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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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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微高出自己一点, 林策昂首看向他,却是一股居高临下的睥睨之姿。

一阵微风吹过, 卷来几片落叶, 在风中飞舞盘旋。

二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彷如光阴静止。

钟誉喉结微微一滚,即便咽喉被人掐着, 也丝毫没有性命被胁迫的恐惧,亦或败给对手的气恼以及愤怒。

他脑中一片空白, 却又似乎眼前明艳夺目, 繁花盛开。

“将……校尉。”胜负已定,一旁的孙有德急忙出声。

他生怕将军心情不悦, 一怒之下把人脖子给扭断了。

林策一声冷嗤, 收回了手。

钟誉的目光却被那只骨节细长,微微泛青的手指吸引。

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又有力的手,那只手轻易勾住了他全部的目光。

林策收敛了杀气和架势, 对手却站定着僵直不动。

他恶声恶气低喝一声“滚”, 钟誉方才如梦初醒,瞬即转身大步朝门口方向走去。

钟誉微埋着头, 额上垂下几缕青丝, 遮挡了表情。

见他被挫了锐气, 亲兵们无不心中舒畅, 却又担心:“将军,钟誉会不会找机会报复, 刻意同镇北军为难,处处和我们作对?”

谢信派来监视将军府的人, 都还一天十二个时辰, 轮流守在街对面呢。

林策瞥了他一眼, 没好气道:“你说呢?”

亲卫讪笑。肯定会。

林策扬嘴哼笑:“纵使我不同他动手,镇南军同样会刻意为难,处处作对。”

打他一顿,还能出一口恶气。

孙有德无奈一叹,双方本就互相看不顺眼,今日第一次见面,梁子就结上了。

一个谢信,已经极难对付,如今钟誉又入京。

将军不仅要想办法相助淮王,自己还得对付两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可谓难上加难。

用逐月的话来讲,对付北燕都没这么心累。

***

钟誉低埋着头,逃跑似的快步离开将军府,只觉脸颊耳根火烧一般滚烫。

他浑然不觉自己被人掐住咽喉有多丢脸,满心只想着,一定要快点把事情告诉谢信。

镇南军入京后借宿在谢信府上,同林策的将军府只相隔两条大街,很快就能走到。

将一众亲卫扔在身后,钟誉脚步匆匆走回谢府,狂风似的直冲内院,惊得谢府路上行走的侍卫随从面面相觑。

谢信正坐在院中,朝属下吩咐事情,见他慌忙火气走入,好笑道:“你这么急做什么?”

又略微疑惑:“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二人下朝后同时回府,钟誉把官服迅速一换,就要去林策府上找他麻烦。

此时距离出门,还不过三刻钟。

谢信自己往常从谢府到将军府信步一个来回,都需要两刻钟。

可见钟誉走得有多急——并且可想而知,他没多少时间找林策麻烦。

院中随从知晓两位主子相处,素来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极有眼色地告退。

院中人一空,钟誉迫不及待道:“真的是他!”

谢信疑惑:“什么?”

“你心上人!我见到他了!”钟誉此刻仍如身处梦中:“我一直以为你那些画像有夸大之嫌,没想到是真的。”

没想到世间真有如此天姿绝色。

而且那些画像,只画出了形,根本没能临描出那人半分气韵。

谢信微扬的嘴角略有一丝僵滞:“你看到他了?你将他的……”面具打下来了?

“我进了林策的内院,没见到林策,他正好在院子里。”

钟誉朝谢

信讲述方才经过。

“我被他赶出来了。”他浑不在意自己的丢脸,“那人出手可真狠,招招致命。”

“不过也是,林策的手下,都是些……”

他本想说:凶残蛮横,出手狠辣之辈。

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一怕惹恼自己的挚友,二则是,他自己都不忍对他口出恶言。

谢信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钟誉见到了林策真容,却不知那人就是林策。

“你和他打起来……”

“我没打。”钟誉矢口否认,“我一直让着,都没敢动手。”

“你放心,我怎么可能出手和他打。”

他要不小心伤着那人一点儿,谢书怀不知会用什么法子,明着暗着整他。

何况他真没想到,镇北军里确实存在这么一个惊世绝艳的美人,当时都差点惊得丢了魂。

“书怀,”他认真看向谢信,“你心心念念,念了人五年,如今好不容易见到。”

“你往后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见谢信蓦地一愣,他惊诧道:“你该不会,还没朝他表明心迹?”

