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无情的母亲32(第1 / 2页)
“郁楠楠!!!”郁小小猛得尖叫起来。看着眼前脱衣服的郁楠楠,她感到难以言喻的荒谬。她的双手被红帐捆绑,在层层的帐幔里积压。双腿被缠裹,怎么也蹬不开。
“你在做什么!我是你母亲!”
“我知道。”他这么说道,明明可以一挥手脱下的衣服,郁楠楠却一件一件慢条斯理脱下。当他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郁小小忍不住别过了头。她法接受看到郁楠楠的裸体。
这是她的孩子。
“我是你的母亲……”她的话语慌乱起来,“郁楠楠,你不能这样。”
“我可以。”他爬上来,开始一件一件脱掉她的衣服。
郁小小感到衣服的离去,顿时也顾不得许多。更加奋力挣扎起来。然而她的力量在他的压制下,不过是杯水车薪。她愈发慌乱,红色的帐幔在身上缠绕。她阻挡不了衣服的离去,只得翻滚着让帐幔裹满自己的身体。当最后一件衣服离开她的身体,她并着腿,感到一阵羞耻。
“母亲。”他谓叹着,为他的心软。
燃烧的情欲晃动着他的心神,在得知他是她的孩子之后,边的委屈涌上心头。
这是你欠我的,母亲。他这么想着,覆上她的身躯。
那些红色的帐幔仿佛游蛇一样自身体撤去,她拉不动也法阻止,素白的手扯着帐幔,那残存的尾巴的折痕自手中流走。身上是温热的躯体,他的肌肤,毛发,体液,毫遮拦地和她相贴在一处。
啊!!!郁小小想要尖叫,身上仿佛爬满了蚂蚁,她感到所适从,疯狂地想要甩开他。她顾不得辨认分析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然而那身体牢牢地随着她的翻滚黏在她的身上,她论如何也甩不开。
母亲,母亲,他几乎要叹出声。软热的肌肤紧贴着,他从中汲取到尽的安心。和他相拥的是他的母亲,他们紧密地贴在一起。没有衣物,没有世俗,没有厌恶。她在他的怀抱里。
母亲,母亲,他沉醉着,任由郁小小拼命动作。在她下意识的反抗下,他们的肌肤纠缠,毛发相结,在摩擦中他获取到极度的快感。
我爱你。他这么想着,在晃动的皮肤下烙上一个吻。
太怪异了太怪异了,郁小小终于反抗不动,她的手脚酸软,在郁楠楠吻她时还是忍不住推了两下。
“我是你的母亲……”她喃喃着,眼角落下泪来。她凄楚地望着他,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楠楠,我是你妈妈。这是乱伦。”
她的眼睛很漂亮,哭起来的时候好像风流的美人。他吻下去,轻柔地舔舐她的泪,他的心头燃起愈发灼烈的情欲的火。他为她的落泪心痛,也为她的落泪心酸。
可是,不可以。
不可以。
“妈妈,这是你欠我的。”他喃喃道。
他摸着她的脸,渴盼着与她限的靠近。除却心灵的靠近,没有什么比性爱更能够贴近她了。他将碰到他出生的地方,在那里他们紧密相连,从不分开。他们是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两个人。
本来如此,应该如此。
“你欠我的……”他重复道,好像在给自己勇气,去免疫她的泪水带来的心软。
你该爱我,你不爱我。你杀死了你的孩子,如今我来取他的补偿。
妈妈,我要不了你的心,便把你自己,补偿给我吧。
荒谬,荒谬。一时间郁小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一边拼命推拒着郁楠楠,一边想这剧情到底崩了没有。天杀的,她到底该继续原主的人设,还是任务已经法挽回?这郁楠楠到底是缺了哪门子的德,竟然对他的母亲起了欲望?
两人赤裸相贴,他沉迷于这样的亲近中。他总是舍不得勉强郁小小,一见她皱眉就心软。便是被放弃的恼怒,也在她的歉意下烟消云散。但是他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做事要受罚。这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若是不罚,她便会认为事情没有代价。若是不罚,她便会认为再犯也没关系。若是不罚,他该如何慰籍他心底源源不断的欲望?
