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节 元宝的责任心(10)(第1 / 1页)
倪余泽擅权谋机变不假,但毕竟年龄在那里摆着呢,他小小年纪便经受丧母丧父之痛,接着便是来自亲人的痛下杀手,性格难免偏激,不可能像元宝这样两世为人的人,心胸宽广把什么都看得比较透彻。 元宝继续劝道,“老夫人现在够惨的了,失去了主持中馈的权力,整个倪府都被仰仗你的二老爷和二夫人握在手里,银子你已经得了,道理也占了,就连搬出府去人家也应了,要说我,你就该把那些旧事统统放下,从今而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自己去过舒心的日子!”看了看倪余泽满是诱惑地问,“你总有自己想做的事吧?” 元宝觉得自己说得相当明白了,倪余泽一定能听得懂,理解自己的苦心,却不承想,倪余泽抬手拍掉了元宝不安分的小手指,霍然睁开双目,“今儿跟我唠叨了这么多,不就是怕我不让你回去吗?”搬出倪府威胁他健康的因素貌似就不存在了,他自由的同时,元宝自然也该得到自由。 元宝一愣,深深地感到他们两人的大脑回路完全不同,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去了?!”她说的不是让倪余泽帮忙请先生的事吗? 倪余泽冷哼一声,“我讨厌被旁人试探!”他的意思是,元宝把请先生当成一种试探。 元宝轻叹,倪余泽这孤拐的性子真是让人头痛,看来方才自己的这一大篇话是白说了,嘟囔了一句,“爱信不信!”从倪余泽身边起来,往床角落里爬去。 倪余泽长臂一伸,拉住了元宝,“怎么,你还恼了?”再一用力,把元宝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元宝不敢和倪余泽较力,只得顺着倪余泽的力道回到他的身边,并小心地避开倪余泽胸口的患处,“我哪儿敢啊?!”却并不抬头看倪余泽,把脾气表现得十分明显。 倪余泽用下巴颏在元宝的头顶上轻轻点了点,“连中衣都打包了,又岂能怪旁人多想,嗯?”其实元宝说的那些,他都听进去了,可一想到元宝是为了离开才这么劝他,他就有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元宝怒道,“左右年下了,什么衣裳都是里外三新的,我身量又一直在长,那些旧衣放在这里又有什么用?赏人都没有穿这么小的,带回去给然然岂不是正好?” 提到了家人,元宝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你当我不想回去吗?天知道,我恨不得插上翅膀现在就立马飞回去!可你身子没好啊,上个月我去拢帐,你不精心,这几日忙年礼的事又累着了,我怎么放心就这么丢下你一走了之?!复式记账法才刚刚推开,谁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啊,那么多的铺子呢!我在这里总能帮帮你的,哪好意思干坐着只收银子?!对了,还有那五珠算盘和速算的法子,你不是也说了,等盘完了帐就让我教给他们?!” 一两点湿痕透过薄薄的寝衣在倪余泽的胸口浸润开来,还带着元宝的体温,把倪余泽的心都浸透了,酸酸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