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苗子(捉虫)(第2 / 2页)
能在冰上站定就算得上是大致的完成了这个跳跃,更何况她这次尝试的是两周里面难度不低的后内点冰跳,在前几次试跳时不摔都接近奇迹,但在乔喃眼中,四舍五入,这个跳她还是没能完成。
她从小就在追求完美这条道路上走了死路,明明说的是习惯小时养成,但乔喃这轻微的强迫症硬是从小到大谁都没能成功纠正过来。
小姑娘顺着力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后便卸下了全部的力量,半趴在冰场的栏杆上,有气无力的在脑中复盘刚刚的每一帧画面。
这算是她这几天里最经常干的事情,不断地跳跃再加上不断复盘,七岁小朋友的日常生活枯燥得连她教练都看不下去。
跳跃的时候肌肉跟着记忆带着腿走了一个弧形,下意识的在腾空旋转时左脚跟着一起往上带了起来,自己的腿部力量还是欠缺,落地时的冲击力差点激得软下来……
乔喃越想着自己的跳跃脑子越乱,这不是她第一次犯错了,明明觉得自己的经刷得足够刷的足够多,等到上冰尝试之后问题却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朝她而来。
就像是陷入死局一样,每次动作的拆分都能发现新的问题。
和之前几次一样,最先看不过去的都是她的教练。
“休息五分钟调整下心态。”麦伦·康纳喝了口旁边保温杯里装的温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止住了乔喃想进一步训练的心,“乔,肌肉不要绷得太僵,不要怕摔。”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身边的相机,仔细查看了一下刚刚的录像:“休息一下,想点别的事情。”
“好的。”
小姑娘嘴上虽然应得好好的,但是出了冰场,她却还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板着个脸边嘟囔边抠手指数起自己犯错的次数来。
不怪她对自己要求太高,作为一个在教练和父母的要求下老老实实考了一个月试的小学生,除了每天必要的陆上训练外,乔喃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过冰上的训练了。
花样滑冰运动就是这样,三四天不上冰生疏地和没疏的和没练过一样,更何况小姑娘一来没热身个多少次就想挑战自己之前学会没多久成功率本就不是很高的跳跃。
只能说一句,年轻是福。
不过郁闷归郁闷,但旁边两个中年男人很快地吸引快的吸引到了乔喃的注意力。
乔喃盯着冰场旁边那两个人有了一段时间,准确来说,是注意到这两个人盯自己有了一段时间,从着自己热完身开始尝试跳跃后,这两个摸摸地在柱摸的在柱子后面掩耳盗铃,像是中了什么毒一样,自己跳一下那边欢呼一声,打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炙热的让乔喃完全忽视不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大有把乔喃收入囊中的冲动。
乔喃上辈子是一名籍籍无名的花滑运动员,因为小时候基础没打好,能力止步于全国锦标赛,在意外死亡之后成为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她前世见这目光见的不少,虽然对象是与自己同队的队友,但其中包含的招揽与殷勤还是让乔喃记了很久。
乔喃十三岁时家庭突发意外,因为一场车祸父母去世,哥哥变成了植物人需要巨额的费用去维持生命,而这笔巨大的开销仿佛成了个担子重重地压在了乔喃的肩上。
小姑娘当时恰巧刚刚进入省队,训练的费用基本由国家保全,而剩余到手上的又基本转手丢进了医院这个大坑里,原本无忧无虑的她在那天之后既要保持着自己日常的训练,还要在休息间隙尽可能地去赚钱,每天休息之间岌岌可危。
极为短暂的睡眠时间让乔喃身体很快便被压垮,在一次跳跃练习中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跟腱断裂,彻底与这项运动说了再见。
她受伤的那段时间恰好是国家队来选人才的时候,乔喃坐着轮椅参加了全程,却只是作为一个背景墙,被迫在台下听到了教练们对于自己队友们的赞美,以及互相讨论时谈及的运动员转队后提高的薪酬。
哪个教练选了哪名队员她早就忘记了,但是对于那瞬间翻个倍的收入,小姑娘哪怕过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家境也完全相反的情况下,对于那个数字记得依旧清楚。
除去训练,差不多五千呢。
如果乔喃真只有七岁说不定还不会理会他们俩,可是小姑娘的底子下其实已经二十多岁,对于着这两个男人寻宝一样的目光,她不仅不会忽视,还在休息时凑热闹一般的故意搬了个小椅子坐在了他们后面偷听。
就像多年前的自己一样,只不过一个明目张胆一个暗地悄悄摸摸罢了。
在复盘时听听其他八卦,四舍五入就是教练口中的想别的事情。
乔喃表示自己的理歪的十分有道理。
不得不说,这种放松心情的方式,确实有别的乐趣。
而刚刚还这么想的她及防地便在便在下一秒两个男人的聊天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程哥,所以这个叫乔喃的孩子,你们省队看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