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 / 2页）

那两个看热闹家伙，倒是无比幸运，并未受到丁点伤害。

吕朔并没想到，一个护身咒配合失控的奥术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不过，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再去过多纠结，只是心中升起一种黏稠的不适感。

她扯了扯冲锋服的领子，遮住半张脸。她侧头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两人，尽力扯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转身推开酒吧的门，若无其事地快步走了进去。

屋内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植入改造体的眼睛，让她在黑暗中也可以看清周遭的一切场景。她穿过舞池，避开那些即使失去了灯光也依旧疯狂的人们，走到了吧台边坐下。

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在某种古老的电子游戏中，虽然才刚建立了新的角色，却已经是自带各种满记技能，让她可以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独自冒险。

她搓了搓有些颤抖的双手，心情复杂，却莫名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奇怪，我的伙计，刚才在家里时还闷闷不乐，活像个受了欺负的乖巧小姑娘，现在就立马化身大反派，开始主动杀人了，真是可喜可贺。”

吕朔没有回答。

突然，曲奇用一种与先前完全不同的语调，平静而缓慢地说道：“生死在这里个世界里是无意义的，你杀掉的那些人，也许只是一群被圈养的牲畜，却自以为是丛林里的狼。对于这种不知悔改的蠢货来说，或许死亡才是最高的礼赞。”

吕朔一愣，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脊柱末端直升上来，她下意识地认为，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程序能随机生成的话语。异常感像是藤蔓一样，缠绕扼住了她的心脏。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地问道：“你是谁？”

没有回答。

吕朔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指已有些发白。她的耳中又一次响起了尖锐蜂鸣，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疼痛，她能清晰感觉自己脉搏的跳动频率。她咬着牙关，再一次重复了与刚才相同的问题：“你是谁？”

漫长的寂静后，曲奇终于有了回应：“嗯？是刚才的冲击让你炸坏了脑袋？还是复仇的火焰摧毁了你的心智？你失忆了吗？我的好伙计。”

却不是她想要的回应。

蜂鸣和疼痛瞬间消失，屋内嘈杂的声音重新回来了。吕朔有些懵，她拍了拍脑袋，忙和曲奇说了些无意义的闲话，判断它时否运行正常。

在确定之后，她才发出了命令：“曲奇，调取后台生成的对话历史日志。”她看着眼中闪烁的电子数字，接着说道：“时间范围缩短至前后五分钟内，搜索所生成对话信息，包括未使用过的，关键词牲畜和蠢货。”

“遵命伙计，顺带一说，我喜欢你说蠢货这个词的语调。”

“……别说蠢话，专心做事。”

不消一会儿，程序生成过的所有对话数据呈现在她眼前。她很快就找到了的那句较为反常的话。她仔细查询了生成日志和编码，确定对话是数据是随机生成，并没有任何刻意更改过的痕迹，她顿时有些泄气。

她让曲奇关闭数据框，曲奇却问道：“伙计，找到你想要的信息了么？”

“都是正常的随机数据，没什么特别的。”

“嘟嘟嘟，汇报长官，经过扫描发现，数据里存有异常。”曲奇酱截取到的信息放大，一个倒着的笑脸花清晰可见：“这玩意儿混在日志里，但并不是以正常字符大小存在，而是以被缩小近100倍。”

“这……是什么东西？”吕朔看着图案，心头涌出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不知道，我搜索了所有可查找的数据库，与其类似的图案数不胜数，但没有完全吻合的数据存在。自从村上隆画的’太阳花’在很久以前成为标志符号后，类似这样的图案就层出不穷。图案构成十分简单，没发现任何特殊的记号，完全无法追溯源头在哪里。简单来说，这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图案，但出现在日志里，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吕朔嗯了一声，如果表层网络无法追溯这个图案的话，也许她今天的冒险决定是正确的。她看着图案，努力搜寻着脑袋里的每一个角落，可却没有一丁点的头绪。

只是，单纯地觉得熟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