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药”（第2 / 2页）

“姐姐穿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衫，钗环也是极简单的样式，怕是在家不掌财权、也不甚得宠的。看姐姐的腰身是极好的，便是没有生养过，那就不是子嗣问题惹人烦忧。如此说来，姐姐定是在忧心如何让老爷喜欢。”

“此话原不当讲，但确实如姑娘所说，”夏荷戚戚然，“我只是个姨娘，老爷总不到我这里来，但是因着一些关系，还是颇为关照我的。”

尺素心说，那“一些关系”就是因为你原是夫人的表妹吧，“如此说来，姐姐的老爷定是记得你的。”

“记得如何？他如今都不常回家，我就是想让他记起我，也计可施。”

说完，又看了眼尺素。眼前女子俏丽异常，又身在教坊司，定然通身本事，不免发问：“不知姑娘可否教我一些歌舞，或许我学些本事，老爷能对我另眼相看？只是这请求太过冒昧，姑娘若是不愿，直说便是。”

一面说着，一面摘下自己的玉镯，要塞到尺素手中。

尺素温柔地笑笑，直接推拒：“姐姐若是真心想要学习，我自然愿意教，只是这样的虚礼却是不用。”

“后面我不需要应酬，姐姐可有地方，不若我先教姐姐一段？”

夏荷万万没想到这样就行，忙不迭的点头，带着尺素到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小跨院。

尺素一边走路，一面撒下了早在袖中备好的糖粉。这些糖粉，将引导着明珠找到她和夏荷。教夏荷一曲，她便会借口告辞，留夏荷一人练习。而她会在茶水中，给夏荷加一点“药”。

夏荷难掩兴奋之情：“蒙姑娘青眼，今后也少不得麻烦姑娘，若是有朝一日，我能翻身，定然重重酬谢姑娘的！”

“姐姐客气了，我所愿，便是所有人都能幸福，能得到自己该得到的！”说着，又拿出了一个小药包，笑道：“姐姐，其实，有时，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也可以换换花样的。”

夏荷看着那个小药包，恍然大悟，心内感叹：果然是教坊司出来的人。

而此刻，明珠则早已做好准备，等着江玄。

以她如今已然定亲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可明珠管不了这么多，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若是就这样让它溜走，也太过可惜。

不管结局如何，她都是要努力试试的。

果然让她等到了。

陈文君过世后，江玄鲜少回府。说不清是什么心态，他可以毫不犹豫、旗帜鲜明地与岳父作对，换取权势和地位。恰逢其时地，他沉迷于夏荷的新鲜，又有一丝隐秘的报复陈文君的快感，他以为他早已厌倦了陈文君。然而陈文君真的死了，他又开始时常怀念她。也许是那一盏永远不会为自己熄灭的烛火，也许是那一碗他最爱吃的酥烙。

思索间，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美人身影，影影绰绰，似乎与记忆中的陈文君重合，他以为是自己酒喝多了，醉得厉害，迷迷糊糊地跟着那身影走了好远，却见那倩影停下了，他便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衣袂。

明珠作出一副受惊的小鹿的一般的姿态，娇媚问道：“公子何人？”

江玄被那娇柔的声音一击，暗道失礼，可他努力分辨，也看不清面前女子，而他的手竟似不听使唤般，又去抓了她的葇荑。

明珠半推半就，被江玄握住了双手。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仍旧是娇声轻问。

这声音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江玄心头，让他心痒难耐。

明珠很满意江玄的表现，江玄这样的表现，当然是因为，尺素在江玄的酒里加了一点“药”，足以使他情难自控的“药”。

江玄再一次望向那双杏眼，里面仿佛呈诉着万语千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想要追寻这双眼睛的主人，由她带领着，进入了一处暖阁。

明珠绕进了屏风后，江玄被药控制着迫不及待地还想看到那双眼睛，他大步流星地追了进来，只见床上纱帐中一个窈窕的背影，便也顾不得那么多，这怕不是他做过最美的梦了。

待江玄进帐，明珠迅速离开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