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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敢再信(h)(第1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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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自以为冷静又冷血,却不知所有的漠然,只不过是因为还没遇见放在心上的那个人而已。

一旦遇上,心底的血就变成了火,烧尽了所有的算计和利益权衡,令他也有了冲动的资格。

月光如水,山脉如同黑色的巨蛇,四下里已陷入了一片寂静,远处山寺有佛钟敲响,传来时已不甚清晰。天上不知从何时下起的雪,已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毯。

沈蕴走出了貔貅楼,走了两步,环望一圈,看着周围的景色,心中徒然生出一丝彷徨和孤寂。

他一直以为,谢道兰是个很孤僻的反派,若是没了自己,他就再没有其他可亲近的对象了,就和剑宗里那座名山一样,孤独又寂寞。

却从没想过,自己也是一样的。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枉死穿进了一本,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份,来时孑然一身,死后也不会有任何留念。

可救下谢道兰后,一切就都变了,他们共同携手走了那么多路,连沈蕴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产生了密不可分的羁绊。

于是再回首,看向过往那些以为是虚假伪装出来的温柔情意,才发觉半真半假间,一颗心早已沦陷。

一如谢道兰只信任他,他也只信谢道兰。

沈蕴紧紧的握住了身侧的剑。

万佛塔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地方,想谢道兰当初渡劫修为,身怀至宝,也九死一生,他如今不过金丹,去那里纯属找死行为。

沈蕴不是男主,没有幸运的机缘。

可是……

他不得不去。

否则就算谢道兰能离开万佛塔,也会遭遇周棠布下的埋伏,沈蕴难以想象到时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今哪怕面前有刀山火海,他也不得不去闯一趟了。

--

入夜后,万佛塔在月光的清辉中,更添一份凄凉。

正值深冬,又是煞气森然之地,四周的石壁都结了一层白霜,夜风在数大小石窟中来回穿梭,发出如同厉鬼哭嚎一般的声音。即便是大能修士,也耐不住如此严寒,何况煞气是沁入四肢百骸之中的。

谢道兰走在石窟中,目光掠过一具具身披袈裟的白骨,抬起手,抹去了唇角的血液。

进万佛塔已过了好几个时辰,里面的机关陷阱,他也触发了不少。或许因为都是些和尚,心怀慈悲,也可能是因为都是群死人,没什么战斗力,因此大多都是些心魔幻象类的术法。

听起来没实际的伤害效果,偏偏克死了谢道兰这种为煞气心魔所扰的人。

简直正中死穴。

应付这些术法已足够吃力,同时还要抵抗四周越来越浓的煞气,不仅如此,他还要在这些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个的小石窟里,身披袈裟的白骨中,找到那个宁远大师……简直难如登天。

好冷。

搜查完身处的这间石窟,再走出去时,谢道兰不自觉颤抖了一瞬。他望着眼前飘落的雪花,脑海中不可自抑的想起落霞山的温泉池中,旖旎晚霞下,沈蕴搂着他,眉眼带笑,说绝不会离开他。

记忆温暖甜蜜,衬得眼前现实更加惨淡灰败。

谢道兰轻身一跃,又进入了另一个石窟。

这间石窟里放了一个石刻的棋盘,棋盘两侧坐了两具干尸,看起来正在对弈。他绕过了棋盘和干尸,却不想一转头见到石壁上巨大的壁画,眼神一瞬间恍惚,捂住了额头,背后沁出点点冷汗。

万佛塔步步杀机,他都已如此小心,竟还是中招了。

寻常人见到棋局,必然会将注意力放到上面,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诡异的壁画看一眼就中招。到底是谁说和尚各个慈悲仁厚的,这分明狠毒的很!

