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蕴(第2 / 2页)
她欺身下去:“朕可是魑魅魍魉,令你不屑一顾?”
蕴伏在地上,声音不悲不喜,幽幽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五蕴皆空,受想行识,已挂碍。”
崇光帝笑意盈盈:“五蕴皆空……这便是你法号蕴的出处,是不是?”
“陛下英明,小僧继续为您诵经讲……”
她蓦地打断:“朕不想听经!”
蕴叹了口气,这皇帝是个阴情难测的顽劣脾气,他早有耳闻。定了定心神,蕴起身,扯过蒲团,要继续打坐,不防崇光帝一把夺了他的蒲团。许是用力大了些,笨重的冕旒冠上珠帘斜扫,霎时打在蕴脸上,密密匝匝的疼从脸上蔓延开。
崇光帝索性将两侧别冠帽拔出,随手一抛,旋即将冠冕也取了下来,丢到地上。她解开发髻,步步相逼,如瀑长发倾斜而下,发梢乖张地扑在蕴脸上,挠得他只觉手心发痒。
“朕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大师答应!”她说着,作势把蒲团递过去,蕴迟疑着要接,刚伸出手,她又往回一收,咯咯笑着。
蕴的手悬在半空,起也不是,落也不是。
“敢问陛下有何见教?”
她这次真得将蒲团给了他,不顾袍服加身,整个人也靠了过去,以手支地,巧笑嫣然,“民间百姓都说这报国寺求子最灵,大师可否让朕也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