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螳螂，黄雀（第1 / 2页）

段卿然与明珠将两个厨娘分开，二人也进行分工，一个在屋里询问，一个在屋外。

李四娘对段卿然交待：“昨日午后是来了一个脸生的妇人，她自称是王三娘的姨表姐妹，来找王三娘的，我告诉她这会子不在，让她稍等等，后来后门上有人找我，我便去了一会子，回来时，那妇人已经走了。我想是她等不到，家去了，便也没有再提。”

段卿然问道：“你仔细想想，那妇人有何特征？衣着，样貌，口音？”

李四娘摇摇头，她哪里会观察这些，只说：“她是荣城口音，其他的，我也说不上。倒是昨天她鞋底、裙摆都是泥，在这里不过一会子功夫，便踩了一地的泥，我收拾了好久。王三娘回来了，我还向她抱怨，哪里来的这样亲戚，谁知她竟然说，没有什么姨表姐妹，我才知道被人哄骗了。”

“那为何当时没有报案？”

“因为我俩检查了一圈，厨房里并没有丢失什么，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罢了。”

“昨日尺素姑娘中毒，你们就没有觉得，昨天那妇人不明不白，应该报官吗？”

李四娘面露难色，又看段卿然表情严肃，便有些害怕：“不是说，是云儿姑娘下了药？难道，是那妇人？这可如何是好……大人明鉴，我并不认识她！”

屋内王三娘则说：“昨日我自己在后厨时，有个妇人跟我说，看到我家男人又去了春宵楼，想着还有李四娘在，我便回禀了王大人，先离开了。前后并没有多长时间，没有耽误事情的！”

明珠皱了皱眉，这个“又”字，有几分意思。那妇人定然是做好了准备，甚至提前对王三娘的家事进行了调查，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说重了王三娘的心事。如此看来，那王三娘的相公，未必真的在春宵楼。于是便问道：“那你去了春宵楼，可见到了你相公？”

王三娘摇了摇头：“我是去了春宵楼，可到处找了，也并没有见到我男人，便想着是不是那人看了，便又回了乐坊。”

果然如此。

“那妇人有何特点？”

王三娘也说不出来，只道是荣城口音，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上散发着很浓的劣质脂粉的味道。

明珠和段卿然不免感叹，竟然是这样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就轻易支开了两位厨娘。可见乐坊管理有诸多疏漏。

段卿然对京城十分熟悉，想到李四娘的供词，推测道：“从春宵楼到乐坊的路上，有一处河道工程，这几日浚河人马正在那里施工。想来厨娘所说，那妇人脚下的泥水，便是来自于此。”

明珠点头，她却在思索那“荣城”口音。

江玄一家发迹于荣城，会是这样巧合吗？

段卿然见明珠沉思，便问道：“珠儿想到了什么？”

明珠感叹于段卿然明察秋毫之末，自己神色变化均能被他捕获，她要怎么说呢？

“不如，先去春宵楼搜查一下，荣城口音的三十岁妇人？”

段卿然见明珠并不直接回答，也便不再追问。她想说，便说，若不想说，他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