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 / 2页)
“多谢殿下。”
燕灼迟迟未提起鸳鸯佩一事,谢挽星试探性地开口道:“我昨日偷听一事纯属意外,当时未有旁人在那处,请问殿下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然是与谢小姐一样。”燕灼似笑非笑道,看着她语气温吞,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偏不正面回她。
与她一样,难道燕灼也是偶然撞见的?
谢挽星顿住,蓦地回神,燕灼此话怎么像是在嘲讽她?
眼下只能从燕灼这打探消息,她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故作害羞道:“我如今与殿下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望殿下勿要与臣女说笑。”
“本王何时与你说笑了?何况本王只身一人,只需一匹马一壶酒,恐怕载不起一船人。”
这人说话怎么这般?半分也不给面子,谢挽星忍不住想要瞪他一眼,继续放低姿态:“臣女也只需一匹马,届时可时常陪伴殿下左右。”
燕灼闻言眼眸微眯,笑得散漫不羁,喟叹道:“谢小姐当真是善解人意啊!”
“殿下谬赞了,臣女只是想一心跟随殿下罢了。”
“是吗?那若是让谢小姐放弃所有,随本王游历天下呢?”
“臣女愿意。”谢挽星毫不犹豫地回答,笑容也真了几分,婚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若是日后燕灼真想游历天下,她简直求之不得。
到时燕灼负责做饭看家,她来治病赚钱,岂不妙哉?
“昨日我的侍卫见谢小姐孤身一人,欲上前引路,不曾想谢小姐走至假山处,还听了旁人闲聊。”燕灼语调平缓,像是在讲述他人之事,“侍卫不便打扰,只能候在那。”
谢挽星的畅想被他拉回现实,听完此话忽然很想问他:“你不介意他人背后说你窝囊吗?”
但燕灼本人都不甚在意,那这就更不是她该问的,目前最要紧的是拿回鸳鸯佩。
谢挽星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鸳鸯佩可在殿下手中?”
燕灼慢条斯理地拿出那枚雕工精致的鸳鸯佩,见谢挽星直勾勾地盯着它,眸光加深,挑眉笑道:“可是这枚?”
谢挽星颔首。
若贸然要回,只怕没这么简单,况且此枚鸳鸯佩在燕灼手中也无大碍,她且试试,若燕灼要求太过分,就不管它了。
“殿下要如何才能把鸳鸯佩给臣女呢?”
“此物本就是你的,本王倒也不会拿它来要挟你,谢小姐大可放心。”燕灼坦然道,他将鸳鸯佩递给谢挽星。
这下反而是谢挽星恶意揣测了,她接下鸳鸯佩,连声道:“多谢殿下!”
“不必客气。”
雅间霎时安静下来,燕灼忽道:“我府中有一位谋士也是边关之人,听他说谢小姐在边关时常为百姓看病拿药?”
谢挽星身子猛一激灵,有些惴惴不安,燕灼此话说得委婉,可她平日里行医时多隐藏身份,燕灼定是派人去边关查了许久。
她凝思后道:“回殿下,臣女的确学得一些皮毛。”
“你可知白竹散?”
谢挽星点点头,白竹散为一种慢性毒药,极为折磨人,中毒后不会立即丧命,而是会时时觉得全身发热,疼痛难忍。长此以往,身体必是十分虚弱。
而白竹花长在阴凉潮湿之地,大祁并不常见。
她曾听林向松提起过一位中了白竹散的人,那人被折磨得没了半点生存意志,一心寻死。
林向松本想一点思绪,欲与那人商量着为他治病,却不想那人最后还是扛不住疼痛,最终自尽了。
燕灼攥紧手中的酒杯,扬声道:“你可有法子治疗?”
谢挽星察觉到燕灼语调变得极为严肃,仿佛很关心白竹散一事。
可她确实毫无办法,她把那人的事讲与他听,无奈道:“那人走后,我师父便未遇到过中白竹散的人,更没法验证当年思绪是否真的可行。”
燕灼听此话也并不泄气,沉声道:“谢小姐,不知可否替我给尊师去一封信?若事成,必有重谢。”
救人之事谢挽星自是难以推辞,而且燕灼也未拿鸳鸯佩提旁的要求,她应下此事。
“多谢!今晚我便会令人将信送至贵府,不会叫人旁人知晓,还望谢小姐替本王隐瞒此事。”燕灼语气严肃。
“我知道的。”
“那本王便不打扰谢小姐了。”
燕灼转身离开,谢挽星注视着他的背影,感觉他步伐轻松了许多。
舒玉赶忙进去寻谢挽星,见她无事后也不多问。
“无事,切忌我们今日从未见过晋王殿下。”谢挽星郑重其事道。
“奴婢知道了。”舒玉这才放下心来,跟着谢挽星下楼,出了明月居。
灵玉带着几个侍从匆匆赶来,又随他们一道回府。
前面街道不知发生了什么,围了许多人。按照谢挽星往日的性子,必定要去凑凑热闹,可她今日已出门许久,再不回府谢挽葶又要生气。
一行人绕道而行,却听见一道稚嫩在呼喊:“求求各位父老乡亲,救救我们姐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