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海二灵 茶馆说书（第2 / 2页）
“哇！好生厉害呀！”
那一开始答话的活泼小女孩儿，摇头晃脑，惊讶连连，赞叹不已。
“如此听来，确实有几分本事啊。”
众人嘀嘀咕咕，点头称赞。
“后来呢？那猪妖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十里道人观那猪妖并未造过杀孽，此次附身凡人之行为，乃是贪食欲作祟，便未取其性命。”
“而是以灵力在那猪妖身上，附了一道尽善符和一道克欲符，然后将之驱逐出扬州境内，令其去往妖族聚集之地兖州。”
“哎，这尽善符和克欲符又是何物？”
前排一位身着鹅黄罗裙的年轻姑娘，面上有些疑惑不解之色。
“还有那陈二公子，他被猪妖附身后，身体可有大碍？我听说，妖物大多都会吸人精气来修炼啊！”
“尽善符，顾名思义，便是令其余生做尽善事，走正道修行，不然便会遭到反噬，妖力下降；若造杀孽诸多，甚至会在经历雷劫之时身死道消。”
说书少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碧螺春，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这克欲符，便是助其克制邪欲，勿生邪念。”
“至于陈二公子，身体确有几分亏空。不过服了一枚‘万般皆会’道观所出的固气丹后，也就大碍了。”
说书少年略微沉思一瞬，又补充了几句。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妖道亦是道，妖修亦是修。”
底下众看客却不以为然。
“这‘万般皆会’道观可谓名不虚传啊！”
“是啊，确实厉害啊！”
“这大弟子这么厉害，那他们师父必定不一般吧。还有另两位弟子，本事肯定也不小吧。”
“哈哈，然哉然哉！”
说书少年颔首一笑。
言毕，抬眼望向茶馆大堂角落位置，注视着同样覆着瞧不出材质面具，正吃着梅花酥的少年。
梅花酥少年察觉到注视的目光，抬起头瞥向说书少年，挑了挑眉，在心中传音。
【阿山，可是说完了？】
【不。】说书少年在心里回着话。
【那便回道观？】
【阿海，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梅花酥少年朝着说书少年点点头，抓起盘子里剩下的几块梅花酥，塞进袖口。
又从身上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珍珠置于桌上，当做茶钱，起身走出茶馆。
“啪！”
惊堂木最后一次落下。
“列位看官，今日啊，就说到这了。有缘下次咱再接着说。”
“诸位，告辞！”
话音刚落，说书少年阿山便踱步出了茶馆，没管身后众看客的交头接耳与不解挽留。
行至梅花酥少年阿海身旁，点了点头。
“走吧。”
“好。”
不过须臾，二人便已瞬移至九嶷山脚下。
二人挥手散去灵力幻化而成的面具，露出原本惑人心弦的神仙面。
“阿海，万年前，六界之中，邪祟横生，伺机抢夺建木阴阳枝，扰乱九州。”
“上古十神为镇压邪祟而陨落，六界各主也因重伤长久闭关，各处山神与氏神陷入沉睡。”
“这万年来，渡劫成神者，寥寥几。”
山灵的语气透着沉重与忧愁。
“六界各族，群龙首，邪念不断，邪祟滋生，致使九州乱象横生，黑暗深渊的封印开始松动。”
“假以时日，邪神怕是要重现山海九州啊。”
“天道规则令山海九州生灵相互制衡，此消彼长。”
“你我山海二灵虽为山海世界之界灵，亦受制于此，不可过多插手九州六界之事。”
海灵拍了拍山灵的肩头，心中亦是奈。
“阿山，你我尽力而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海灵轻缓的语调让山灵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我们收的那三位弟子，都是有大造化的，或许有意外之喜也未可知。”
“阿海，你说得对。好，走吧。有几日没见那三个小家伙了，心里还怪惦念的。”
又是一个瞬移，二人便出现在了‘万般皆会’道观的门口。
隔着门，二人就听见里面的小徒弟聆媱镜在那嘟嘟囔囔。
“山师父和海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呀？”
“哎……山下有什么好玩的啊？哪有我们仨好玩呀！师兄师姐，你们说是吧！”
聆媱镜躺在繁花盛开的九嶷树下的摇椅上，整个身子摇摇晃晃，以袖遮面，闭目喃喃。
“九州最妙啊是扬州，扬州啊有座九嶷山，山上呢有个小道观，道观名曰‘万般皆会’，乃是山海第一观！哈哈！”
聆媱镜念着念着，自己都笑出声来。
“观中呢有五人，个个啊不一般。怎么不一般，诶，就是不一般。”
“山师父他擅论道，理论他最行。海师父他擅攻击，打架他最顶。”
“大师兄山扶衣，号十里，制符属第一，不过年十七，已是筑基后期。”
“二师姐海故衿，号逢予，剑术她第一，方才年十六，已至筑基中期。”
“还有呢就是我，古灵精怪小师妹，过目不忘我最棒。哎，如今已年十三，就是修不出灵力。哎。”
边上执棋对弈的山扶衣和海故衿二人，听着这一长串碎碎念，哑然失笑。
清风拂过，粉蓝色的九嶷花瓣，漫天飞舞。
不过十几岁的三人，鲜衣怒马的模样，气氛鲜活又美好。
“哎呦喂，小媱镜想师父啦！啧啧啧，刚刚那一串儿词，编得不嘛。”
山灵推门而入，海灵紧随其后。
话音未落，惊得聆媱镜猛地直起身来。
稚嫩娇俏的小姑娘，巧笑嫣然着奔向两位师父。
“啊啊啊！师父师父！媱镜好想你们啊。”
“不过七日未见，夸张了不是。”
海灵摇头失笑，从袖口中取出那几枚梅花酥，递给尚未辟谷的小徒弟聆媱镜。
聆媱镜嘴里咬着梅花酥，欢欣雀跃地高呼。
“海师父您真好！媱镜最最最喜欢您了！”
海灵抬手摸了摸聆媱镜的脑袋，眸中透着几分笑意与慈爱。
山灵啧啧称奇，祂与海灵从诞生之初便相伴至今。
自己一直就是情绪饱满多变，活泼又肆意的性子。
而海灵则恰恰相反，祂向来淡然清冷，不苟言笑，颇有几分冷心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