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逼问(第1 / 1页)
大邦陷入了沉睡。 哪怕在睡梦中,他也觉得满腔悲愤,涨得胸口发疼,却被不知名的力量给堵住了发泄的出口。 那股恨意和伤心在他的体内发酵再发酵,让他恨得只能低吼出声! “啊——!” 一声凄厉的吼叫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那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空中。 他有了一瞬间的茫然。 这里是哪里? 他想要转头脑袋,却拉扯了身上的伤口。 “嘶……” 他抽了一口气,疼痛终于让他的神智都回来了。 杨金才呢?那王八犊子哪里去了?! 难道被他逃了?!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强撑着坐起来,转头环视周围,终于在篝火旁不远处看到了杨金才的身影。 此时,杨金才已经被五花大绑,双眼紧闭,明显睡了过去。 谁抓了杨金才? 大邦心里疑惑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篝火? 他突然一愣,迅速转动脑袋,终于看到了篝火旁三个大小不一的身影。 “你醒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你们是谁?” 因为他们背着光,他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只能警惕问道。 “我们救了你。”一个身影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而他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人的真面目。 “是你?!”大邦顿时一愣。 这不就是之前买了他们的火参的小少爷吗?她怎么也在这里? 大邦对云千幽的印象非常深刻,毕竟年纪那么小的客人,他还真没见过多少个。 最重要的是,云千幽很锐利,一点都不像是普通的小孩子。 只是,他没想到,云千幽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救了他! “是你们救了我?”大邦问出这句话之后才觉得自己问了废话,立刻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云千幽微微一笑,“这也没什么,刚好碰上了。”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们。”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明显不习惯那么温和的语气。 只是想到自己中的毒,他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他们救了他,只不过是将他的生命延长一会而已。 毒? 不对!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手,借着火光,他看到,他的手的颜色非常正常,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而且,他的身体虽然有点疼痛,但那是皮肉伤带来的疼痛。他的身体内部并没有之前的阴郁堵滞感!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在他昏迷之前,他中的毒差点让他无法继续行动了!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让杨金才逃走! “你放心,你的毒已经解了。”云千幽说道。 大邦中的毒不是多难解的玩意儿,只不过发作起来会很迅猛,而且不会解毒的人也会觉得束手无策。 就算懂得解毒的人也会觉得很麻烦,因为要制出解毒丸,需要不少材料和时间。可能等解毒丸制出来了,人也没命了! 但这对云千幽来说并不算什么。 给他扎了几针,将他体内的毒素导出来之后,便没事了。 反而是表皮的伤势比较麻烦,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完全康复。 李溯和古唯都是见过她的本事的,所以也没表示惊奇。 至于那杨金才,早就晕过去了,更无法见识她的厉害。 大邦是当事人,虽然没看到,但却是深有体会的。 明明之前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压制了,就好像一颗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但是现在,他竟然解毒了! 这种情况,让他难以置信! 难道他们三人中,某个人是医师? 但也不对啊!就算是医师,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解决他的问题啊! 不过这个问题先放一边去,先处理了杨金才再说! 想到这里,大邦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一队四个人,另外两个人都被杨金才给害死了! 要不是他之前刚突破成为武爵,还能发挥出一点力量,他也跟着死了! “谢谢你们。”他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我能够跟他说话吗?” “可以。” 云千幽知道他所指的是谁,点头同意了。 其实,刚才大邦清醒前,云千幽他们已经审问过杨金才一遍了。 为了让杨金才能够说实话,云千幽还用了催眠术。 这催眠术是她以前贪玩学的,配合上现在的精神力,效果不同凡响。 而且,杨金才已经竭力了,根本不用费力气,很快就问出他们想问的事情了。 李溯和古唯在一旁看着她轻描淡写地催眠了杨金才,有问必答,心里也打了个冷战。 怎么她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啊! 要是哪天她把这种技能放他们身上,他们能挡得住吗? 他们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决定,绝对不能得罪云千幽! 云千幽可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吓到了他们,她只是盯着杨金才问问题。 为什么要浪费精力这样做呢? ——当然是不想冤枉好人啊! 最重要的是,云千幽可不想救了坏人! 虽然他们对大邦有好感,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大邦才是恶人的话,他们还花了那么多力气救了他,那可就太恶心人了! 云千幽可不想重蹈覆辙。 而杨金才的回答也让她放心了,他们没救错人! 原来,杨金才是受了别人的吩咐,所以才对一直相伴的兄弟动手! 大邦心里也有了预想,毕竟他们和杨金才一起合作那么多年,也了解他的为人,肯定是无利不起早。 但没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对自己兄弟下手! 大邦强撑着身体的疼痛,走到杨金才的面前,一脚将他给踹醒。 “邦邦邦哥……”见到大邦狰狞的疤痕,杨金才吓得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谁让你动手的?说!” “我我我……”杨金才牙齿都打颤了,根本无法回答。 “说!” 他狠狠一脚踩了下去,杨金才的脚踝顿时爆裂了! 杨金才惨叫一声,那凄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惊起鸟儿一群。 等杨金才好不容易停下惨叫之后,他才冷着一张脸,继续问道:“说!” “我说我说!”杨金才疼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大邦的眼神更加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