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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第2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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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自己成熟、稳重,果然还是遇到大事才能见真章。

贺璞尔觉得自己理应担起重任,便扒着门缝向外瞅了一眼,转移了话题:“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罢?外头雨好像都停了,怎么还没有人来审我们?”

可能大家确实在为此事烦乱,所以都没吭声。

贺璞尔一拍大脑门子,恍然大悟道:“我懂了,这是一种新的刑审方式。就把我们关在这里,不搭理我们,让我们感到害怕、焦躁,逐步击溃我们的心防。到时候再一提审,我们就会一击即败!”

他握紧了拳头,“真是好邪恶的手段!”

“啊……”众人一脸犹疑,不知该不该信他。

许泱右眼皮跳了跳,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刑部尚书、刑部侍郎等人上朝未还呢?刑部无人能当家,自然审不了我们。”

话音刚落,审讯房外头就传来一声哼笑:“刑部有没有人当家,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迎着清朗天光,可见是个飒然而立的少年,眉眼霁明,神采湛然,腰间束金涂银带,上挂一银鱼袋与一块白玉镂雕摩羯鱼佩。或许是他唇边笑意太坏,又或是其举手投足间尽显随性洒脱,好端端一身清正绯袍,也被衬得恣意风流起来。

众人皆一怔,才连忙起来见礼。

刘武仿佛大仇得报,指着许泱就道:“小官人,是他,刚刚就是他说的。”

那小官人果真走到许泱跟前,略一打量,嘴角噙起的笑意不减:“本官认得你,许泱。”

今年正月十五上元节灯会过后,祁王向他这样描述许泱:是一个生得很薄的人。

彼时他还未能理解“生得薄”的含义,现下一看确实贴切极了。少年薄薄的一副身骨,如同一颗瘦削的竹;薄薄的一张皮儿,脖颈处隐隐显出细青的脉络;甚至连眼皮儿都是薄薄的,眼尾轻轻扬起,似振翅欲起的蝶。

“啊?”刘武倏尔滞愣住。

许泱也知道他是谁了。熙平十年己丑科一甲第五名进士,如今的从六品刑部郎中,昌平侯府的小侯爷——陆斯闲。

说起来,许泱还曾读过他的策论。那是铁面李赠与她读的,说这陆斯闲年纪轻轻便高位登科,一手文章结言端直,颇具文骨,堪为表率。

作为世家子弟,入仕未受祖辈恩荫,而是靠着真才实学参加科考,许泱倒是对他生出几分敬意。但后来又听说此人玩世轻佻,仗着自己是大长公主的亲孙儿,又得太上皇宠爱,便无法无天。当初他在大理寺任职,仅短短一年半时间,就让大理寺卿针对他制定了九九八十一条规矩,其中不乏有“不准携狗入衙署上值”“不准以游赏西湖为由旷职”等令人匪夷所思的内容。

总之,这位陆小侯爷似乎是个官场刺儿头。

他既是陆斯闲,那他能识得自己就不奇怪了,毕竟他是当朝三皇子祁王赵恪的人。

今年上元节时,许泱与贺璞尔同去御街逛灯会,与祁王有过一面之缘。

那一日,官家与太子殿下、祁王,及尚未受封的五皇子都去了天祥楼看灯展,与民同乐。

临安城被一条御街纵贯,御街周边就是临安最繁华的区域,南段遍布衙署,中北段商贸、文艺繁荣。天祥楼便处于御街南段东侧,算是皇家酒楼。而太学位于西湖西北角的钱塘门内,和天祥楼距离不算远,不过半个多时辰就能到。

天刚擦黑,御街上已人山人海,罗绮绸缎连起来就是一片云彩。彩灯万盏,似星落,似月悬,火树银花不夜天。灯市中央已架起鳌山高灯,足长有一十六丈,阔三百六十五步。贺璞尔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鳌山,几乎看傻了眼儿。

天祥楼外也挂了许多盏灯,皆是宫廷所制。虽形态各异,但无一不精美绝伦。这些灯上的谜语,便是天家所出,彩头自然也是天家所给。若是能得一件,确实是好大的荣耀。

许泱一口气猜了好些字谜,得了些绢扇、玉盏、金钗之类的物件。不过其中一盏宫灯上不是字谜,而是要以“月”字为首字,作一诗或一词,给出的彩头是一方红丝砚。

这可是上上等的好砚——哪个读书人可以拒绝这样一块好砚呢?

许泱想了想,提笔便落下一首五言长律:

月明花多情,雪落人自老。

苔生侵苍井,风起斗青袍。

江涛和松韵,皋兰倚画桥。

……

落下最后一笔,她捏了捏笔杆,略顿了一顿,才又署了名,将诗作交给了宫灯前候着的内侍。

不多时,许泱便被官家召了过去。

官家看起来是四十左右的年纪,脸色略显苍白晦滞,声音很是低沉:“你倒是说说看,此诗何意?”

许泱道:“回陛下的话,学生于此诗中抒发两愿。‘苔生侵苍井,风起斗青袍’一句,愿许自己金榜题名,青袍加身,为君效力;‘江涛和松韵,皋兰倚画桥’一句,愿许大临海晏河清,尽得天下泽兰之才。”

“哦?是么?”官家反问了一句,语轻而威重。

“是。”许泱虽面色未改,但心头不免也咚咚咚敲起鼓来。

一时之间周遭陷入可怕的静寂。

“倒是有志气。”一旁的太子殿下轻笑着解了围,随即又对官家说,“陛下,他小小年纪有如此志向,我大临需要这样的好儿郎啊。”

许泱一抬眼,便对上了太子的双眸。那眼眸中含着些笑意,似乎还有些微妙的探寻。

“本宫刚刚见你在楼下猜谜,赢了许多彩头。”太子走近了些,递了一个台阶。

许泱心领神会,对官家叩拜道:“谢陛下恩赏。”

既已谢恩,官家似乎不愿再多纠缠,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

后来祁王向陆斯闲叙说此事,只道:“那学生敢在上元节写谏诗,讽刺多年前朝内的二党之争,当真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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