 元宝安排离楠去临摹倪忠找回来的彩蛋,自己则在小作坊里充当“救火队员”,跟着流水线一遍遍地走,哪里出了问题,就立刻做调整,直到所有步骤都变得顺畅起来。 倪忠赞叹道,“元宝,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才干,假以时日当个大掌柜的不在话下,只可惜你是个女娃……” 元宝不客气地打断了倪忠,“我可不想被一纸卖身契束缚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