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郭嘉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第2 / 2页)
现如今在宴上,广陵王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当日说的再情意原不是假的,真让她践行个彻底。
风吹来时将他墨发吹散,细丝飘拂,垂着肩胛落眼时,让旁人瞧出了萧瑟的感觉,只是风一停,郭嘉慢腾腾地拿起烟杆,再放到嘴里衔着,目光倦懒地睨了眼旁人,露出个扰人心魂的笑,声音沉磁。
“可有火折子?”
旁人未料到郭嘉的问话,呆了一下,还真带了火折,掏出来给他,因着他烟杆太过细长,就为他点了烟杆。
本就是曹操的贵客,外人巴结都来不及,顺手点火罢了。
火光就在郭嘉眼前,郭嘉勾唇,突然移开烟杆,抖了抖杆身,滚烫的火星还未落地就成了灰烬。
“多谢。”
旁座的人都听闻他奢淫糜烂的事,亲眼见了人却觉得风流是真的,但身上更多是捉摸不透深不可测的朦胧,藏在他浮艳的笑容下。
连有人向他敬酒,不慎洒落在他衣袍上,郭嘉也是一笑而过,摆手说小事何必在意。
这样笑眯眼融入宴会的人,身上却泛着些许淡漠冷意。
在广陵王起身离席后,郭嘉静坐了会,就歉笑道酒意上头,要去吹吹风了。
广陵王如厕完回去,让风一吹脸上的热意都退下不少,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远处回廊下站着个人。
郭嘉出现在这里明显是在等她,广陵王也不觉得惊讶,他做事本就随性,整个人从骨子里都是不拘一格的放荡不羁,还理所当然,连做爱都要玩得花里胡哨。
广陵王还是走过去。
明明她已经说了近乎决断的话,郭嘉面对她还是两人情浓意深,纠缠不清的暧昧样子。
“心头肉怎么还躲着我?”
广陵王没有看他那双过分妖冶的桃花眼,瞥向一侧看着院中的景物。
“我那天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看着她这副决绝的样子,郭嘉心里突然泛起一种麻麻的痛感,千万只蚂蚁啃咬着他肋骨般。
郭嘉从未想过和广陵王有任何的所属关系,情爱欢好是人之常情,他享受她的肉体,享受她源源不竭的爱意,却决没打算和她进一步落实些什么。
他四处留情惯了,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用在他身上最贴合不过,往日只有他笑着推开别人的份,如今有人先一步将他推开,郭嘉心里不是滋味。
可失去一些东西,改变现状,人都会心痛一下,早晚会被别的东西替代。郭嘉以为他也是如此。
桃花眼里盛了些笑,稍一眯眼,用粘稠的沉磁声音哄着她般。
“真为香囊生气了?我已经要回来了,心头肉就原谅我这一次罢。”
广陵王这才看向他,不得不说郭嘉的皮相真的是绝艳,她从没见过比郭嘉更好看的男人。就凭这副皮囊,难怪郭嘉能在情场上往不利,勾得她想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他共登极乐世界。
可心里总是疼,止也止不住,果然如郭嘉所言,爱远不如它所附带的代价有价值。
妃衫如火,灼伤得她身上没一块好肤。广陵王抿唇,敛眸冷声。
“你且先让开,我要回席了。”
广陵王不等他作答,打算绕开他回去,刚与他擦肩而过,胭脂香就缠到她身上,郭嘉拽着她的手腕将人硬是拉进怀里。
猝不及防就抬眼撞进他盈满笑的眸子,薄薄的眼皮耷下,唇角都扬着,脸上难得流露出柔和来。
“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这几天没见到心头肉,可让我好想呢。”
“想得茶饭不思,辗转难眠。”
话音渐渐低下去,高大的男子环着广陵王,因着体型差,远看着只能看到他怀里藏了什么,遮得严严实实法看清。
在最后一句时,郭嘉深埋在她发间,终于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连带着浑身都忍不住松懈下来,只想舒服喟叹,与她缠绵在此。
郭嘉还为她没有立刻推拒,心下微动,却见广陵王脸上措了一下,强硬地将他推开,郭嘉踉跄一步,才发现是身后来了人。
“殿下许久未回,袁基实在担心,就来寻殿下了。”
来人身着青衫,笔挺而来,见到两人站在一块,也只是温和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正好碰到郭嘉先生,闲聊了几句。这就回了。”
郭嘉忍不住看向广陵王,她平淡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揭过去,然后也没再看郭嘉,就此离开。
袁基却稍落几步。
郭嘉将视线放在他腰间,却见到熟悉的东西,持着笑随意道:“袁公子怎么也会挂这样朴素的小玩意?”
“先生觉得朴素吗?”袁基将腰上的香囊拿了起来,清澈的眼中带着柔软的笑意,“可因是心上人所赠,再朴素的香囊都变得金贵起来。”
“自然会贴身携带,不敢放下。”
那金丝香囊,郭嘉再熟悉不过。
“在下先回席了,就不与先生再叙了。”袁基不紧不慢道,将香囊妥帖放回腰间。
捏着烟杆的手背上,青筋浮现,又很快消失。僵立原地的郭嘉轻飘飘看着袁基与广陵王离去的方向,呼吸似乎都急促起来,他觉得今日的风实在太大。
全都灌进了肺里,冷得骨头疼,连嗓子都被冷风刮疼,他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怀着的一点隐秘,成了浇在头顶的一盆冷水。郭嘉疑惑地抬手压在胸口,奇怪,为什么感觉心尖上有数密密麻麻的细针,扎着他的心刺痛呢。
离去的袁基已经回席落座,对看向他的广陵王露出笑容。
“你这个香囊……”广陵王突然注意到他腰上的香囊,熟悉过分,连带着一些难过的回忆都涌现出来。
袁基轻声讶异,将腰间香囊捧在手心,温润地开口:“这个香囊是家中长辈吃斋求来,赐福平安的,殿下若喜欢,在下可以为殿下也求一个来。”
广陵王摇头失笑:“不必了,我不信这些的。”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又闷着,她为郭嘉求的香囊被他随意对待,而袁基却愿意为她求来香囊。即使他背后藏着深意。
两厢对比,广陵王饮下面前的酒,不愿再多想。往事红尘已与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