钟誉这几句话,勾出虽然已过经年,仍旧色彩鲜艳的旧事,令谢信陷入印象深刻的回忆。

***

六年前,宣武帝第二次御驾亲征,隔年便收复了所有被北燕占领的南昭领地。

宣武帝回了京城,南昭却并未按甲休兵。

镇北军打算乘胜追击,出兵北上,攻入北燕领土。

南昭打了胜仗,百姓无不欢欣鼓舞。镇北军整顿兵马,准备深入敌国之前,许多有志之士纷纷慕名前往朔方,为王师送行。

谢信那年十八。他才智过人,从小便可过耳则诵过目不忘,学业有成,早已声名远播。

谢家嫡孙从小钟鸣鼎食,生活富贵,无需为金银担忧,不想被凡尘所扰,只想做个的风流不羁的闲人雅士。

听闻镇北军即将北上,他心血来潮,离开南阳去往朔方,同那些闲得无聊的世家公子一样,打算去看一眼风头正盛的镇北军。

如此一来,和那些附庸风雅的世家公子一起饮酒作乐时,也好有个可以吹嘘的谈资。

朔北地处边境,常年战乱,烽火不息。

在南昭百姓眼中,那里是穷山恶水的苦寒之地。

谢信本以为,朔方春风不度,赤地千里,谁知到了才发现,北方的景色和想象中大相径庭。

那里气候并不寒冷,土地并不贫瘠,路边开满野花。

只因屋舍低矮破旧,良田无人耕种,才显得荒凉冷寂。

但此处仍然让他难以忍受。

狭窄的城中,街道还是泥泞土路,又窄又挤,连条像样的宽阔石板路都没有。

一脚踩下,泥土沾满脚底,甚至弄脏了一点他的靴面。

这双白鹿皮的织金云靴,价值千两。够买下半个破破烂烂的朔方城。

看这城中的土房,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找得到装潢豪华的客栈酒店。

刚入城,谢信已经想要回去。

他皱着眉,忍着不适,又朝城内走了几步。

心中暗自烦躁之时,忽然视线被人吸引。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穿铁甲的军士,正是他此行前来的目的。

他想看一看传闻中骁勇善战,无往不利的镇北军士,此刻他见到了。

镇北军都是出身乡野的草民,或者发配流放的罪人。

即使高阶将领,同样举止粗鄙形貌丑陋,和钟誉那样英俊儒雅的豪门贵公子有着云泥之别。

谢信眼前的那个兵士,只随意捆了个马尾,长发略显

凌乱,布衣早已被洗的褪了色——即便是新衣,也没有锦衣华服的鲜亮。

他的衣着打扮都是久经沙场的军士模样,除了比旁人更为单薄瘦弱之外,穿着并无独特之处。

然而他长着一张和周围格格不入,五官精致,艳丽绝伦的脸。

南阳谢家,世代豪族。谢信从小见过各色各样闭月羞花的美人,就算月宫上的仙子下凡来他面前,他也不会觉得有多惊讶。

可眼前这个兵士,一身霜寒凛冽的气质,彷如淬满鲜血的利剑闪着耀眼的血光,美的惊心动魄,令人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谢信霎时红了脸。

美人并未注意到他,只在路边简陋的茶棚中坐下,要了一杯凉水。

和世家子弟不慌不忙的悠然闲适相比,美人拿起粗糙的茶杯,大口喝下,姿态和风雅完全不沾边。

可利落豪放的动作,比装腔作势的扭捏,更为赏心悦目。

那样的神采,无论他做什么,只看一眼就令人心旷神怡。

美人飞速喝完水,起身就要走。

谢信往日吃饭喝酒,无不需要半个时辰细嚼慢咽。他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打好腹稿,把要说的话背熟了,再上前找人结交。

毕竟他此刻心跳重如擂鼓,怕待会慌乱之中说错了话,唐突了美人。

谁料他一句话都未曾想好,那人已要离去。

他急忙壮着胆子,小跑到对方面前,朝他拱手道:“某乃南阳谢氏的……”

美人目不斜视,冷着脸从他面前走过,对他视而不见。

谢信:“……”

从小众星拱月,前呼后拥的谢家嫡孙,第一次被人甩了脸。

他霎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迎面又走来几个和美人穿着一模一样的镇北军兵士。

这群同袍之间的关系非常亲密,一人搭上美人肩膀,笑问:“那人是谁?”

“不知道。”美人的声音和他人一样,清澈纯净,如涓流轻淌,涤净心肺。

说的话,也如他人一样,冰冷锋锐。

“不知打哪来的膏梁纨袴,看着就令人生厌。”

兵士们哈哈一笑,丝毫不顾忌那个“令人生厌”的纨绔公子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几日来朔方的人真多。”

“都是吃饱了没事做的富家公子,在家闲得无聊。”

美人鄙夷不屑:“这些膏梁纨袴不学无术,唯一会做的只有浪费粮食。”

搭着他肩膀的那人凑近他耳边,讨好道:“要不咱们,劫富济贫一回?”

