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第2 / 2页)
老爷子点了点头。
“呵。”曲鹤履笑得更乐了,只不过,是嘲讽的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她呀。”
“你这什么态度?”曲母被他笑得直皱眉,“何依我见过几次,小姑娘知书达礼又漂亮能干,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哪能不满啊,何总没不满意我就不错了。”说到这里,曲鹤履忆起何依那冷漠的视线,眼底变得黑沉。
他不无怀疑地问道:“何依知道要和她结婚的人是谁吗?”
曲母点头,“青蔓说她同意结婚。”
曲鹤履嘲讽地嗤笑了声。
曲老爷子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这笑,倒没说哪里不好。身为曲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者,他一语定音:“小姑娘都同意了,我就当你也答应了。”
“随意。”曲鹤履耸了耸肩,脸上仍带着轻浮的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曲母见他这懒散的样子还想拦住他说教,被曲老爷子制止了,她只得冲曲鹤履的背影喊道:“后天下午两家约了见面!记得来!”
曲鹤履转了转手上的钥匙圈,头也不回,“再说吧,看我有没有时间。”
他没理会曲母在背后的呼喊,出了门在在一众黑白灰中找到红得耀眼的超跑,沿着老道一路狂飙。
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那迎面的凉爽也不能消弭他的郁气。
莫名被安排了一桩婚,搁谁身上都不会乐意。
况且联姻对象还是何依。
隔了将近十年,当初让他难堪的罪魁祸首,现在居然主动来找他联姻。
倒是可笑。
思绪越扯越杂乱,曲鹤履浑身不痛快。
曲家老宅架于半山腰,曲鹤履沿着弯曲的山道狂奔许久,才终于不见成片的绿荫,来到城区。
最终红色超跑停在了皇城,青怀地区内最大的酒吧。这里的装修风格低调奢华,从外到里不缀多余的灯光,以钻石光华夺人眼球。
“曲少爷,这边请。”
曲鹤履老常客了,服务生一见是他,毕恭毕敬引着人到了房间。
酒吧隔音好,曲鹤履踏上二楼,廊道中还一片安静。甫一推开门,音乐声猝然炸响。
单间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林生和几个兄弟怀里都搂着人,你侬我侬地调笑。
房间正中的屏幕前还站着个陌生的女生,看起来不过二八年纪,染了一头红发,正唱着时下的热歌。
曲鹤履一进门,林生就招呼他,指着唱歌的女生道,“曲少爷!终于来了,居然让妹妹等了这么久!”
红发女生听他这么说,停下了歌声,配合得娇嗔了几句,一边又移向曲鹤履,自然地揽住了他的手臂,“其实也没等多久。”
这话委婉退让,但却实在不聪明,多少是参了点抱怨的意思在。要放在平时,曲鹤履还能打趣她几句,今日却没什么心情。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你的声音很好听,去把刚刚的歌唱完吧。”
女生笑容顿住,抱紧了他的手臂。
曲鹤履下巴朝沙发旁点了点,言语中带着些意有所指的暧昧,“我在那边等你。”
他生得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随意扯出个微笑,眼中都仿佛含着万千宠溺,轻易地俘获人心。
女生信心大增,重新过去了屏幕前唱着热歌。
曲鹤履过去林生身边坐下,开了瓶酒,“让她走。”
林生乐呵呵地打趣他,“怎么,不是说声音好吗?”
“唱的都不在调子上,我耳朵受不得这罪。”
曲鹤履这人要说宽容,足够宽容,要是心情好,纵使跑调跑得十万八千里,只要有一点出彩,他就能大方给出资源。
可要说挑剔,他也足够挑剔,一个不乐意,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林生同样是掌管家里影视行业公司的,他讲求资源的适配性,往曲鹤履这里送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混的时间久了,自然能分辨得出这位少爷今天心情不佳。
他朝那红发的女生挥了挥手,示意让她下台先离开。
女生有些不甘心,看向曲鹤履时发现那人根本没有留她的意思,只能愤懑走了。
林生吩咐服务生新上几瓶好酒,又拨了通电话指名要之前那个热情美艳的女演员来。
“今晚可是要陪曲少爷的,能把人哄高兴了,要什么曲二少可都给得起!”
他语气夸张着,说是拨电话,更像是在开曲鹤履的玩笑。
曲鹤履习惯他这成日嘴上跑火车的,闻言也无所谓。
林生挂了电话,周围的人被他刚刚的声音引过来了,纷纷调笑着曲鹤履。
“快滚,玩你们的去。”曲鹤履虽是笑着,语气却淡淡的,其他人没自讨无趣,说了几声后便拉着身边的女艺人继续玩了。
林生怀里的女人是经常跟着他的,自然知进退,便借口着离开了。
两人扯着些有的没的,酒一杯杯进腹。
林生到底憋不住了,问道,“你家老爷子今天说你什么了,你之前不还说,被骂得挺自在的吗?”
曲鹤履忆起自己之前那番傻瓜言论,都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散漫地笑着,“你怎么会觉得一定是老爷子的话让我这样的?”
“废话,除了这还有什么能影响你?”林生嘲笑着,又似想到了什么,满脸怀疑地望向他,“难道你还为情所困?”
这四个字让曲鹤履很嫌弃,他讽刺地说道,“你们旗下批量生产的电视剧别看太多了,更别把这么矫情的词搬到我面前来。”
林生也不恼,举手作投降状,“行二少爷,那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曲鹤履提起这个心里愈发烦躁,一边不愿意说,一边又觉得那是迟早的事。
索性他背一靠,趁着酒意酣畅的劲儿就把话大方摆出来了。
“我要跟何依联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