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番外六)(第2 / 2页)
自然是为她那个不开窍的臭狗阿兄了。
周幼吾没说话,但燕观看着她蹙眉的模样,心中就是不大安乐。
她为旁的男人发愁做什么?
不会承认自己又默默倒了一缸醋喝的大卷毛郎君颇有心机道:“待陵游成亲了,或许便能开窍了。”
这不还有几个月才成亲吗?若是不安抚好她,只怕这几个月她都得为周言之的姻缘忧愁。
周幼吾默默瞅他一眼,嘲讽道:“同样都是男子,怎得你开窍便这般早?”
这人可是在婚前就常常不规矩的。
燕观脸黑了。
专一爱妻开窍早是他的错吗?
这日小胖郎君身负重任,前去打探舅舅与未来舅妈的进展。
可是一上街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的小胖郎君只顾着吃吃喝喝了,还是周言之记着要去见顾希仙,见这臭小子挺着圆溜溜的小肚子苦着脸说吃不下了,这才肯跟着他往朱府走去。
这条路周言之已是走过不少遍了。
自从上次媞媞提点了他之后,周言之时不时便要往朱府里送些东西,不说多么名贵,但总是个心意不是?
想着那几个作为回礼的荷包,虽说针脚看着是过于灵动奔放了些,可那也是希仙的心意。
大抵她也同自己期望一般,有在慢慢接受这门亲事。
如此一想,周言之顿觉阳光灿烂。
可在见着朱府门前那喧闹场景时,原本他眉眼间含着的淡淡笑意瞬间消退了。
听着那中年男人与妇人嘴里胡乱攀扯个没完,周言之眉头一蹙,已是不耐烦了。
正想上前去制止的他却见着顾希仙自己走出来了。
原本迈出的步伐不由得迟缓了一些。
周言之有些不确定,顾希仙是否愿意叫自己掺和进去。
可见着那无能狂怒的中年男人高高举起手,眼看着要给那柔弱清秀的女郎狠狠一巴掌,周言之再顾不得其他,飞身上前,重重踹了顾泽河一脚。
之后的场面便很好打理了。
见着国舅爷都亲自出马了,明摆着是看重顾希仙这死丫头,他们又能如何?
顾泽河和罗琴娘相携着心酸地离开了。
朱母对着周言之客气道:“世子难得登门,便叫你撞见这么桩家丑,还请世子别放在心上。咱们希仙可不是那等蠢货泼妇教养出来的,她自小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周言之含笑听着,时不时还微微颔首。
“姨母。”顾希仙面色平静,既没有难堪,亦没有对他救下自己的羞怯,只道,“我想同世子单独说会儿话。”
小胖郎君扒拉着舅舅的袍子,睁着一双明澈干净的大眼睛望着他们。
听着这话,还伸出小胖手捂嘴笑了两声。
“嘿嘿。”
回去和阿娘有的汇报喽!
朱府的花园不比长兴侯府华丽大气,却自有一种悠悠山水的江南之韵。
顾希仙在假山前站定,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道:“世子,我家中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你介怀……”
周言之有些奇怪:“我何时介怀了?”
顾希仙转过身来,一张苍白的秀丽小脸上带着些不解:“可正常人见着我顾泽河与罗琴娘那副模样,早该断了娶我的心。”
向来不开窍的周言之此时脑子转得飞快:“哦?之前也曾有男子因着你家中缘故便退怯了,不肯与你议亲?”
也可以这么说罢。
反正在老家时,她的名声也快被那对狗男女毁得差不多了。
见她认认真真地点了头,周言之反倒沉了脸:“那是他
们有眼无珠。”
顾希仙一怔。
在冬日明媚的天光之下,身着藏蓝水波纹圆领袍的清隽郎君神情认真:“如今我好容易能捧得明珠归家,为何要因为蚌壳外那几颗沙砾便将明珠埋没于泥沙之中。”
顾希仙抬起头看他,有些傻乎乎道:“你不觉得我配不上你?”
周言之忽地笑了,这一笑颇有些意气风发的不羁之态,他微微倾身,近得来都能闻见小娘子身上淡淡的书墨香气。
“我喜欢的,便是最好的。”
周言之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她?
不对啊!不是说好了做一对各取所需,相敬如宾的夫妻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顾希仙许久,直到大婚的那一日,坐在花轿之中,她犹在思考这个问题。
喜宴办得很是热闹,她还与皇后娘娘说上话了呢。
不,现在她也可以叫一句媞媞了罢?
自己也成了媞媞的娘家人了。
想到这里,顾希仙不由得开心地笑出了声。
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更温暖的手给覆住,紧接着,挡在她面前的金玉鸳鸯团扇便被缓缓移开。
周言之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挑了挑眉:“你是不是也同我一样高兴?”
这又说到哪儿去了?
顾希仙看着他双眸水亮,面颊微红的模样,便知道他在前边儿被灌了不少酒,只皱了皱鼻子:“你先去洗漱罢。”
成婚的第一日便要她同一个酒气熏天的醉鬼睡在一块儿?那还不如剃了头发出家做姑子呢。
她眉眼间的嫌弃之意十分明显,按照周言之以往的性子,定然是二话不说便去洗漱了。
可今天他很高兴。
周言之不依不饶:“你还没有回答我,你高兴吗?”
顾希仙不耐烦地点点头,随口嗯嗯了两声:“高兴,高兴——你快去洗漱罢!”
周言之面色更红了些,那含羞带嗔的一眼险些叫顾希仙跳起来。
“你作甚这副表情!”
周言之却认认真真道:“我一定会洗得干干净净的。”
怎么,他成亲之前便洗得不干净了?
顾希仙懒得搭理他,头上梳的高髻带珠冠实在太重了,她想叫草果进来给她卸下。
周言之都走到门口了,却又走过来。
在顾希仙疑惑的视线中,周言之慢吞吞道:“这种事儿,应当由我做夫郎的提出来才是。你是女郎,面皮薄,下回便不许你说了。”
顾希仙不明白:“我说什么了?”
周言之面色坦然:“求.欢啊。”
顾希仙一双桃花眼睁得老大:“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
周言之很严肃:“你不是叫我先去洗漱?夫妇洞房花烛夜,自然该——唔。”
喝酒误事的世子爷被恼羞成怒的世子夫人剥夺了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