几人哈哈大笑着走远,谢信一人呆立在原地,无所适从。

从小到大,谁不在他面前吹捧:谢家公子文韬武略,身负王佐之才,当世无人能及。

他对自己的满腹才学也极负自信。

今日竟被一群出身卑贱的下等人,满嘴粗俗地嘲笑奚落。

他心中愤怒不已,拂袖而去。这是他前所未有过的狼狈。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已过半载。

谢家文韬武略,一表人才的嫡孙,再过几月就到十九岁生辰。

这个雨湿胭脂的春月,谢信遇到两件大事。

一是他已快弱冠,谢家开始考虑他的婚姻大事。

作为南昭权势最大的豪族,想将族中女子嫁入谢家的世家公卿不计其数。

备选女子的名录和画像,堆了三辆马车。

稍有权势或财富的世家,甚至直接带着女儿上门,讨好谢信母亲,请求安排女儿和谢信见面,想以此从众多仕女中脱颖而出,博得谢家青睐。

谢家嫡孙要成家,自然也要立业。

另一件大事,则是宣武帝亲自给谢信发来邀请,希望他能入朝为官。

谢家权大势大,谢信又富有才学名望,正是进入朝堂,帮周家压制其他世家门阀的不二人选。

这几日谢信接连应对想要嫁给他的贵女,看了一拨又一拨,一个没看上,几天之后,便觉有些心烦。

这日酒宴上,一个高门贵女竟学着风尘女子,对他挑逗撩拨。

谢信当场大怒,直接掀了桌案,怒气冲冲地离席。

当日下午,和他总角之交的钟小将军就被请到谢家。

谢母的本意,想让钟誉劝一劝爱子,别那么挑三拣四,选一个才貌全双的贵女,尽快把婚事定了。

她定然想不到,钟誉见到谢信,说的是:“你何不直接告诉他们,已经心有所属。”

“你不想娶其他人,他们还能逼着你成亲?”

这话把谢信听得一愣:“我心有所属?”

“装什么装。”钟誉一边笑话他,一边伸出手指算了算,“一,二,三……七,你从朔方回来快七个月了,你那心上人的画像都不知画了多少幅。”

“当我不知道?”

那人并非谢信心上人。

他只在朔方见过他一次,姓名年岁,一应不知。

还被对方轻视鄙夷,恶言相向。

可那人神清骨秀的身姿相貌,深深镌刻于他的心神。

谢信从朔方回家之后,某次提笔作画,心绪浑浊混沌,画笔却如神灵指引,等回过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画好了那人的肖像。

至此之后,他一落笔,只想画,也只能画那个人,再也画不出其他。

他本想告诉钟誉,他只是单纯觉得那人瑰姿玮态,世所罕见无人能及。

他并无别的心思。

可此时听到钟誉如此直白的言论,他竟怔然地说不出话。

见谢信一脸呆愣,钟誉笑话道:“你该不会,自己还没发现?”

他揶揄谢信反应迟钝,喜欢人而不自知。又取笑他肤浅,以貌取人,才见一面就被美色勾去魂魄。

谢信此前曾说自己无心情爱,不可能会对凡俗之人动心,坠落红尘。

钟誉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取笑了他整整一个下午。后来也没少用这事笑话他。

谢信一整个下午心绪难宁,如坐针毡。

到了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的画中人,并和对方共度一夜春宵。

看着自己泻出的狼藉污浊,他才终于明白,原来在见那人的第一眼,他就已被摄去了魂魄。

对其一见倾心。

第二日,谢信便做了一个决定。

对于当今天子的征辟,他原本打算拒绝。

谢家富埒天子,他自恃文武双全,心傲气高,从未打算入朝堂事天子,同一帮庸懦无能,半只脚入土的老头虚与委蛇。

他只想当清贵的闲云野鹤,恣意的风流名仕。

而此刻,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人的话忽然清晰浮现在耳边。

膏梁纨袴,只会吃喝玩乐,寸功未建。

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1),只会令人生厌。

他一直这么下去,纵使出身再高贵,只会被那人轻蔑鄙夷。

那人根本不屑看他这样的纨绔子弟一眼。

必须得做出一点建树,才能让他刮目相看。

于是谢信当即改了注意,应下了宣武帝的征辟,入宫事天子,做高官。

也正好可以不用待在南阳,心烦气躁地应付母亲挑选的那些高门贵女。

他谁也看不上。此生想娶的夫人,只有往后余生,他唯一能画出来的那一人。

入朝为官

一事定下后没多久,朔北传来捷报。

镇北军攻占了北燕边界几个军事重镇。

如今大军正在前线休整,准备再接再厉,继续北上打下北燕一整个州府。

于是入京之前,谢信不顾危险,绕道去往了最前线——镇北军暂时休整的城里。

按说人海茫茫,他不可能就这么恰巧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可天意就是如此巧合,似如有一根红线牵引着他们。

他刚一入城,就再次见到了那位绝世美人。

那人应是刚从前线下来,脸色苍白而疲惫,比上回所见,更消瘦不少。

他身形本就瘦削,此时即便身穿战甲,也比周围兵士单薄。

那双俊丽的双眸,却依旧清亮锋锐,光彩灼目烫得谢信心潮澎湃,血液沸腾。

他被几个同袍簇拥在正中,脚步匆匆从谢信面前走过,没留给谢信上前搭话的时间和机会。

谢信再一次被人彻底无视。

匆匆一面之后,谢信回到家中,一回家,又画了一副那人的肖像。

钟誉来谢家给好友送行,一边取笑,一边把他新画的丹青抢过来观摩。

钟誉一直不信,天底下真有如此天姿玉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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