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2 / 2页)
沈蕴本以为殷晓棠看着谢道兰长大,之前又出言维护过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和凌云笑同样的话。
心里说不复杂那绝对是假的。
他道:“若师父他并不想要掌控修界呢?”
殷晓棠犹豫了下,叹气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血珠玉中蕴含的煞气,不仅会给持有者以心魔发作时的剧痛,还会逐渐侵蚀持有者的心智。修为再强大的修士都法抵御它所带来的影响。哪怕是同为四至宝的南北佛藏,能做到的也只是暂时的抑制。”
“为了缓解那份痛苦和嗜血的欲望,谢宗主掌控修界,四处掠夺天材地宝以缓解疼痛,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沈蕴瞳孔微缩。
御剑回香雪阁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殷晓棠说的那些话。
沈蕴以为血珠玉只是让谢道兰的修为得到了更大的提升,却从不知道,这东西竟会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谢道兰也从来不说。
冰冷的月光下,本就光秃秃的名山,显得更加荒芜。
香雪阁二楼靠窗的房间点了灯,谢道兰已经回来了。
沈蕴知道他很喜欢在那个房间待着,因为能看见上下山的路。自己只要回来,他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径直走上二楼,推门进去时,谢道兰正坐在桌边,低头专心的翻看手中的卷轴,完全没有察觉到沈蕴的存在。
直到沈蕴走进了,谢道兰才抬起头。
他脸上的神情,先是警觉,后是怔然。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沈蕴,你……出关了?什么时候?”
沈蕴的衣服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谢道兰闻到了,又皱眉:“你去哪儿了?”
“去喝了一点酒。”沈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了谢道兰身边:“我闭关了这么久,师父有没有想我?”
“闭关十年,并不算久。”谢道兰合上卷轴,“等你到了元婴,闭关三四十年,甚至近百年都是很正常的事。”
沈蕴手臂搭在桌面,托腮看他:“嗯……那师父到底想我了没有?”
谢道兰依旧没回答。
沈蕴伸手,将他垂落在颊边的碎发理到耳后。
谢道兰修炼了一百多年,也活了一百多年。他对从现代社会穿越到这里来的沈蕴而言,疑是长辈中的长辈。
加上两人是师徒关系,原作里又将这个大反派描写的那么厉害,沈蕴便下意识将他当成了一个所不能的存在。
但现在,沈蕴忽然意识到,修炼了一百多年的谢道兰,在这茫茫修界中,其实也只能算是一个年纪很轻的、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小孩子。
算了吧。
其实也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自己何必再继续去欺骗他,把他哄得团团转呢。
已经够了。刚好十年不见,感情大概也冷却了,就……就这样吧。
谢道兰的侧脸,在烛光之中,美得像画。
沈蕴收回了手,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师父就早些——”
“想了。”
沈蕴愣住。
谢道兰抬头看他,因不擅长这样直白的表达情感而脸颊泛红:“我很想你。”
沈蕴对上谢道兰的眼睛,原本已经下定的决心,轻易的就动摇了。
他道:“我也很想师父。”
说着,张开手臂,就这样在原地等着。
谢道兰放下手中的卷轴,站起身,走进他的怀里,声音有些懊恼:“这十年来,我每天都会去你房门前看一眼的,只有今天没去,怎么就……”
沈蕴道:“师父去十四洲的时候呢?”
“你已经知道了?”谢道兰一愣,又道:“去十四洲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回来一趟。”
十四洲在东海,两地间隔之远,即便是渡劫期修士,往返也需不少时间。
若是之前,沈蕴铁定要觉得多此一举,干嘛费那个力气做用功。
可现在,他搂着谢道兰的身体,心里很明白,大反派之所以每天都过来看他,是因为实在太寂寞了。
在这样荒芜的地方,日夜被剧痛折磨,却没有人陪在身侧。
沈蕴收紧了手臂:“以后我就不闭关了。”
谢道兰轻斥道:“不闭关你要如何领悟突破。不可拿修炼当儿戏。”
可我不想再让师父一个人了。
这句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还是被沈蕴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亲了下谢道兰的眉心,没再继续闭不闭关的话题,只道:“今晚让我好好服侍师父,好不好?”
谢道兰耳尖红了些,低低的“嗯”了一声。
剥下青年的亵裤,先用舌头,又用手指,直到将谢道兰的身子玩的软成了一滩水,沈蕴才握着肉棒深深插了进去。
直抵最深处。
两人许久未见,抱在一起荒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泛白,沈蕴才从谢道兰的后穴里拔了出来。
做了实在太久,哪怕两口穴轮流受他,也难免红肿。
沈蕴没数到底做了几次,反正这会儿有点儿虚。
他翻身下床,出去找了点水喝。
回屋时见谢道兰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沈蕴简单的给他做了清理,便搂着他一同沉入了梦乡。
--
七日后,南山秘境出世。
秘境入口并不是一直开启,而是有时间限制的。因此这消息一出,众多渴望从其中寻得突破机缘的修士纷纷前往,南山一时竟人满为患。
洛宁说,因秘境的限制,这次一同进去探险的修士,修为都会被限制在金丹中期。
洛宁和沈蕴都是金丹初期,这样的限制对他们而言刚刚正好。
谢道兰得知沈蕴准备去南山后,虽没有明言阻止,但还是道:“最好不要去。”
听语气,明显是另有隐情。
沈蕴心中更加好奇起谢道兰在杏林医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洛宁的姐姐又是知道了什么,才会选择不复仇?
他道:“师父,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谢道兰便没再说其他的话,将一只储物袋递给他:“里面有些丹药和法器,若是遇见什么变数,也可用来防身疗伤。”
沈蕴接过储物袋,道了声谢,又变魔术似得拿出两根剑穗。
剑穗是宝蓝色的,颜色很纯净,尾端缀着一颗圆润的透明圆珠,琉璃剔透。
他拿起其中一枚剑穗,咬破指尖,将血滴入珠子里,等那原本透明的圆珠呈现出血色,便递给了谢道兰。
沈蕴道:“有了这根剑穗,只要师父想要找我,时刻都可传音给我,也可随时探查我的位置。”
谢道兰神情微动,接过剑穗,又看向沈蕴手里那根还未挤入指尖血的。
沈蕴笑着把那枚剑穗也递给了他,不用多说,谢道兰便将血融入了珠子里。见这剑穗编的与以往见到的都不同,他问:“这是你自己编的?”
沈蕴“嗯”了声。
谢道兰把滴有自己血液的剑穗递给他,低头将自己剑柄上原本的剑穗解下,换成了沈蕴给的。
系个剑穗而已,动作却十分小心,好似在对待什么来之不易的珍宝。
沈蕴笑了下,低头吻了吻谢道兰的唇:“师父若是想我了,随时都可找我。”说完顿了下:“觉得疼了,难受了,也可以找我。徒弟至少能陪您说说话。”
谢道兰听他说“疼”,脸上有些诧异,似乎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被血珠玉折磨得再痛苦,他都不曾对沈蕴诉过哪怕一句苦。
沈蕴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皑皑白雪飘落。
谢道兰呵出一口白气。
这香雪阁,实在太清寂了。
因此只犹豫了一刻,他便也站起了身,略作伪装后,跟上了沈蕴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