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Piano Concerto In F Sharp Minor, Op.20 - 3. Allegro Moderato(第2 / 2页)
彼得綠和白瑪還在鬥嘴,汪敏謙教授這時走了進來,手上帶著一盒披薩,還有一瓶紅酒。
「哈哈哈,好熱鬧啊!」汪敏謙教授對兩位高徒說。
「教授。」彼得綠和白瑪異口同聲向汪敏謙說。
「我一聽說你們兩個在聖誕夜還在加班,內心過意不去,就帶了食物跟酒來犒賞你們。雖然年輕的人很拼是好事,但身體還是比較重要。弄得差不多就早點回家休息吧!」
「謝謝教授,我們會的。」白瑪說。
「老師你有在喝葡萄酒啊?」
「我沒有,是我一位……朋友幫我挑的。」
「敏謙,你公事包裡面的電話剛剛響……」實驗室外走進來一位身著低肩洋裝的女子,她提著汪敏謙的公事包,走進來和彼得綠照面,兩個人見到對方都當場傻住。
白瑪注意到彼得綠臉上的表情怪異,但她不了解情況,對汪敏謙說:「教授,這是妳的『好』朋友嗎?」
「這位,棻黛,妳自己跟他們介紹好了。左邊這位是白瑪,白同學。右邊是彼得綠,綠同學,他們是我教書生涯見過最努力,資質也最好的學生。」汪敏謙默認了白瑪所言。
「你們好,我是金棻黛,是汪教授的女朋友。」金棻黛很大方的承認自己和汪教授的關係。
「妳好。」白瑪見到金棻黛,感受到她的氣質,她聽過這個名字,可一時片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彼得綠伸出手,要和金棻黛握手,說:「妳就是現在最有名的情慾小說家金棻黛小姐嗎?聽說妳從來不拍照,也不上電視節目,大家都很好奇妳的廬山真面目,今天有緣一睹您的風采,我覺得很幸運。」
金棻黛伸手,和彼得綠的手相握,隨即甩開,說:「我不喜歡拋頭露面,低調一點還是比較好。」
「就我所知,金小姐最近一年都沒有新的作品,請問下一本作品何時會問世呢?」
「醞釀中,謝謝你的關心。」
白瑪看金棻黛和彼得綠之間的神情有異,怕老師也看出端倪,趕緊說:「難得聖誕夜大家齊聚一堂,要不來張合照吧!」
「不了吧!金小姐不會答應的。」
汪敏謙也說:「嗯!棻黛她不喜歡拍照,白同學,我想可能不太方便。」
金棻黛則是跌破大家眼鏡,說:「難得機會,要拍就拍吧!不過你們要答應我,千萬不可以讓照片流出去喔!」
得到金棻黛首肯,白瑪拿出數位相機,架在實驗室,找個幾本書墊高,按下自拍模式,指揮其餘三個人站好位置。
彼得綠站在金棻黛旁邊,他在金棻黛背上,用手指一筆一劃寫下對她從未停止的思念:「酒是苦的,愛也是苦的;酒醒了,愛卻還沒醒。」
排好位置後,白瑪跑到教授左手邊站好,順利完成一張合照。
白瑪對金棻黛笑說:「謝謝妳。」
「再拍一張吧!」金棻黛說:「我幫你們師生三人拍一張。」
「好啊!」汪敏謙說。
於是三個人沒有改變位置,金棻黛拿起相機,準備幫三人拍照。
彼得綠和汪敏謙教授中間,因為金棻黛拿著相機,所以露出一個空位。彼得綠沒有朝教授身邊靠過去,他腦海中滿是各種雜訊,無法思考,亦無法動彈。
金棻黛沒有說破,她知道彼得綠現在心中肯定不好受,按下快門。
拍完照,金棻黛挽著汪敏謙教授的手,兩個人要和彼得綠與白瑪道別。汪敏謙的手機,這時響起來電鈴聲,他接起來一聽,是副校長打來問候聖誕快樂的電話,他走到實驗室外,好跟副校長講電話。
「我有話想跟妳說。」彼得綠壓抑不住內心衝動,對金棻黛說。
金棻黛背對彼得綠,這次沒有回頭。她朝向門口,話卻是對彼得綠說:「酒是苦的,愛也是苦的;我醒了,你卻還沒醒。」隨即走出實驗室。
金棻黛一離開實驗室,彼得綠癱坐在桌前,他不敢說話,深怕抽動臉上任何一根肌肉,眼睛就會失手,被淚水攻佔。
白瑪對彼得綠說:「剛剛怎麼了,我看你跟金小姐的互動怪怪的,你們本來就認識嗎?」她拿起數位相機,點擊瀏覽,從螢幕上見第二張相片彼得綠和汪敏謙教授中間隔了好大一個位置,又看彼得綠難受的樣子,準備將這張照片刪除。
彼得綠擋住白瑪的手,說:「白瑪,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白瑪見彼得綠開口,緊坐在他旁邊,她知道好友在難過,希望自己能夠作點什麼好讓他舒服一點。
「白瑪,我知道妳偷偷在研究催眠治療,也知道妳去美國打算研究這個項目。關於催眠,妳掌握幾成了?」
「書是都看的懂,可是還沒真正實習過,總不能用在訪談對象上吧!」
「我現在給妳一個練習的機會,妳看怎麼樣?」
「彼得綠,催眠不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事情,這很嚴肅。萬一弄不好,可能會傷害一個人的大腦。」
彼得綠的臉上肌膚,尤其是鼻子已經憋到變成紅色,他說:「不要問我為什麼,拜託你,幫幫我。」
「好吧!我不敢給你任何保證,很有可能會失敗。你答應我,如果催眠失敗,你要完全拋棄這個想法。」
「我答應你。」
「你希望我透過催眠做什麼?」
彼得綠指著數位相機的液晶螢幕,按鍵將畫面轉至前一張四人合照,說:「我要妳把我催眠,然後暗示我把關於照片中這個女人的事情全部忘掉。」
「綠,這個暗示難度非常高,我看失敗的機會很大。」
「我有辦法。」彼得綠從自己的隨身背包中拿出一片俄國作曲家史克里亞賓的鋼琴奏鳴曲全集CD,對白瑪說:「這是我最喜歡的作曲家和作品,你透過暗示,在催眠中將樂曲埋入我的潛意識,做為恢復意識後的潛意識制約符號。」
「我只能說我盡力。」
「有妳這位天才這句話就夠了。」
金棻黛賞給彼得綠的第一個耳光,讓兩個人相知相惜;
第二個耳光,讓相知相惜的兩人形同陌路。
白瑪為彼得綠進行的第一次催眠,是為了讓他忘記與人相知相惜的往昔美好;
第二次催眠,卻是為了喚起形同陌路的痛苦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