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2 / 2页)
谢士安常板着一张脸,幼时谢挽星便十分怕他,且谢士安素来不喜嬉皮笑脸,因此每次一看到他,谢挽星下意识地收起笑脸,故作一副正经模样。
“已准备充分。”谢挽星如实回道,自出宫回到谢府的那日起,她便一直在练琴,能做的均已做了。
“明日也无需紧张,只是这是太后亲自传召,挽葶无法陪你一同前往,你孤身一人进宫,一定注意安全。”谢士安交代道。
“伯父放心,我都知道的。”谢挽星保证道,礼仪这方面她是不会出问题的,至于安全,就只能靠自己全面提高警惕了。
上次刺杀案一拖再拖,令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不除心难安。待抚琴一事告一段落,此事定要着手查起来。
“那挽星你早些休息,我们便不打扰了。”叶元霜道。
“大伯父、大伯母慢走。”
谢挽星这日早早便睡下了,只是半夜忽地惊醒,额头不断冒汗,心跳也有些快,她心底仿佛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小姐,可是发生何事了?”
“无事。”谢挽星冲外头喊道,强逼着自己去除杂念,尽早入睡。
翌日,天色昏暗,寒风泛着刺骨的凉意,似是要落下倾盆大雨。
卯时三刻,傅晴蕴外层一袭月白色披风,静静地立于慈宁宫外,忽闻一声鸟叫声,她抬眼望了望四周,走去静谧处的廊亭。
燕灼在那等待,他发束金冠,一身景泰蓝云纹交领长衫,身形颀长。不知在看什么,竟连傅晴蕴走到面前也丝毫未察觉。直到傅安低声提醒道:“表小姐到了。”
“表哥,你唤我来可要要事?”傅晴蕴上前轻轻行一礼,目光柔和地望向燕灼。
“今日那谢挽星便要进宫,她琴艺一般,届时我不希望她惹怒太后,你必要时提点几句。”燕灼向傅晴蕴交代道,面色漠然,眸光微动,“同时我看这人颇为粗心,你也需多注意,莫要让她频繁出错。”
傅晴蕴细细听着他这段话,嫣然一笑道:“太后娘娘既赐了谢小姐涧素,想必谢小姐也是懂琴之人,表哥无需太过担忧。”
燕灼想起探子所报的内容:“谢士诚之女谢挽星,性情豪放,不喜拘束,不喜女红,琴棋二艺尤为不精,唯医术颇佳。”
他轻笑出声,目光冰冷道:“希望如此。”
“今日燕策、燕珩均在,我无太多精力顾她,你稍微看着点。”燕灼想起那两个疯子,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我会多注意谢小姐的。”傅晴蕴细声道,默默注视着燕灼的背影。
她仰头看着这阴暗的天,抿唇一笑,暗自盼望着这谢小姐是生活在光明里的人,那世上或许能多一人脱离黑暗。
谢挽星这日穿的湖蓝色织纹棕裙,挽着朝月髻,簪着玳瑁云纹挂花钗,简单却也不会过分素净。她带着舒玉进了宫,还抱着涧素。
不同于上次,这次是直奔慈宁宫,等了许久,才见到管事的嬷嬷。
她跟着嬷嬷进了大殿,太后还未到,殿中仅有瑞嘉郡主,还有昨日见到的傅晴蕴。
两人的目光均投向她。谢挽星自然感受到了两人的视线,远远便看见傅晴蕴朝自己温柔一笑,她回以一笑。
瑞嘉郡主见此,颇为愤怒,她上前轻轻拉住傅晴蕴的衣袖,哭丧着脸,小声道:“都说了今日你不准搭理谢挽星,你怎还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