谢道兰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挪到了一旁的角落,艰难的盘腿打坐,冷汗顺着他的额流下,颤抖的身体和唇角的鲜血,一不显现出他此时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却一声都不吭。

壁画上怀抱琵琶衣带飘飘的神仙不知何时变成了赤目红面的修罗厉鬼,正恶狠狠的瞪着角落那道瘦削的人影。

谢道兰只觉得仿佛有一根冰锥在自己的大脑里不断地搅动,剧痛之中,他竟恍惚在空一物的石窟里看到了一座完全陌生的小院子。

陌生,却也不陌生。

这座院子,他曾在蓬德散人留在剑上的痕迹里看到过。

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他小时候所住的地方。

那时的谢道兰不过才三岁,父母都是修界中人。只可惜夫妻二人有修仙的心,没修仙的命,虽然入了门,但因资质劣等,究其一生也只能到达筑基。

然歹竹出好笋,偏偏也就是这对夫妻,生下了一个天赋极佳、身怀剑骨的孩子。

谢道兰一直以为,父母是不想浪费自己的卓绝天赋,才会早早的将自己送入北山剑宗。

可是,就算天赋再怎么好,也始终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有哪对正常的父母,会愿意让年仅三岁的幼子早早离开身边呢?

他不愿再看下去,心魔却不愿放过他。只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座小院的门,终于还是被推开了。

院子里坐着一个容颜绝美的妇人,旁边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俊秀男子。他们中间,一个雪白可爱的小孩子正坐在竹编的小秋千上,开心的笑着。

见到来者,男人一怔,旋即露出了一个有些谄媚的笑容:“晚辈见过宗主。”

美妇人也站起身来,正要行礼,却被挥退了。

蓬德散人的声音随即响起。

“不必多说。这就是那个身怀剑骨的孩子?”

“是,是。”美妇人理了下头发,伸手把小孩从秋千上扯了下来,“道兰,还不快问好!”

小孩懵懂的低头问好,却在下一刻被按住了头顶。

略作摸骨后,蓬德散人笑了一声。

“很好,”蓬德散人道:“这孩子我就带走了,之前许诺给你们的修炼资源,等会儿就会有人送来。”

夫妻二人闻言欣喜若狂,一个劲的连声道谢。

小孩子就这么被拉走了,他两眼慌乱的看着院子,可他的父母却连头都不曾回过,只是激动的凑在一起讨论着即将得到的天材地宝。

于是他又看向了面前的蓬德散人。

“只是几样随处可见的灵器,你的父母就将你卖给了我。”蓬德散人一向冷漠少言,今天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低下头,看着手里牵着的孩子,语气嘲讽:“剑骨,你找了投胎的地方啊。”

剑骨。

他根本就不以谢道兰的名字称呼他,这个用几样宝贝换来的徒弟,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剑骨的容器而已。

谢道兰虽年幼,但早慧,他从面前这个男人的言辞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慌张的想要挣脱回去,却被紧紧的抓住了衣领。

蓬德散人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上。

“既然你要修仙道,这些尘俗往事忘了有益害,就都忘了吧。”

灵气散开,小谢道兰脸上的神情从慌张,逐渐变得平静麻木。

一晃眼的时间,他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

回忆在此处戛然而止。

蓬德散人入渡劫期已久,不可能出什么“不小心将记忆留于剑上”的漏,唯一的可能,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他故意留下了这段记忆,只为让谢道兰知道,从来没人爱过他。

论是师父,还是亲生父母……

他们都不要他。

于是哪怕有一天谢道兰走到了人可以企及的巅峰,他一回首,始终不会有任何人留在他的身边。

如此,就算活了一千年一万年又有何用?他迟早会被孤独折磨致死。

如今,就连沈蕴也……

周身寒气愈重,谢道兰冷得浑身发抖,汗水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衣。

说不出的恐惧在他的心底漫延,仿佛身处一片化不开也没有边际的黑暗之中,他想要逃离,却人愿为他掌一盏明灯。

沙沙。

是脚步的声音,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忽然就在谢道兰的身后响起,且越来越近。

万佛塔内尽是尸骨,怎么可能还有活人?

是有其他觊觎南佛藏的人来了,还是周家人耐不住性子,想要提前将他铲除?