郁小小的孩子郁楠楠已经死在了那个冷夜,然而积攒的对于她的渴求和追寻并未消失。你该爱我的,你该爱我的。母亲,这是你自作自受。
郁楠楠并不知道如果在依恋期,郁小小给予他足够的亲近会怎样。她总是推开他,推开他,在他的梦里常见到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数次他于梦中惊醒,慢慢养成了浅睡眠的习惯。在幼年期对于母亲的渴求刻入他的身体里,以至于他长大也法满足。
她是狡诈的妖,她是圣洁的神,她杂糅着世间的一切。她将那笑意当作诱饵,诱哄他的靠近。她将亲近当作筹码,去赌他的坠落。他的一切一切,一切一切,都萦绕着她的影子。她于他是永远的渴求与缺憾,他永不满足。
他法获得她的爱,他痛恨自己为何如此清醒。母亲,这是你该受的。你懒怠于欺骗,便连陷阱上蜜也敷衍。郁楠楠法获得精神上的快感,心灵的靠近。那渴盼之火烧得他日夜难安,在猛一泼凉水下去,那火转瞬又起,烧光所有克制。
母亲,母亲,他在心里念着,手掌接触着身下这带着热意的肌肤,仿若这肌肤不再是层层的细胞,而是舒缓神经的毒药,那药通过相触的肌肤沁入内里,在神经上跳舞,将燃烧的火焰熄灭。
缺失的那一块好像补上,又好像没有。他触着她,那地方隐约有了痕迹,离开便越发疯狂。仿佛戒掉再染上的瘾,席卷而来,只会更加令人痴狂。
他的手摸着她的肚皮,在这绵软的脂肪下是孕育他的子宫。在怀孕的那十个月里,他曾和她如此亲密地在一起,他们血脉相连,共用一条通道。他蜷缩在安全的港湾,侵占着又保护着母亲。
从那时起,他们便有斩不断的联系。从那时起,他便爱着她。
从来不变。
他在肚皮上烙下一吻。那滚热的吐息唤醒郁小小的神智,她的肌肤颤抖着,神经在刺激下敏感。她抓着帐幔,呼吸难以控制。
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十月怀胎分娩出来的孩子,他如今赤裸着身躯,欲行不轨之事。伦理在举动中散碎,俗世在情感中冲荡。她感到巨大的恐慌,从成为不合格母亲起的恐慌,在这样的冲击下,道德仿佛陷入空茫,那一直凌迟着她的棉花上的钝刀化作巨大的冲击,将她的一切撞得粉碎。
她惶惶然不知其终。
我该做些什么呢?拒绝他?是怎样的拒绝呢?是原主人设的拒绝,还是我郁小小本身的拒绝?剧情还在走吗?在晃荡的神智的间隙里,郁小小还在分辨她要怎么反应。
不——她几乎叫出声,她感到滚热的肌肤间挤进一只手。那只手摸着沁出汗液的软肉,在外口的边缘试探试探。那奇异的悖德感将她的神经拉到极致,那挑动的手仿佛在她的神经上跳舞。
这是她的孩子,曾与她共为一体的孩子。如今他想要回到阴道里去,去触摸他曾经呆过的地方。
以性爱起始,以性爱终止。
事情诡异地变成一个圆。
郁楠楠在想什么呢?他是以什么身份进入她的身体的呢?是孩子?是男人?
郁小小不知道,她的眼前晃出重影。她的理智停摆。那道德在这样近乎粉碎的挑衅下再踪影。我是母亲,他不该这样做。有什么在脑海里回响,又被郁楠楠撕得粉碎。
我从您的子宫处生,我经您的阴道处娩,我们本为一体,如今又有和不同?
我们天然该是一起,我们一直该是一起,的是你啊。母亲。
得是你啊,母亲。
当郁楠楠扩开那阴道,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快感几乎要将他瓦解。他的面上流下泪来,他近乎溺死在这一瞬间。
酸楚,委屈,圆满,种种情绪冲击着他,他仿佛初生的婴儿,终于投入母亲的怀抱。他们之间没有世俗,没有伦理,没有道德。他们肉贴着肉,心贴着心。他们亲密间地在一起。
泪水不断地涌下来,那阴茎呆在它的主人曾经经过的地方,几乎要化在一起。阴茎挨着宫口,摩擦那分娩时带出的脐带碰触的内壁,他们又连在一起。
他在这样的感动中难以呼吸,他泪流满面,仿佛被圣水洗涤,他终于圆满。
郁小小睁着双眼,那阴茎在体内跳动。她的思绪一瞬空茫。
他,进去了?
