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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Piano Sonata No 8, Op 66: Lento - Allegro agitato(第2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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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綠沒有拿過槍,他今天才知道獵槍的重量不輕,一直拿在手上比拿單眼重得多。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彼得綠聽見溪流聲,而且溪流聲越來越大。

「這附近還有小溪啊?」彼得綠問夏唯。

此時,乃告對兩人說:「噓!」他手指兩點鐘方向,約莫一百多公尺外,一頭野鹿正在嚼食嫩草。

野鹿沒有發現三個人,歸功於乃告很有技巧的指引出一條始終保持於上風處的路線。厲害的嚮導就有這種本事,讓打獵的獵人在不知不覺間享受服務,讓他們可以一直維持自己是老大的優越感。

三人緊靠在一棵松樹後方,伏在地上。

「現在該怎麼做?」彼得綠問道。

「跟我這樣做。」夏唯舉起獵槍,對準野鹿,他輕輕拉上槍機,解開保險。他的視線緊抓著野鹿,槍口緩緩對準鹿身。

彼得綠依樣畫葫蘆,又問:「要瞄準鹿身上哪個位置?」

「野鹿的腋下,那裡是心臟的位置。只要準確命中,鹿就會當場一命嗚呼。要是沒打準,鹿一旦奔跑起來,以鹿的腳程一下子我們就跟不上了。」夏唯解釋說。

面對野鹿,彼得綠持槍的感覺變了,本來輕鬆愉快的心情變得沈重。野鹿在山林中,牠是山林的一份子,牠的姿態輕盈,畢竟山林是牠的棲身之所,如同牠的家。人類是闖進家門的不速之客,並且打算無預警的結束牠的生命。