论是哪个,他恐怕都撑不过这一劫了。

谢道兰吃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自己将陨落在何人剑下。

可迎上来的不是冰冷的利剑,而是温暖的狐裘。

上好的灵狐皮毛,又是西山最好的织娘亲手制的,柔软又暖和,雪白的皮毛好似会发光一般,与这脏污黑暗的石窟格格不入。

沈蕴难以用语言去形容他见到大反派虚弱的坐在角落时的心情,仿佛即将失去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心也不由得慌乱措起来。他一言不发的将人用狐裘裹住,随即手臂一勾,谢道兰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师父。”沈蕴心中酸涩疼痛,唇角却强勾起一抹笑意:“我给您的传音,您怎么都没回呢?这地方太隐蔽,让徒弟找了好久。”

谢道兰眼睛微微睁大,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仍身处心魔幻境之中。

但紧接着,沈蕴便捧住了他的侧脸,在他冰冷惨白的唇上亲了一下。

“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谢道兰一下子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并非幻觉。他挤出一点力气,想要推开身前的少年,可沈蕴的手很稳,抱着他就是不松。

本就重伤在身的谢道兰力继续挣扎,更重要的是沈蕴的身上真的很暖和,一下子就驱散了他身上沉重的寒意。

他靠在沈蕴的肩头,半响垂下手:“……你来做什么?”

沈蕴道:“我来找你。”

谢道兰想起在地下听到的那些话,眉头不自觉皱起,声音也抬高了几分:“找我?是担心我还没死吧。”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沈蕴还没有什么反应,谢道兰自己先慌了。

他抿住唇,竟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若不戳穿,或许还能在这怀抱里多留一会儿。

这里实在太冷了,又有太多他不想记起的回忆被勾起。哪怕此刻身处的怀抱是虚假的,他也不由贪恋起这份温度来。

沈蕴闻言,叹了口气。

“我若想要师父死,便不可能来这里了。”他松开了手,站起身,还不等谢道兰露出失落的神情,便又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这儿太冷了,我带师父出去吧。”

谢道兰陷在柔软的狐裘里,神情几变,最终摇了摇头。

“出不去的,”谢道兰道:“这里机关重重,步步杀机,除非找到南佛藏,否则只能死……”

他还未说完,唇就又被吻住了。

沈蕴垂着眼,声音低沉:“别再说那个字了。”

谢道兰不知怎么,忽地轻笑一声:“沈蕴,你是不是觉得有愧于我?”

沈蕴沉默。

怀中的青年发丝散乱,肤色透出厉鬼一般的惨白,唇也是白的,唯有唇角处还残留着艳红的血迹。明明身负重伤,一双眼却亮的吓人,此时轻笑,莫名带着些许自嘲的味道。

沈蕴喉结上下滚动,良久,低头,与谢道兰额头相抵。

“我是在心疼您。”他说。

谢道兰的瞳孔蓦地收紧,又咬住了下唇,似乎想要借着这个动作警示自己什么:“如今我已得知真相,你不必再诓骗我。”

“没有诓骗。”

沈蕴抱着谢道兰走出石窟,在天坑里仰头看了一圈,难以想象原作中的大反派是如何独自一人闯过这修罗殿的。

他御剑而起,找了个勉强算是干净,里头没有尸骨的石窟走了进去。

从储物囊里取出被褥时,沈蕴还笑了一下:“当初您还问我,为何要带这些东西。如今看来,这被褥反倒是最实用的了。”

谢道兰被放到褥子上,意识的抓住了身上裹着的狐裘,他还记得在东山时,沈蕴说怕自己冷,要给自己做狐裘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一方小匣子,里头裹上暖融融的火球。暖橘色的火光,一下便将这方窄小的天地映得比亮堂。

方才脑海中的想象,一样样变成了现实。

这令谢道兰不由怀疑起自己是否依旧处于梦境之中,未曾醒来。

一旁侧对着他盘腿而坐的白衣少年英俊温柔,手中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小药罐来,正不紧不慢的磨着药,草药的香气渐渐弥散开来。

某一刻,谢道兰几乎以为自己是回到了飞叶城的荒庙之中。

沈蕴磨完了药,又往里加了些清水,药粉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看起来很不怎么样的糊糊。

他放下药罐,转过身,安抚的摸了摸谢道兰的额头,才伸手下去解他的衣带。

衣衫散开,露出身体上几个微微见血的伤口。沈蕴将药糊涂抹在上面,轻声问:“还冷吗?”

谢道兰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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