他,进去了?
郁楠楠,她的孩子,如今在她的身体里?
大脑和脊髓仿佛对神经失去了支配,她的肌肉软绵,什么反应也没有。她还法理解这个事实,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
那个事实还在脑海里,仿佛白纸黑字,但是郁小小认识每一个字,就是法理解。郁楠楠还震憾着,两人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动作。
什么是道德呢?
什么是伦理呢?
什么是爱呢?
郁小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郁楠楠对她有着那样的执着。她是母亲,也只是母亲。在以往的教导中,母亲似乎是一个奉献者的角色。她条件从属于她的孩子,她该是个好母亲,不是就要被唾弃。母亲在孩子小时候成为看管,在长大后依从于她的孩子。她要为孩子放弃工作,放弃生活,放弃晋升的空间。她要为孩子付出一切,尽管这个孩子不属于她。
从母亲肚里生出的孩子,并不属于她。
她似乎便是一个看顾的形象。
世上绝大多数的母亲,是儿子的母亲。她们在教化下依据性别分开对待,尽管真正能够流传下来的是线粒体。母亲,母亲的母亲,女儿,她们的基因在母亲还在肚里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她们亲密地抱在一起,可是在出生后,她们便成为痛苦牵扯的两方,压榨与反抗的两方。
为什么呢?很长一段时间里,郁小小憎恶着自己女性的身份,为每月的月经,为卫生巾的哄笑。为跑步时的疼痛,为虚弱力的肌肉。为每夜的警惕,为处处受限的生活。
她曾比渴望成为一个男性。
这不是她的。
谁都想成为占据优势的一方。
便是后来她长大了,那种天然的对于弱者的自厌消弭了。她安慰自己每个性别有每个性别的好处与难处,但是她骗不了自己。她将自己的弱归结于子宫,归结于生育,归结于处不在决定着性别特征的雌激素。
她抗拒着生育。
在中那五百万之前,郁小小面临着职场困境。她换了工作,工作很不好找,经济下行。她正处于生育的年纪,公司面试的时候总是隐晦地问她生育的问题,像是笃定她会在这个年纪生育,毕竟晚了对身体并不好。郁小小磨破嘴皮子也没有说通,虽然后来她终于找到一家公司,但是那段时间的挫败还是深深留在她的脑海。
当时一个小姑娘,为了入职狠心感染了炎症。
炎症沿着生殖道上行,感染盆腔,将输卵管堵得严严实实。小姑娘拿着报告去应聘入职。
因为未婚未育,医院不给做子宫摘除术和输卵管结扎术。
她很震惊。
生育有吗?
她嘴上坚定说着没有,实际内心都在反驳。
她可以回家,生育,毕竟家里也在催她结婚。这两年再不结婚就没得挑啦,家里人认定她最终会结婚。好像世界上除了结婚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生育是累赘。
如今郁小小躺在床上,她的身上是郁楠楠。郁楠楠的头贴在她的胸口,他很高大,如今这样扭曲着在她的怀里。她审视地看着他。
为什么?
她是一个母亲。
她不该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如果是一个尚且弱小的孩子,她理解这一切的发生,理解他将母亲当作世界上最重要的部分。他需要获取母亲的爱和支持,来保障情感和生理的供给。
可是,郁楠楠,他已经长大了。他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还对母亲有着如此病态的渴求?
他该报复她,为她的疏忽和厌恶。他最不济该舍弃她,因为他已经有了独自生存的能力。
长大之后,人总有一段时间,处于叛逆期,去形成自己的个性和三观。他们需要推翻以往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别人的痕迹。家长首当其冲。
而因为种种的原因,母亲往往成为被推翻的那一方。
她在孩子心中的地位因为不事生产卑于人下而急速下降。尽管情感牵扯着,但孩子已经接触到社会,知道什么是更重要的,什么是更想要的。他们一边爱着母亲,一边轻视着她,为她的依附于人,为她的认知浅显,为她的盲目短视。
他们大多不敢这样对待父亲,因为往往父亲占据着生产资料。孩子尚未真正独立,他们还要依靠家长过活。在两个同样在自己身上烙下痕迹的一方之中,母亲成为了孩子独立的祭品。
这不怪孩子。
他们爱着他们的母亲,同样也轻视着他们的母亲,这并不冲突。
在自我的形成中,孩子拽断了母亲加诸于其上的牵扯。
他们以爱为利刃,去反制试图用爱管教他们的母亲。
可是,郁小小并未关爱他。她甚至没有去管教郁楠楠。郁楠楠对于郁小小,应该只有恨意和遗憾。
可是,他还是那样,执着地望向她。
甚至为此自轻自贱。
生育,生育。
母亲,母亲。
到底意味着什么?
