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耽美 >重生小小地主婆 > 303节 最好的贡品

303节 最好的贡品(第1 / 1页)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收藏本站备用网址

“嘶——”皇上听了“悦容”的价格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上节俭,这是因为国家实在太穷了,他不得不节俭,连带着后|宫和朝中大臣都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别管是不是真的节俭,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倪余泽这次到宫中来,无非就是出于礼貌见个面,送的也是普通的伴手礼,按照以往的惯例也就是几千两银子的事儿,这还是倪余泽有钱,旁人的话,几百两银子也是拿得出手的,可这一次倪余泽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两银子啊,实在是多得太吓人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当意识到倪余泽送了重礼之后,皇上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倪余泽有求于他,最明显的就该是想当皇商,可偏生倪余泽一字没提,不仅没提,还在竞选皇商之前主动增加了利税银子,这其中的含义就太耐人寻味了,他这不是在告诉皇上,不管能不能当上皇商,他都无所谓嘛! 皇上发现他有点看不懂倪余泽了,但不管怎么说,倪余泽这次送礼,都给了皇上一个惊喜,毕竟,皇上是很缺银子的,倪余泽的态度又非常良好。 这时皇上还没想到,更多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倪余泽刚进了府门,元宝就迎了上来,只问候了一句,“回来了。”就不再说话,只一味地打量着倪余泽的脸色——她虽然担心,但有些话是不能直接问的。 元宝这样简单的问候和如此的关心,让倪余泽本来就很平静的心情变得越发柔和起来,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了愉悦之色,他宠溺地揉了揉元宝的头发,“在商言商嘛,在你心里我连这点子事儿都做不好?” 是的,只要放下心结,不再去想和皇家的那些恩怨,这件事就变得很简单,说穿了无非就是公平交易,用银子、能力换权势、平安,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这是苏春生都能做到的事,他不相信自己会做不到,倪余泽想。 同样,这也是太后和皇上都发现倪余泽变得不同的原因,当倪余泽打开心结后,心态自然更加宁和,反应在气质上就是一种温润,再加上他自幼所受的教育和他的出身,那便成了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所谓的“无欲则刚”在他身上体现得十分完美,以至于他的容貌虽然没什么改变,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种改变别说是太后和皇上了,就是倪老夫人和倪余泽的叔父、婶婶们都发现了,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倪余泽长大了,这种成长不仅是身体和年龄上的,还包括能力上的以及心态上的成熟。 以至于他们在去年倪余泽回到宁南府后,再不敢主动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打倪余泽的主意,甚至连倪余泽的婚事都不敢过问了——现在的倪余泽,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只要倪余泽不主动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只是,元宝因为和倪余泽朝夕相处,并没发觉倪余泽这种改变,更不明白,她对倪余泽的劝导到底起到了多么大的作用,所以听了倪余泽的话后,元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你当然行了!”只要不闹别扭,对倪余泽的能力她还是很相信的。 倪余泽进了书房,提笔“刷刷”地写了一张字条盖上了私印后,递给元宝,“那些‘悦容’算我买你的。” 元宝看了一眼,高高兴兴地接了过来,“好啊,好啊!”本来给宫中送礼就应该是倪余泽掏银子,当然了,元宝并不知道倪余泽这次为了帮她做宣传当了一次“冤大头”,而倪余泽给她的并不是银票,只是一张收据,这样的收据元宝有很多,那是投资宝船的收据,倪余泽把这二十万两也当成了元宝的投资。 这样充满人情味的“交易”,以往的倪余泽一定不会处理得这么水到渠成,但他和元宝做起来却十分顺手,连带着他对旁人也变得不那么苛刻了,比如,听从元宝的建议放过了宋新月,比如,他到京城后和一些人的交往,说实话,倪余泽的改变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这些做法却让他今后的道路越走越宽了。 