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胜负未定(第2 / 2页)
违反月神令旨的宫司奶奶被赶出陆家,连夜逃到了村长家门口长跪不起,祈求今井先生给孩子一条生路。
今井心生怜悯,就在村子头建了茅屋一间给她居住,让她改姓宫水,这样宫司家就找不了她的麻烦了。
此后宫水一个人抚养孩子。
现在宫水不在了,只剩下了这孩子讨百家饭,喝百家水,在田埂与乡间游荡。
“请把他交给我吧。”佐目警官突然说,“我正好没有子女,我的爱人在市里养病,我可以收养他。”
“好,太好了。”一郎激动的抓住佐目的肩膀:“你的行为不亚于二次拯救了一个生命!”
“救......命!不好......好啦......不好啦!”屋外一个穿着黄大褂——覆盖了泥的白大褂——的男人气喘吁吁的冲进屋子,力的趴在地上:“大...大...水来了!”说完这些话,男子大口的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
“哈,哈哈哈哈!还是来了,哈哈哈哈!”一郎猛的站起来,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感,远坂成桐扶了扶眼镜,看见一郎的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抓狂一般,似乎刚手刃了死仇。
“后院有汽车,我们赶紧撤退吧。”远坂扑向办公桌,从抽屉里翻出车钥匙:“井村没法待下去了,这样的震感,大水一定会淹没井村的。”
“你带着孩子和远坂医生一起走,”一郎拍了拍佐目警官的肩膀,大踏步的向正门口走去。
佐目一把拉住一郎的手:“你往哪走呢,车在后门!”
“我不走了。”一郎回头看着佐目警官的眼睛笑了笑,“胜负未定,我是不会走的。”
“你傻啊,和洪水较什么劲啊!”佐目急的汗珠直掉。
一郎挣脱了佐目的手,快步走到大门口,头也不回的说道:“若只是洪水反而轻松,可是你不懂。”
“你不懂”
听到这句话,佐目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共事了这么多年,他确实是越来越不懂他了。
“走啦!”远坂医生抱起昏迷的孩子,转身奔向后门,佐目跟上去,走走停停,三步一回头,似乎等着一郎转变心意,但是他毅然的走出了正门。
绿树,土坡。一郎站在坡顶,面对着远处流动的水墙。
“交手了6年,今天终于要下死手,剥夺我身边的一切了吗,哈哈哈哈!”一郎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望着阴云密布的天际线,自言自语道,“我不会认输,虽然我已然法力挽狂澜,即使我曾犯下罪过,我要弄清这一切,我要看清你丑恶的嘴脸!”
似乎是回应着一郎所说的话,大水压倒了房屋,击碎了栅栏,形成了碎木与石块的螺旋。水渐渐的漫上了山坡,最后只剩下一郎脚下的土地,渐渐的淹没他的双腿,到了腰部,以至于颈部。
一郎突然想到了那闪亮的装着蛐蛐的碗发出脆响;想到了那歌声里麦浪间逝去的斜阳;想到了结衣那甜蜜的微笑的脸,变成一个个气泡飘浮,破碎,变成尽的压抑感。一郎伸手去抓,回忆陡然变成了泡影,他双眼神的失去平衡,渐渐的遁入深渊,在那细若游丝的意识崩断的一刹那,他看见血红的月亮映照着大地,紧接着“嗡”的一声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