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重生了?(第2 / 2页)
樱桃牵着妹妹走在路上,小橘把手里的糖分成一份,一份给了姐姐,另一份藏在自己衣服内衬的小兜里,做完这一切她有些不好意思,皱着一张小脸:“姐,我不想分给聪瑞哥。”
听到这个名字,樱桃眼里的恨意再次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她蹲在妹妹面前,哽着嗓子对妹妹说:“小橘,答应姐,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地,不能单独和他在一起知道吗?”
徐小橘不太能理解姐姐的话,算了,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她听话的点头:“好,我以后都不理他。”
樱桃摸摸她的头,又把三颗糖全都塞给小橘:“姐不喜欢吃,你都拿着。”
徐小橘觉得很奇怪,大白兔这么好吃,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呢。她把三颗糖放在小兜里:“我先替你保管着。”
樱桃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回家。回家的路她走过千遍万遍,她在这栋破旧的老房子里生活将近二十年。
刚上楼就看到一排油麦菜整整齐齐的朝着太阳,这是第一户的李姨种的,她热情善良,种的菜到了收成的时候总会分给大家。他们家隔壁住的陈伯,晾在门口的花盆又在渗水,樱桃能想象到他和二婶吵架的场面。
这栋年头很久的筒子楼是标准的仿俄式建筑,又被戏称为‘赫鲁晓夫’楼,住的几乎都是唐县钢厂的家属。
在父母结婚的第五年,樱桃三岁,厂里给父亲分了这么一间三十多平的房子,两间屋子和一个几平米的小厨房,厕所在每层的尽头,供整层楼的人使用。
这个家最初是温馨的,可是后来被鸠占鹊巢,变得越来越拥挤,也越来越让人恶心。
樱桃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二婶蛮横泼辣的骂声:“你个死丫头,我让你买的酱油呢?”
樱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有的人怎么如同附骨之蛆,做梦也甩不掉。
徐小橘抓紧的姐姐的手,眼神变得有些怯懦,她想起来自己出门要做的事情了:“对不起姐,我忘了二婶要我出门找你.....”
樱桃安抚的拍拍妹妹的小脑袋,安慰道:“别怕,有姐在。”
她的梦她说了算,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小橘。
樱桃带着妹妹进了家门,进门就看到田金萍带着围裙,眼神不善的看着她们,她的眉毛高高扬起,像个耀武扬威的莽夫,又黄又厚的嘴唇边有一个黑色的痣。
看到两个人都不说话,她拽过徐小橘,动作熟练而又自然,那双粗厚的手掌就要往小橘纤弱的胳膊上拧:“还有你,我不是让你去找你姐,酱油呢!”
小橘当即眼眶里就含了泪,樱桃奋不顾身的冲上前,用尽浑身力气推开她:“别碰小橘!”
田金萍被气笑,她家三代贫农,自小在家里干农活,力气自然大得很,她的大掌紧紧抓住樱桃的肩膀:“死丫头,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长本事了啊!”
樱桃的肩膀被她抓的生疼,眼睛也被她嘴里浓重的酸味熏得直流眼泪,以前怎么没觉得二婶嘴里的味儿这么大啊!
田金萍举起手掌就要打,徐小橘担心姐姐,抱住她粗壮的腰身:“二婶别打姐姐,是我没叫她,都是我不好。”
她小小的身子紧紧的箍住田金萍,樱桃看的眼眶冒起热气,她伸手把田金萍的手指一根根扣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你想打我?”
不知为何,田金萍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滔天的恨意,她不知道恨从何处而来,但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她被这个只有17岁的孩子吓到了。但这念头只是转瞬即逝,她不屑的白了樱桃一眼,又像拎麻袋一样把徐小橘推开。
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鸡毛掸子,撸起袖子,露出黑黄色胳膊:“我就打你了,今天我就替你早死的妈好好教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早死的妈。
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樱桃的眼眶泛红,垂在裤子边的双手紧攥成拳,她盯着田金萍,眼里流露出挑衅。
田金萍本就有意教训她,这下更是被激怒,手上的鸡毛掸子如风般向樱桃扫去。樱桃空手接住,掌心微痛,但让田金萍扑了空,鸡毛掸子也易了主。拿到鸡毛掸子的那一刻,樱桃狠狠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
她这一脚力道十足,田金萍当即失手蹲在地上,捂住自己发出刺痛的膝盖,樱桃不错过机会,趁她吃痛的时候,挥舞手里的鸡毛掸子。
鸡毛带着凌厉的风密密麻麻的落在田金萍脸上,身上,她整个人像只山里的野猪,倘着肚皮狼狈的在地上打滚,她边叫边骂:“死丫头!你敢打我,等你二叔和奶奶回来,有你受的!”
她不提这两个人还好,樱桃脸上的狠戾更重,手上的动作也更重,她放出狠话:“你最好让他们赶紧回来,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筒子楼三口五户狭窄的房子里,到处都是田金萍喊痛叫骂的声音,从前的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樱桃眼里的恨不加掩饰,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她发了狠,直到田金萍惨叫着说受不了,她才渐渐收了手,鸡毛掸子被她扔在桌子上,她拉起小橘的手,冷冷的瞥了一眼滚在地上的田金萍:“小橘,我们走。”
小橘从角落里出来,颤颤巍巍的拉上姐姐的手。
田金萍看着姐妹俩离开的身影,抱着自己肿起来的手臂,恶毒的骂出声:“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刚才屋子里的动静闹得太大,不少人家都探着头往这边看,樱桃没有在意,她旁若无人的拉着妹妹去了最高层的楼梯,小橘乖巧的坐在樱桃身边,她看着姐姐泛红的掌心,心疼的在上面呼气:“姐,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樱桃怜爱的揉揉她的小脑袋,看着自己的掌心,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梦里,怎么会感受到痛呢?
想到某种可能,她慌乱的抓住小橘的手,眼睛里隐隐有期待:“小橘,现在是哪一年,几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