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睡衣夜奔（第1 / 1页）

林睦白弯腰拨开厚重的发，发现十字架耳钉掉了，江小茵耳朵还出了血，暗红的血痂覆在耳垂像极了一块污点。他搓掉血痂，揉住，“疼不疼？”江小茵先是摇头，然后一颤，点头如捣蒜，“……好疼。”林睦白松开手，对着殷红的耳垂呼——呼——吹了两口，“还疼吗？”这种把疼痛吹走的办法适合哄小孩，江小茵已经不是小孩，她清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是什么——她被强奸了，被陆行舟强奸了。于是本就刺痛的神经更疼了。江小茵低头攒紧衣角，不知道要怎么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口。这不是她的，是陆行舟作恶，可是林睦白会听吗？江小茵不确定。男生里面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衣，外套是件宽大的白色羽绒服，一看就很暖和，很贵，精致带笑的脸在夜色里散发光晕，身后是横停在街道上的法拉利跑车。他要什么没有啊。怎么会想要一个脏掉的布娃娃？江小茵又哭起来。林睦白来抱她，她往后躲，站到水边才停下，斑驳狼狈的小脸皱成一团。她说：“睦白哥哥你不要我了对不对？”林睦白说：“你要是敢往湖里跳，我就不要你了。”江小茵摇头，“我没有要跳湖啦。”林睦白挥手，“你先过来。”江小茵抽泣着走到他面前，林睦白吸了吸鼻子，弯腰捏住江小茵的脸，“耳钉丢就丢了，明天重新买……是不是想我了？嗯？”“嗯。”她依住他冰凉的手，哽咽道：“好想。”“别学电视剧，女孩子用自杀来挽留男人是最蠢的。如果遇到不爱你的，你死就死了，他又不会掉根毛……那你不是白死了？”江小茵没有要跳湖。要跳，妈妈死后她早跳江了，哪还用千里迢迢到余杭来跳。要死也死在金沙江啊。她还没有脆弱到那种地步……明明再解释两句就能把自杀误会解除，可是看着林睦白心有余悸的样子，她又巴不得误会天长地久。他好像是在乎她的。好像。江小茵嗫嚅道：“睦白哥哥，你里面穿的是睡衣吗？”“怎么？”“你没换衣服就出来找我啦？”“……”“你……还接了我的电话，你没拉黑我么？”“……”“睦白哥哥。”江小茵喊完又哭起来，像个树袋熊一样盘住他手臂。林睦白没办法，只能把人抱进车，送回公寓。江小茵还在哭。吃东西都掉眼泪。林睦白坐到十点，手机响个不停。江小茵抱着装吐司的塑料袋，东西还没咽下去，呆呆含在腮帮子里，忍住眼泪朝他笑：“睦白哥哥你回家吧，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林睦白胸中一紧，抚过她的脸，站到阳台接电话。尽管压着声音还是能听到一些：“我这么大人了，交女朋友也正常吧。”“就是学校里的啊，之前我在校车亲那个……知道了，知道了，不会把人肚子搞大……也没那么认真，就是玩玩。”“今晚不回去了，她哭得厉害。”“不是我弄哭的，怎么什么都是我的？”……林睦白进客厅，江小茵已经不哭了。眼睛扑闪扑闪，分明是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了。林睦白冷冷道：“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借口罢了，别多想。”女孩点头，“我知道。”林睦白皱眉，“那你开心什么？”江小茵吞掉吐司，扎紧塑料袋，“哥哥要留下来陪我。”林睦白一怔，江小茵换上拖鞋进浴室了。林睦白独自坐在客厅打量，发现没有他，她的生活依然井井有条，甚至还添了些新东西——一盆金鱼。几盆吊兰。金鱼是学校门口卖的最便宜的那种，一块钱一条，瘦长的身形，瓜子大小，看惯了家里的龙鱼再看这个，林睦白不免皱眉。吊兰像是从绿化带剪来枝叶自己种的，没有美感，就是有点绿。他通通看不上眼。林睦白到鞋柜翻找拖鞋，既然要留宿，他当然也要洗澡。找不到，便在外面问了一声。江小茵浑身通红出来，像是烫掉一层皮。女孩翻出崭新的鞋盒，拿出一双明显超出她消费习惯的黑色名牌拖鞋小声道：“之前的扔了，你试试这个。”林睦白穿上，正好。他弯腰看向她穿的，就是一双超市售卖的普通款式。林睦白叹口气，心里最后一点气也消了。这双鞋是江小茵在两人冷战后买的，她那么抠，舍得买这个，一定是很想很想他吧。小笨蛋。林睦白拉她起来，“怎么烫成这样了？没有冷水吗？”江小茵低头，“有的。”林睦白说：“洗太热不好。”江小茵还是低着头，“再洗一会儿就好了，就一会儿。”说着挣脱林睦白的手，拉着浴巾又钻进雾气腾腾伸手不见五指的浴室。林睦白盯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坐回沙发。一小时后，江小茵终于出来。林睦白抽了半缸烟蒂，“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小茵一抖，扑到他怀里哭：“今天大家都去看演唱会，只剩我一个人在学校打扫卫生……我也想看演唱会，我还想看电影、坐过山车、喝咖啡……”林睦白捻灭烟蒂，“就为这？”江小茵低下头去，“你从来不带我玩。”林睦白揽住她的肩膀，“你不是讨厌我吗？还要跟我看演唱会，看电影？”江小茵拼命摇头，洗干净了，终于敢张开怀抱死死抱他，“最喜欢睦白哥哥了，最喜欢了！”脆生生的叫声惹得林睦白浑身发热。女孩穿着臃肿的衣服像只小企鹅，脱了洗干净，水灵乖巧，哪里都俏生生的，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两口。他揉她脑袋：“帮你最喜欢的睦白哥哥口一下？”江小茵亲他一口，立马跪到林睦白胯间做她平时最讨厌的事：舔鸡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