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丁（第2 / 2页）

“哎呀，猜到了呢！”

李子杰的声音出现的瞬间，顾寒霜感觉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在耳边，她全身血液倒流至头顶，四肢冰凉僵在原地。

奶奶的拐住倒在地上，李子杰的跟班一左一右架住她，因过于着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单音节，老人满是皱眉的脸上浮现出无法隐藏地担忧，她急迫地挥着手，想说些什么，可顾寒霜还没来得及看清，李子杰就挡在两人中间。

“十分钟，还以为你会更快点来呢。”他一手夹烟，另一手亲昵般捏住她肩膀，“你要再不来，我就要架着你奶奶去找你了。”

顾寒霜一把甩开自己肩上的手，言语里带着生气导致的颤抖：“疯子，你他妈想干什么！”

“顾寒霜，”李子杰恶狠狠扯过顾寒霜的衣领，大手一挥又揽上顾寒霜的肩，他把烧得红亮的烟头凑近她白皙精致的脸，“现在应该不是你放狠话的时候吧？”

“你想干什么，”顾寒霜全身僵住不敢动弹，她能听到烟草灼灼的燃烧声。“放她走，我答应你。”

“你？哈哈哈哈哈哈！”李子杰一边抱住她，一边无法控制地大笑，“你前几天不是挺狂的吗？现在这个怂成孙子一样的人是谁啊？”

“我想干什么嘛……”他又瞬间变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一直觉得你这张嘴特别好看，又性感又纯洁……”

“拿来干点什么好呢？”他又搂得她更紧了一点，那只手抚上她嘴唇，手指勾勒她唇形。

顾寒霜死死忍住想反抗的心，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摸索，语气开始发软：“李子杰，你别发疯……”

“哎呀！你想什么呢！”他一巴掌拍向她后背，嬉皮笑脸道，“你奶奶还在这里呢，不要说这些下流的事情！”

“哦哦，对，我忘记了，”他笑得越来越放肆，“她听不见啊！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顾寒霜当着她耳聋的奶奶面，说要给我口！”

“光天化日怎么能说这些呢！”

“没想到你是这么脏的人！我们杰哥才不是这种人呢！”

李子杰跟他的两个小弟在原地嘻嘻哈哈打闹，顾寒霜趁机看向奶奶，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奶奶朝她点点头，污浊的眼睛里开始浸出泪光。

“李子杰，我只是想你放她走，其他的——”

“别急嘛，”李子杰打断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扯到另一边，“再陪我玩玩呗，平时哪有这机会啊，我们顾女神都不舍得多看我一眼，今天不还是被我摸到了吗？”

他嘻嘻笑着，又把那根燃烧的烟递到她嘴边：“我其实是想看你吸这个啦，不是吸我下面哦，当然，如果你想的话——”

李子杰的语言侮辱点到为止，他又恢复那正儿八经的模样：“抽一口。”

烟是他抽过的，吸到嘴里时顾寒霜能感受到烟蒂被口水浸湿的触感，她忍住不适，猛吸了一口，随即呛到咳嗽。

“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子杰笑着给她拍背，等她顺过气了，又把那根烟塞到她嘴里：“抽完这根，我们再谈其他的。”

浓重的烟草味灌满她口腔，身体第一次接触到大量尼古丁，她不可抑制地犯着恶心，一阵天旋地转，她瘫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耽误得越久，你奶奶就在这里陪我们越久哦，”他轻声威胁，“年纪大了，又腿脚不好，应该不能站很久吧，还这么冷……”

顾寒霜恶狠狠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把香烟送到自己嘴里，大口大口抽着。

“顾寒霜，你说你是不是贱得慌呢？”李子杰打开手机录像，镜头对准她抽烟的模样，“如果一开始你识相点，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了。”

“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看到棺材了才知道哭。”

她强忍恶心抽完整根香烟，刚要开口说话，却失控地干呕，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可以了吧。”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巷子尽头一盏小灯亮着，顾寒霜脸色苍白，双眼因干呕导致生理性泛红，这一副脆弱模样令李子杰看了有些心软，他怜爱地蹲下身，像抚摸宠物般摸她的头。

“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运气太差了，”他从头顶摸到她脸颊，“我本来不想找你麻烦了，结果你奶奶今天在学校附近迷了路，认出了我身上的校服，于是拿着你照片来问我，她比划了什么我是看不懂，不过我认识你那张让我日思夜想的脸啊。”

“……”顾寒霜软瘫在地上没动，这是第一次，她对李子杰动手动脚的行为无动于衷，“你能放她走了吗，我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了。”

也是第一次，展露出自己脆弱不堪的心。

李子杰满意地点点头：“她可以回去，你得跟我走。”

“好。”顾寒霜轻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