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虔诚祈祷（第2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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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半年时间，巫女才风尘仆仆地归来。

“怎么样，你寻到破解之法了吗？”巴斯克德急切地问道。

“我在外面风餐露宿，你却美人在怀。还好意思问我找到方法了没。”巫女没好气地说道。

巴斯克德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我以为你会明白，我为何将她带到府中。我并不是为了……”

“我怎么会不懂？只不过，你何苦如此？”巫女打断了他。

“每个做了事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没有人能够幸免。”巴斯克德平静地说道。

是的，他也想让路瑶体会那种痛苦和绝望，他也想让路瑶明白，当初桑暮雨的内心是如何的煎熬，她是一步一步地踏入崩溃的深渊。

“你们四人，真是一段孽缘！”

巫女不再关心路瑶的事情，而是认真地向巴斯克德讲述她收集到的消息。

关于诅咒的事情，必有人以生命献祭，才有破解的可能。

“我可以献祭。反正我早已想随暮雨而去。”

巫女却摇了摇头说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当初你们是对满月之神有所亏欠，因此满月之神降下惩罚。可这一次若想化解桑暮雨所下的诅咒，只能去向命运之神祈求。而且她的诅咒极难破解，可能需要成百上千年的时间。”

“上千年就上千年，总好过永远留存于这世间，永远承受煎熬。”巴斯克德坚定地说道。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坦白说，诅咒是不会被打破的，只能削弱。因此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我没有办法向你保证。你能做的，只是拼尽全力一试。身为血族的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人类如此？”巫女再次问道。

“我不想带着遗憾度过残生，也不愿她自此烟消云散，更不想我们的后人，永生永世只能是宿敌。”

“好，那我便将化解之法告知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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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克德将桑府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又去了一趟路家，对路轩交代了许久后，便将自己关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密室当中。

彻底消失之前，巴斯克德都未曾去与路瑶道别，更没有看一眼，那属于他自己的尚在路瑶腹中的孩子。

当然，密室里并非空一物。这里还安放着桑暮雨的石棺，以及桑暮雨写满他们之间故事的卷轴。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与桑暮雨安静地相伴了。

没有任何人会进来阻挠他们，打扰他们。

“命运之神，吾以吾之性命起誓，以吾之性命效忠，以吾之鲜血浇灌。愿吾之爱人得以入轮回，愿吾之后人，与爱人之后人，可相安相守。”

巫女替巴斯克德在密室的墙上刻下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巴斯克德用自己的鲜血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虔诚过，从未向此时这般笃定。

数十年来，他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相信命运。

而现在，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命运真的存在。

他就这样不眠不休，用献血将那些凹陷一遍一遍地浸染。他的血肉之躯，几乎将石壁上的粗糙磨尽，只剩下光滑但晦涩难懂的暗红。

巴斯克德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待在密室之中，不是外面时间过去多久。

他不在意，他的余生，在他自己眼中，只剩下这一件事情。

直到巴斯克德几乎法站立，直到他的手臂再流不出更多的鲜血，直到他的眼前变得模糊。他知道，终于可以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