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还是?(第1 / 2页)
徐聪瑞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虚胖的脸庞变得苍白,脑门上也全是冷汗,他瘫坐在地上,肥厚的肩膀在隐隐发抖,嘴上也控制不住的胡言乱语:“不是...怎么可能.....不可能!....”
看他这副失了神的模样,徐老太心疼的心都在滴血,她拄着拐棍使劲儿敲了敲地板,唉声叹气道:“造孽啊!老大,你今天非要逼死聪聪是不是?”
她疼惜的抚摸着徐聪瑞的头顶,眼睛却像把利刃狠狠的剜在樱桃脸上,都怪这个死丫头,怎么能让她逃过这遭了呢!
一个打死不说话,一个有心维护,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看明白了。
徐宏盛悲痛的闭上眼睛,他知道徐老太偏心,可没想到老太太竟能纵容徐聪瑞到这个程度,就算是不喜欢樱桃,可也是从小在眼前长大的孩子啊,难道就没有半分的恻隐之心吗?
樱桃看清了他眼里的失望和沉痛,心下松了口气,这是个好机会,她必须要乘胜追击,让父亲今晚就做出选择。
背在后面的手用力掐了把腰间,几滴珍珠般大小的泪水迅速从眼眶汹涌而下,樱桃压低嗓子,哽咽着开口:“奶奶,您就没有半分心疼我吗?您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欺负吗?还有你,聪瑞,姐姐是哪里对不住你,你要教唆别人来辱我清白。”
一字一句,犹如尖刀般狠狠的划在徐宏盛的心上,徐聪瑞和徐老太是有错,可他更恨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多年来的容忍,如果不是刻意忽视老太太的偏心,如果不是没有时刻挂心女儿,徐聪瑞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是自己的软弱和退让,才让孩子吃了苦遭了罪。
全都怪他,他早该永绝后患的。
徐老太树皮般干枯的双手捂在自己的胸口,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她先是急声否认樱桃的说辞:“呸呸呸!你这丫头说的这是什么话,奶奶怎么不疼你,你看看谁家闺女跟你一样上到高中毕业,你可别在这血口喷人了,你弟弟没做过的事儿你咋能逼他认?”
这话听得樱桃想要发笑,她真的很好奇徐老太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番话,徐老太很早就嚷嚷着女孩读那么多书没用,还是趁早上班补贴家用的好。
要不是徐宏盛极力坚持,樱桃早就成了纺织厂的女工。
那些烂谷子的陈年旧事真要论起来只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净,徐宏盛能回想到的除了徐老太的偏心和冷眼再无其他。
他不想再争论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只想尽快解决徐聪瑞的问题,他疲惫的抚压眉心,说道:“徐聪瑞,跟我去公安局吧。”
说完他上前抓住徐聪瑞的胳膊,就要拖着他离开。
徐聪瑞幡然醒悟,两只手臂牢牢圈住徐老太的腰际,撒泼打滚的喊闹:“我不去!奶奶救我!我不去!啊啊啊啊!”
徐老太也急了眼,心疼的搂着乖孙的大脑袋,抬眼看向徐宏盛时却又换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神色:“老大!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动聪聪半根手指头!”
推拉之间,屋子里的椅子应声而倒,樱桃单手护住小橘的肩头,后退几步,带她远离纠纷的中心。
哭喊声乱做一团,门口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整日里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徐宏铭突然出现,他皱着眉头看着乱糟糟的场景,干瘦的眼下有着因长期睡眠不足而造成的乌青:“你们干啥呢?”
看到他的出现,徐老太仿佛看到了主心骨,她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徐聪瑞,一把老骨头扑在儿子身上,叫苦连天:“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徐聪瑞也眼巴巴的看着骤然出现的父亲。
或许是他们殷切的眼神唤醒了徐宏铭为数不多的男人的骄傲,他把母亲揽在身边,挺直自己习惯性塌下去的腰板,满脸正色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徐老太抢先磕磕巴巴的说话:“都是你大哥!不知道在哪听人瞎说的,竟然说聪聪怂恿别人去要了樱桃的清白,你说这咋可能,他们是亲姐弟,聪聪怎么会做这种事!就这样一件事,你大哥竟然要押着聪聪去公安局啊!”
徐老太知道徐宏铭不明真相,也知道他是个耳根子软的,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兄弟二人尚有几分情意在,看在老二的面子上徐宏盛不会大动干戈的。
公安局!
一听到这三个字怎么还了得,徐宏铭怒气质问道:“大哥,你咋能这样!聪聪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徐宏盛俯视着徐宏铭,语气平静:“那个人叫二赖,是我亲手抓的,他已经把所有的事全都交代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警局,聪瑞是我亲侄子,我不会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