郁楠楠还是那样一动不动,仿佛这样已经知足。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发育成熟的男人,如今以孩子的扭曲姿态待在郁小小的怀抱里。他的面容很是安详,甚至带了一丝纯真。郁小小看着看着,脑海里忽然出现自然的想法,她是母亲。
是母亲。
掌控一切的母亲。
她是女性,是生命之神。
生育是她的力量。
这力量强大到,郁楠楠成为猎食者也难以释怀。
她始终影响着她的造物。
所以郁楠楠在成年后还分外渴求她的关注,他于她的追逐宛如人类之于神。
她是他的神明。
母亲,不是弱小时的看顾者,不是自我中的献祭品,不是躲在成年孩子身后的怯弱者。
她是女性生育力量的体现身份,是女性漫长人生中的一个标签。
母亲依附于女性本身而存在。
她不是母亲。
她是母亲。
郁小小忽然笑起来,她的眼角流下泪水,那一瞬间,释然令她整个人陷入比的空虚,之后匪夷所思上涌。
事情明明那么简单,为什么她一直不肯明白?
她是女性,是郁小小,是人。
她身上会有数的标签,可是不管是哪些标签,都法涵盖她自己。
她不能让标签反噬。
就算那标签,闪着金光,扑上金粉,被人歌颂。
我拥有生育的力量。
我是神。
好像在那一瞬间,郁小小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样的痛苦。母亲是社会下一个女性最为重要的角色,其次是妻子,最后是女儿。而这些角色排列的重要程度,取决于社会掌控者于女性的需求。
尚未成年的时候,要做一个好女儿,不然便是不尊不孝。而这时往往执行这一切的是受到夫权管控的母亲。成年之后,要做一个好妻子,管控权在热热闹闹的婚礼上,由父亲交给了丈夫。作为一个好妻子的标准,由夫权下的婆婆代为传达。生育之后,要做一个好母亲。巨大的损伤下,不顾身体的创伤也要日夜煎熬照顾嗷嗷大哭的幼儿。夫权,父权,社会于女性的身份判定和要求宛如一根锁链,将她的一生缠绕。
等到母亲的角色的光环褪去,和父亲丈夫同性别的幼儿长大。他阻碍地进入为他设置的体系社会,他站在父亲和丈夫那一边。接过他人培养的温顺的女儿,交由母亲去训诫该如何更好地做一个妻子。
在数年的积累和付出中,母亲慢慢从男权社会设置的女性系统的底端爬上了顶端,此时她是女性身份中最为尊贵的一个了。她教育着新来的女孩儿,教她如何服侍自己的儿子。她维护着这一体系,在人生的末年去收取终于要到来的回报。那回报从新进来的底层的女孩儿身上榨取。
而她的儿子,也将会获得一个女儿。将她养成温顺的样子,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来感谢和维持将奉献给他生育成果的妻子和母亲带来的体制。
生生不息。
我从不是真正的母亲。郁小小摸着郁楠楠的头,我是社会下的母亲。
我之所以为之而痛苦,不是为我爱孩子,而是为害怕。
我害怕扯下母亲的锁链,去骤然面对社会的压迫。我害怕面对事实,害怕逆洪流而行。
就算意识到洪流埋葬的是自己。
母亲从不伟大。
就像我。
那一瞬间,郁小小好像忽然不再痛苦,大脑的神经元还在孜孜不倦地传递着浪潮,试图让她难受。然而她的头脑一片清明。
好似行走于天地,不着寸缕,坦荡自然。
看,我终究很自私。
我不该恨我的生育能力。没有生育,便没有生命,没有生命,又何来这万千不同的世界?能和创世神比肩的只有女性,如果创世神有性别,那她一定是女性。
母亲超出于女性本身的伟大,是社会赋予的,剥夺生育神力的一捧毒药。
这一抹毒药使得女性的自我排在社会赋予的身份之后,使得她们将自我外化,去他人身上找寻自我与价值。这一抹毒药畸形了母子关系,使母亲痛苦,使孩子痛苦。没有一个人能够永远从他人身上找寻到合适的价值,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永远不加阴霾地背负起他人的一生。
谁也不行。