倪余泽和元宝本来就是掐算着日子进京的,所以刚刚安顿下来,就要为遴选皇商做最后的准备了,竞选皇商大体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为太后的生辰送贺礼。 本来做为普通商人是没资格给太后送贺礼的,但遴选皇商的这一年是不同的,原则上所有的商人都这个资格,只不过,这些贺礼必须和他们参加皇商竞选的商品有关联,比如,你是做瓷器的,就可以送器皿和陶瓷摆设,你是做酒,就该进献佳酿,这个应该是皇商资格的初选,也是皇上亲民爱民提倡节俭的体现。 皇商竞选的第二部分是在内务府中进行的,每类商品入选的商家一般不会超过三家,然后从中选出一家,一般的小东西内务府的大总管自己就能定夺了。 有些大的东西则需要太后和皇后指定,让太后出面是出于尊敬,皇后则是后|宫真正的掌权人,至于皇上,基本上是不管这种事儿的,除非特殊情况下,皇上会交待一句,比如,今年他就打算让倪家的丝织品当选,对此,皇后虽然心里有怨气,可也不敢说什么。 然而今年的皇商竞选却被倪余泽给出的连番惊喜,变得分外不同起来。 “皇上,太后请皇上移驾慈宁宫。”皇上刚一下了朝,内侍就上前禀报。 “哦?”皇上微微一皱眉,“可知是何事?”太后很少找他找得这么急,而且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医早就说撑不了多久了,只不过是瞒着太后一个人罢了,所以皇上一听,首先想到的就是太后又身体不适了。 “回皇上,是因余泽侯进献的寿礼。”内侍连忙答道。 皇上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些疑惑,“朕已将此事交待给皇后了。”他很忙,还有很多政事要处理,真不愿意为这点子小事儿分心,不过,太后既然来叫,至孝的皇上是不能不去的。 内侍喏喏地应着,脸上一片惶恐还带着些痴迷之色,“回皇上的话,实在是余泽侯进献的这份寿礼太不同寻常了,太后请皇上前往观赏。”他还记得当时的那种震撼,绝对不是用语言能形容得出来的。 这下子,就连皇上都产生了好奇心,立刻摆架慈宁宫,路上还忍不住问,“余泽侯进献的是什么样的布匹啊?”定然是华美异常吧,皇上想,不然内侍也不能用到“观赏”这样的词汇,看来倪余泽这孩子,这回是下了力气的,再想想自己曾因倪余泽前两日送了“厚礼”而有所怀疑,不禁产生了些许的愧疚——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回皇上,余泽侯此番进献的是一架屏风。”内侍答道。 “什么?屏风?”皇上不高兴了,没听说倪余泽弄家俱啊,好好的不进献丝绸,难道是这个皇商不想做了吗?这不是向皇家示威吗?!那意思就是说即便不出海,他也缴得起利税银子吗?! 就是带着这种怒气,皇上进了慈宁宫。 为了让皇上充分感受到这架屏风的与众不同,太后早就提前让人布置好了,一见皇上步入慈宁宫的正堂,不用吩咐,一个宫女就快步上前,打开一扇朝南开的“窗”。 紧接着,皇上便愣住了。 已是巳时正(上午十点)太阳升得挺高了,阳光温暖而迷人,今天又是个大晴天,秋日的天空明净高远,蔚蓝的天空下一、两朵白云闲逸地飘荡着,这些都成为了那座“建筑”最好的背景。 那间楼宇就建在蓝天之上,远远望去随白云一起飘荡,让人根本看不到它的基座,偏生能将那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细节看得清清楚楚:飞翘的屋檐、精美的器具、飘动在空中翻卷的帷幔……它的主体该是全部由黄金铸就的吧,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如此耀眼夺目?! 还有身处其间的那些人,高冠广袖飘飘欲仙,正围坐在楼宇的高台之上饮酒作乐,还有那些端着杯盘碗盏的侍女和那些正载歌载舞的舞姬们,如此的惟妙惟肖,就连衣裳上的皱褶和脸上的表情都看得非常清楚,简直是触手可及。 再仔细看,一个个的小童子和手捧花篮的侍女正衣袂翩然地飘荡在空中,飞扬的花瓣和鲜美的果品,围绕在他们的四周,让人几乎嗅到了那独有的芬芳,听到了他们的笑语欢声。 此景只应天上有,绝不会是在人间呐!这就是皇上看到这幅图景时最明晰的感受! “皇上,”不知何时太后在皇后的搀扶下来到了皇上的身边,“哀家刚一见这屏风时也是看住了,这实在是巧夺天工之物,就是这意境也甚好。” 皇上这才想起,这幅图是有名字的,它叫做《彭祖千岁宴》,描述的是彭祖这个人过一千岁寿辰时的情景。 在这一时空中,“彭祖”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相传他本是人间的一个长寿老人,在人间活了八百岁,不仅长寿还青春永驻,就连天上的神仙都啧啧称奇,邀请他去了仙界,然后他在仙界又过了千岁寿辰,终于修炼成了不死不灭之身。 “彭祖”历来是长寿的象征,“千岁”又是大家对太后和皇后的尊称,所以倪余泽在太后生辰时送上一幅这样内容的屏风,实在是应时应景。 其实,这种内容的寿礼早就有人送过了,只不过,他们可没有于千里和元宝这样“立体画法”画成的妙手丹青,更不可能织成“立体缂丝”屏风。 这架屏风高两米至一米二,宽半米左右,采用了圆形窗户的造型,前后俱有可打开的雕花窗扇,采用的是可以伸缩的支架——其中有两根木架是可以支起和放下的。 