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世彰(第1 / 2页)
清晨的薄雾刚刚升起,笼罩着漓源河一层轻纱。就在这飘渺中,一抹倩影迤逦而来。
“小姐,这么早,为什么要来这漓源河?”那倩影身后跟着一个身着杏黄色长裙的女子,梳着丫鬟头,细看面相,也是不可多得的。
“难得的好天气、好心情,自然是出来逛逛!”说话的倩影,正是乐坊的头牌舞伎,尺素。
尺素只见前面草滩上坐着一个气定神闲的人,带着宽沿大草帽,身披蓑衣,两条裤腿一长一短的挽起在小腿上,露出健硕的肌肉,水边上放着一杆竹竿,竟是在钓鱼。尺素不由脸红了一下,这人还真是不羁!
不知为什么,顽心大起,尺素蹲下身来,从草滩上找了一块石子,站起身来,便将石子掷了出去,激起水上两朵水花,渐渐晕开来。
这时,那人将帽子掀起来一个缝,便见眼前正立着一个俏生生的人儿,阳光透过薄雾亲吻在她的脸上,一双杏眼水灵灵的露出狡黠的光,竟然是乐坊的尺素?
邪邪一笑:“姑娘可知你惊了在下的鱼?”
尺素一脸辜,心说便是惊了又怎样!面上还是不变,“小女子可没看出公子正在垂钓,不过随意投掷,原不想惊了水中之鱼。”
那人见这姑娘说话有意思。先说看着自己不像个认真钓鱼的,撇清了处;又说是“水中之鱼”,便是所谓谁之鱼了。好玩儿!
“姑娘怎知在下不是钓鱼?”
尺素见他不依不饶,心中高兴:“且不说公子带着帽子,并未全神贯注的看着水面,单是这竹竿,如何能钓上鱼来?”
“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在下虽顽劣,如何不能学学姜太公?姑娘随意中便吓跑了在下钩前的鱼,作何赔偿?”
“漓源河上水流潺潺,便是鱼跑了,也不能就说是小女子吓着的。再者说,那鱼并未在你钩上,如何说是你的鱼?这漓源河上垂钓也是有规矩的,谁许你随意来?”
尺素这后半句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宛月朝民风开放,但是对于这皇城脚下,管束还是有的。漓源河发自天山,流经京城,一般人不许在这城区里垂钓,若是出了城,便没有人管了。这也是为着京城的风貌才这样管理。
那人心说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这样有趣的一个人,可不能轻易放过她,起身随意走到尺素附近,背手悠闲道:“红袖织绫映曙霞,”见尺素脸上淡淡的红晕,想着方才她与自己狡辩的神气样子,不禁接着道,“可否问一句,姑娘清晨一人来河边,是为何?”
尺素心道你这人还真是……难怪人家都说你是个“混不吝”。
“春光正好,许公子垂钓,不许小女子踏青吗?”
“在下不敢。只是春光正好,许姑娘踏青,不许在下垂钓吗?”说着便从那褂兜中拿出一张纸来,正是准许在城区里钓鱼的文书。
尺素见了这文书,自是没什么可说的,又看到文书上官府盖下的打印旁边还有一笔龙飞凤舞的签名,正是“李世彰”三个大字,果然是他。
李世彰昨日去教坊听乐,与一群纨绔相邀今晨垂钓,想着比赛的。谁知都是些懒虫,又不愿意了。这大好时光,自己独自来享受好了!于是便携了竹竿,连小厮也没带就来了。
而尺素在漓源河边遇到李世彰也绝非偶然,只因昨日在陪那些公子哥儿谈笑时听见了他今日要钓鱼的消息,她是特意来“露脸”的。李世彰虽然是世家公子,可他从不召舞伎、乐伎陪酒玩笑,因而虽然尺素早就听说了他的大名,却从未能与之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