「啪嚓!」彼得綠的腿不小心壓到一根枯樹枝,樹枝發出斷裂聲。

野鹿驚覺獵人們的目光,發足準備狂奔。

夏唯從地上爬起來,單膝跪地,將槍口對準野鹿。

「砰…砰!」夏唯接連開了兩槍,見沒射中野鹿,再次手動將子彈上膛。

夏唯又開了一槍,但鹿逃得更遠了,子彈再次錯失目標。

乃告往前走了幾步,身體蹲低,嘴裡唸唸有詞,然後對準已經逃至兩百公尺開外的野鹿擊發子彈。

「砰!」

與槍聲幾乎同時,野鹿幾步踉蹌,沒走兩步便倒了下來。兩條土狗見鹿倒下,立刻往前朝鹿倒下的位子跑過去。三人則是慢慢走,享受擊中獵物的喜悅。

「好槍法!」彼得綠讚嘆道。

夏唯摀著臉,對自己很失望的說:「哎唷!又被乃告搶先了。」

「少爺槍法好,剛剛鹿跑的路線比較亂,沒打中很正常。我只是運氣好,不小心打到。」乃告很謙遜的說。

鹿的身體還很溫熱,彼得綠觸摸著,問說:「現在怎麼辦呢?把鹿扛回蟬舍嗎?」

乃告拔出開山刀,笑嘻嘻說:「要不我們今天吃點特別的。」

「什麼特別的?」

「就在這裡生火烤鹿肉,你們說好不好?」

「太棒了!」夏唯拍手叫好。

「嘿!這可是獵人才能享用的最新鮮鹿肉,我們吃完,晚點我再跟戈洛把鹿扛回去。」

「戈洛是另外一位原住民朋友的名字嗎?」彼得綠問說。

「沒錯。」夏唯說。

乃告從背包中拿出平底鍋、火種和噴槍交給夏唯和彼得綠,說:「你們幫忙生火,其他的工作交給我。」

夏唯利用地上的乾樹枝為柴,放上火種,以噴槍朝著火種噴,沒兩下子就把火升起來。他的動作俐落,看來不是第一次在野外煮食。

乃告將野鹿的腹部剖開,取出鹿的肝臟,他走到溪邊將肝臟洗乾淨,找了一塊平坦一點的石頭作為臨時砧板,把肝臟切成薄片,裝進乾淨的塑膠袋。

新鮮的鹿肝在平底鍋上快速煎過,無須翻面便透出誘人香氣。

「好香啊!」彼得綠聞到鹿肝的野味,說。

「這可是平常吃不到的喔!」乃告說。

「綠先生,這一趟沒白來吧?」夏唯見彼得綠很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

乃告相當恪守主僕關係,先將夏唯和彼得綠的份料理好,自己才準備用餐。他看兩人對鹿肉讚不絕口,拉開背包外側小袋子,拿出一瓶酒。

「這是我奶奶釀的小米酒,配鹿肉很棒!」

夏唯接過去,喝了一大口,然後作勢遞給彼得綠。彼得綠面有難色,說:「不了!你上次不是見我喝酒過敏,我想我還是不喝為妙。」

「真的?乃告的小米酒很好喝喔!甜甜的沒有酒味,雖然後勁還蠻強的。」

「試試看,不用客氣。」乃告也幫著夏唯勸說彼得綠。

「真的不用了。」彼得綠不想再次失態,堅決不喝。夏唯和乃告也不好意思再勉強他,兩個人很開心的把酒分了。

酒足飯飽,乃告說:「少爺,我把這裡收拾收拾,你可以帶綠先生去溪邊走走。」

夏唯似乎也早就想這麼做,拉著綠先生往溪邊走。

到了溪邊,夏唯脫下長靴,把腳浸在溪水中,彼得綠坐在他身旁。

「綠先生,打獵好玩嗎?」

「還不錯。」

「在這裡待了兩個禮拜,喜歡我們家嗎?」

「雷管家和管家太太,以及山莊上上下下的人都對我很友善,如果不是因為工作,而是純粹來休閒渡假就太棒了。我想我會懷念這個地方,現在我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剩下來十天不到的日子。」

「以後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嗎?」

「肯定會有的,有機會來台北找我吧!」

「但我離開這裡之後,人就要回到美國了,你來美國找我還比較容易見面一些。」

「人與人之間相處就憑一個『緣』字,勉強不得的。」

「就跟諮商一樣是吧!」

「呵呵,看來不用我再多說了。」

夏唯用手撥了撥溪水,若有所思的說:「綠先生,你有女朋友嗎?」

「我?怎麼可能會有。」彼得綠苦笑說。

「以前呢?以前的女朋友呢?」

「好像曾經有吧……」彼得綠記得在他的DSM手冊中,有張女性筆跡,屬名「黛」的書籤。

「好像?曾經?你這回答也太不明確了,零分!」夏唯不滿意的說。

「不是我故意不說,三年前我生了一場大病,連續幾天高燒不退,沒有燒成白痴已經是老天保佑了。可是從那之後,我對過去的印象變得模模糊糊的。我隱約記得曾經跟一個女人交往過,可是詳細的情況怎麼樣就想不起來了。每當我努力要想,就會頭暈、頭痛,很不舒服。可能也是生病之後,我做什麼事情都很沒勁兒,開始變得比較封閉一點,喜歡自己一個人窩在研究室裡頭讀些自己有興趣的書。」

「很少有機會聽你說你過去的事呢!」

「因為我不大記得,現在也不會刻意想知道。活在當下已經很辛苦了,就像現在。哈哈,我想到你妹妹就頭痛啊!」

「那麼,你是從小時候開始,喝酒就會像那天一樣過敏嗎?」

「應該是吧!其實我至少兩三年沒喝過酒了,你那天竟然偷偷灌我酒,沒見過像你這麼皮的孩子。」

夏唯扮了一個鬼臉,說:「下次不敢了。」

彼得綠本想回,「大概也沒有下次了。」但他知道自己若這麼說,夏唯肯定會很傷心,把話吞了回去,說:「或許我人生少了一種娛樂,但保持清醒也不錯啊!」

「一個人不喝酒的時候就一定是清醒的嗎?喝了酒就一定變得不清醒嗎?我看有些人不喝酒也很不清醒,像我妹妹,她整個人活在自己的世界。你也是,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冰冷,好像不喜歡跟別人說話,好像一定要窩在自己的小圈圈裡頭才高興。有時候我會想,你跟我妹妹是不是都在恐懼些什麼呢?」

彼得綠知道夏唯是個敏感的孩子,但不知道他不只善感,還頗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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