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2 / 2页）

她的手离老道脖子只剩一尺距离，然而手肘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条小蛇咬住了她。

宋惜顿时失去所有力气倒在地上。

虞凛见她倒下，不顾四周爬满的小蛇，冲过去想将宋惜从老道手中抢出来。

老道轻轻一挥拂尘就将虞凛丢出去扔在蛇群堆中，数条小蛇爬上他的身体，将毒牙刺进他的皮肤里。虞凛将蛇从自己身上拔出，他好像感觉不到痛，再次站起来，将剩下的灵力全部凝聚成一团火焰飞扑向老道。

老道摇了摇头，也是轻轻地一挥拂尘，虞凛再次被击倒，胸腔好像碎了一样，血水在他的口腔蔓延，溢出嘴角。

老道收起法器，蛇群消失不见。他轻蔑地踩住虞凛的手：“废物，空有一身力量却不知道怎么用。”

虞凛的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双目赤红充血，眼中是那么的恨，恨自己弱小，恨自己无能为力，沦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他人。

老道要向宋惜走去，虞凛用全身的力量挣扎着，紧紧抓住老道的脚。

老道狠狠踢了他一脚，“别白费力气了，废物。”

老道走到宋惜身旁，虚伪至极道：“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宋惜瘫在地上，脸上露出嘲讽道：“我看你是从来没有想过放过我。”

老道哈哈大笑：“我谁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他，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

他看起来有些癫了。

“你们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我从来没和人讲过。但你们要死了，我能安心地跟你们讲。”

老道并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自己说了起来。这是他心中藏了几百年的心事，他终于可以说出口。

“三百年前我也是个年轻人，头发比你们还黑。我修为出众，掌门很喜欢我，他要将衣钵传给我，我不仅跟他学习修炼还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掌门人。我以为我这辈子会走得很顺，可我师弟那个贱人出现了。“说到这儿他有些憎恨，“他是天生的坏种，掌门知道他心思不纯，什么都防着他。”

宋惜趁他说话，拖着麻痹的身体用手爬向一旁，将落在地上的东西紧紧握在了手心。

“师弟这个贱人就偷偷学我，学我说话学我做事。他趁掌门闭关袭击掌门，掌门死了他嫁祸到我头上，我是被污蔑的！”他气极了，一拳打在庙里的柱子上，”我本该有个好前程！我本该有个好前程！谁也不信我，我被一直追杀，落得和低等的魔族做交易......“

宋惜说：“你的故事真是无聊至极，我只想问你两个问题。”

老道恶狠狠地看着她，尽管心中已经想要将她杀之而后快，面上还是一副伪善的样子：“我是出家人，一向不轻易杀生，可以满足你临终的最后愿望。”

宋惜问老道：“你刚才为什么要留下他？”

老道说：“说给你听也无妨，你就要死了，我一向仁慈，会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

“你相好的是天残体，天残体天生修炼速度比别人慢，因为他们缺少了一魄，身体一直吸收灵力却达不到充盈，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无法修炼，正是因为这种特质，只要能将所有灵力化为己用，想要成为一代宗师不是什么难事。”

他鄙了虞凛一眼，“不过大多数人都不能掌握这种力量，比如说你的相好。他用不了，只能我来了，待我夺舍了他，将这份力量登峰造极称霸修真界时，你们应该感谢我，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

老道说：“你可以问第二个。”

宋惜鄙薄地哼了一声：“第二个问题就是你什么时候去死。”

老道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你很聪明，很像我那个师弟，要是在三百年前遇见你，我一定会收你为徒。”

“但我现在很想你死，如同很想我师弟死，若不是他，我怎会落得现在这个境地。”

尽管呼吸已经很困难，宋惜眼中依旧充满了蔑视，她紧紧抓住手中握着的东西，嘲讽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女娃娃？你知不知道你要死了？”

宋惜艰难开口：“我笑你自甘堕落，被人污蔑不去找陷害你的人报仇，反而怨天怨地，残害弱小，你要是有能耐就不顾一切去复仇，还是说，你根本就比不过你师弟，你一方面憎恨他，一方面又畏惧他！”

老道手上加大力气，将她提到眼前，“我本来想让你很快地死去，可是你满嘴荒唐，我就不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你。”

宋惜微微笑了起来，好像她的目的终于达到，她什么也不怕，什么后果也愿意承担，她骤然将一直垂着的右手捂住老道的嘴巴。

虞凛想要阻止这一切，但是已经晚了，宋惜的手上握着霹雳弹，带钩的铁球已经刺进了她的手心，腐蚀了她的皮肉，血淋淋的骨头都看得见。

他眼中满是惊慌，“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