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 / 2页）

【蜃仙一族幻术水准极高，能化高山于沧海，变丘陵为湖泊，某种程度上能短暂改变天地法则，构筑一片水域占据主场优势。】

【很强。】他说。

能让龙烈说上很强两字的人，一定是很恐怖的。而蜃仙一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族群。

其威慑震撼之力可想而知。

蜃海听得很仔细，她把前辈说的特征一一对比了个遍，又把不同一一告知给龙烈——

他们蜃妖一族确实是在东海，但没有蓬莱。

因为仙山蓬莱是南海鲛人族领地的美称。

至于幻术，蜃妖生来便会这项能力，但没有改换地貌那么强大，只能算是一点障眼法罢了。

听了蜃海说明的族群现状。

龙烈沉默了一会。

他印象里那么强大的种群都湮没在了时光里……

五百年的囚困，终究只是困住了他一人罢了。

外面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蜃海发现阿烈前辈沉默颇久。

于是搭起话来。

“前辈，蜃仙幻术的心法要如何学？”

【……我好不容易有了点伤春悲秋之感，全让你给打断了。】龙烈叹了口气。

【蜃仙幻术是我偷学而来，当年因为这事与你上一代闹得不是很愉快……旧事就不要重提了，首先我们先找片水域……】

“……”蜃海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点了不得的东西。

“然后呢？”

【泡进去，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就是一滩水了，什么时候你就入门了。】去除过多复杂的步骤，龙烈按着自己的想法直接了当地说道。

“好。”蜃海对这种修行方式并不怀疑，反而觉得其有种返璞归真之意。

说做就做，她在前辈的指路下很快找到了一处湖泊。

湖泊很澄澈，映着蓝色的天，还有参差起伏的巨大圆柱形钢柱。

她不知道那些钢柱是做什么的，在修真界里蜃海也没见过类似的场景。

——很美。

那是一种……好像是巨大磅礴的文明——

落幕时的凄美。

在入水之前，她最后问道：“前辈，我与你走了这么久，为什么一次也没遇见白灼之炎了？”

——没有回答。

“前辈？”

“前辈？”

她呼唤了几声，没有回答。

“……前辈。”

蜃海垂下眼帘。

或许等她练成了蜃仙幻术的心法，前辈就会回答她了。

“反正前辈也跑不了。”她想，“毕竟我是蜃仙族人，而前辈的神魂只能在蜃仙的神识海里。”她记得阿烈前辈说过的话。

蜃海伸出脚尖，轻轻触碰着湖面，荡起一圈一圈涟漪，少女慢慢走进湖中心，沉在湖底，寻找那人不自知为人，水不自知为水的境界。

……

日升日落，彩云飞逝。

再次睁开眼。

湖泊周围繁茂的树枝上已经落了雪。

身无一物的女子从水中一点一点来到地面。她没用双脚，而是被湖水送过去的。整片湖水围绕着站在岸边的女子打着旋。

巨大的水旋涡卷着湖泊周围的钢柱、树枝，还有落雪，直冲天际。

有白色的火焰从天而降想融化这处磅礴的水。

蜃海抬眼看去。

水与火冲击交融在一起。

火灭水尽——

大雾起。

“前辈？”蜃海轻轻唤了一声。

很安静，依旧没有应答。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梦……”

“前辈。”她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我练成了蜃仙幻术的心法，真的变强了。”

周围只有风声，没有熟悉的调侃语言。

在这散开笼罩着整片钢铁森林的大雾之中。

少女的身形逐渐变化，成了一个玄衣少年。

那少年人来到一处深不见底的坑洞前，没有半分迟疑——

一跃而下。

这回，终于离开了这片钢铁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