女性就是女性,她没有必要因为生育而转换身份。她也没有必要因为生下一个孩子而放弃自己生命中的绝大多数事情。她没有必要将自我放在母亲、妻子等社会身份之后。她没有必要将自己的人生填满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只是生下了一个孩子。
她的终生,从没有与哪一个男人绑定。
不管是生下她的,还是她生下的。
她的生命,属于她自己。
她低下头看到郁楠楠,他还是那样地靠着她,面上是满足的笑意,好像身处天堂。
他试图占有我,郁小小清楚地明了,他试图以孩子的身份占有我。
只是他失败了。
于是他试图以男人的身份来占有我了吗?她这么想到,性和生育从来是分不开的,性是生育的附属。如今她生下的孩子的阴茎在她的身体里,性和生育奇异地结合在了一起。性是生育的前奏,生育的结果又返回了性。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他想要我生育吗?产出属于他的孩子?郁小小漫目的地想,近亲生子,会有遗传病吧。
但是她看向四周,红色的帐幔宛如游蛇。她身处于不正常的空间里。
这样的能力,或许他有避免的方法?
感觉不像。
她的思绪漫游,在这样的空白里,所有所有的念头都冒了出来。她的自我在这些相近相反的念头间游荡,她不觉得难受了,也不为他的冒犯而厌恶生气,她只是感到有东西在她的身体里,他压在她的身上,有些难受。
郁小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好像所有东西都去情绪化,她摸摸他的脑袋,残存的道德的观念终于崩塌,包裹的灰尘消解,绑着的锁链一寸寸开裂。
“我讨厌这样。”她温和地说,“这样让我不舒服。”
郁楠楠从那样的冲击中醒来了,他看着她,稍稍挪开身子,把力道撑起来。然而这样离她就远了,于是他侧过身,亲密地环绕着郁小小。
“这样也不可以。”郁小小还是看着他,动了动腿,“我讨厌性爱。”
她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拂过,“我讨厌别人的东西在我的身体里。”
郁楠楠默然。
是讨厌别人的东西放在你的身体里,还是讨厌我的东西放在你的身体里?
“我不是别人。”他看着她,轻声道。
郁小小摇头,“除我之外,都是别人。”
郁楠楠的手抓紧了。
“别这样。”她伸出手,将郁楠楠握紧的拳头放开。她的手好像有魔力,轻轻一拂便让他张开。
“我想呆在你的身体里。”他固执地说。
“我很难受。”她说道。
“生理还是心理?”
“都难受。”
“为什么?”
“我不喜欢被人侵占。”
他笑起来,“这是为什么,我呆在你身体里的原因。”
他执起她的手,吻她。
“这是为什么,我讨厌这样的原因。”
她抽出手。
手一下落空,郁楠楠的手顿住,他喃喃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的嗓音依旧温和。
“妈妈,”他仰起头,在这样的场景下呼唤,“您做了事,您要受罚。”
她摇头,“我没有做事。”
“我是您的孩子,您该爱我。”
“并不是每一个女性,都爱她生下的孩子。”
“您该爱我。”
“不,”她带着笑意摇头,像在欣赏他的痛苦,又像是没有,“爱,从没有该不该。”
你不是我在明确自我后生下的孩子,我没有爱你的义务。
“您不爱我,为何要生下我?”
郁小小看着他,神色有些奇异,但她到底开口道:“我需要一个孩子。”
“不是因为我要爱他,是因为——郁楠楠,我想要一个人给我养老。”
虽然后来,这个念头也放弃。
她的手指在他的面上轻拢,“我没打算爱你。”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开,他面对这样的事实,母亲滥用她的能力,去生下一个她根本没打算爱的孩子。
他连虚假的欺骗都做不到。
“您没有,哪怕一刻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