经过这样的调整之后,这扇“窗”就可因观赏者的角度不同,永远在视线上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让这栩栩如生的画面可以“飘荡”在空中,给人以身处仙境的感觉。 其实这幅屏风最好的观赏时间并不是在白天,而是在皓月当空的夜晚,尤其是满月,只要把这扇“窗”摆在恰当的位置,那么屏风中的“楼宇”和“人物”就可以出现在圆月中,生动且鲜活,据说那场景能让人“身临其境”、“飘飘欲仙”。 同时,为了尽力突出立体效果,这副缂丝屏风经线采用的顶级“清丝”,这种丝纤细柔韧,织成的“清纱”以轻、薄、透、浑然若无物而著名,以往极少被制成的衣裳。 但霓裳中却大量采用它做辅料,将清纱染色后,覆在丝绸裙子的外面,制成的衣裙便带了一种繁复华丽,如果在上面再绣上精心设计的花样,那花样就会随着料子一起在风中飘动,据说就跟活的一般。 这屏风以清纱的线打底,再加上缂丝本身在接头处带上的雕刻镂空效果,充分运用了光线,一下子便达到了让图景“凭空出现”、“光芒万丈”的效果,真的可称为“神乎其技”了。 皇上和太后、皇后三人,又围着这屏风看了一会儿,着实被这技艺所征服了,倪余泽,确切地说是元宝的目的终于完全达成了。 坐下来饮茶休息时,皇后说,“皇上,这屏风是架缂丝屏风,虽说缂丝也是布匹的一种,可是这缂丝历来不属宫中贡品之列呐,臣妾现下实在有些为难。” 是的,因缂丝极其昂贵,皇上认为这东西太过奢华,为了不助长奢靡之风,下旨自他继位起,宫中不再以缂丝为贡品,现在皇后对皇上这么说,实际上就是给倪余泽“上眼药”,恨不得让皇上直接治倪余泽一个抗旨不尊的大罪,就是不能,让皇上对倪余泽的“任性”有个印象,也是好的。 果然,皇上带着不快说,“缂丝怎么也算布匹的一种,到时他若中选,不纳贡缂丝也就是了。”毕竟,缂丝的织造代表了织造业的顶级技艺,倪余泽拿这件屏风做寿礼参选也不算大过,只不过是有些不恰当罢了,而皇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曲家绝对没有这么好的织造手艺,如果从公平的角度来讲,这场争夺,曲家实在是败得毫无悬念。 皇后听了皇上的话后,微微一笑,“可是皇上,余泽侯今年没参选布匹的皇商遴选。” “这……”皇上顿住了,缂丝算做布匹都有些勉强了,这孩子又在发的什么疯? 一直没言语的太后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平日里对皇后的那些小手段暗暗忍让,难道这皇后真当她是死的不成? “皇上若有闲暇不如看看那孩子递上的文案。”太后淡淡地提了一句后,就起身道,“你们且坐着吧,哀家下去歇歇。”将她的不快表现十分明显,不管是看在倪余泽的这份寿礼上,还是看在皇上的千秋基业上,她这个当娘的,该提醒皇上的一定要提醒。 皇上和皇后起身相送时,皇后的脸上很是讪讪,又被皇上盯了一眼后,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多年夫妻,皇后知道,皇上此人表面看起来很是温和,实际上,皇上若想做的事就没一件做不成的,皇上的手段柔和却强韧,往往叫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而且那个过程往往痛不欲生,而皇上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在告诫她,她的那些小把戏,皇上已容忍到了极限,她最好小心一点! 所谓的“文案”其实就是每个参加竞选商人的“竞选说明”,在这份东西里面,商人们会明确地说明自己要参加哪一类物品的竞选,还会详细地陈述自己商品的优势和特点,在元宝的心里这就是一份竞标用的“标书”。 而通常来说,这种“文案”是到不了皇上手中的,是以,太后才提了那么一句。 倪余泽的这份“标书”十分简练,皇上几乎是扫了一眼就看完了,可以说倪余泽这一次给皇家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竞选物品类别,这种东西叫“立体缂丝”,同时他也明确地指出,这东西的确是十分昂贵,为了不和皇上曾下旨不准后|宫用缂丝为贡品的旨意相冲突,他将缂丝制成了成品进献给皇家,这成品可以是屏风或者成衣,而且每年只进贡一件。 一件的数量就将“立体缂丝”从日用品中分离了出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造成奢靡之风,同时,也让“立体缂丝”的身价,一下子抬到了一个十分高贵的地位,要知道,缂丝的本身就已被称为“织品之圣”了,现在的“立体缂丝”绝对是“王中之王”! 皇上对倪余泽的这种做法非常满意,可以说倪余泽想得极为周全,他既全了皇家的颜面,用自己最好的东西来竞选皇商,凭借实力理直气壮地拿到船队的出海权,还对皇后表达了充分的尊重,避免了和曲家的硬碰硬,最后,他还给了皇上一个非常好的东西。 看过了那架屏风之后,皇上乃至所有见过的人心里都明白,这“立体缂丝”的价值绝对远超金玉,皇上如果用它来赏人,就能充分体现出“皇恩浩荡”,这样的贡品啊,皇上怎么会拒绝呢?!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