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请联系原文分析角色心理活动(第1 / 2页)
来时轻鞭快马,花了两天的时间。走时乘风御剑,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问河城里血腥诡异的一切,便全都离他们远去了。
熟悉的小城,熟悉的荒庙,熟悉的一草一木。
尘埃在金色的阳光里四下飞舞,泥塑的诸天神佛面目慈悲。
沈蕴懒散的坐在地上,一只手向后撑着身体,一只手伸出,搭在身旁青年的大腿上。
谢道兰眉眼低垂,握着他的手,一寸一寸摸过他的指骨,仔细又认真。
半天不见得出什么结果,沈蕴便有些神游,越过破旧的木门,看着外间明媚的阳光,忽然意识到,好像快入夏了。
怪不得前段时间雨日夜下个不停,害得他去借了梯子,把这破庙的顶和墙敲敲补补,累个半死。
大反派说要给他打通经脉,塑造灵根,引他入修真之途,因此一到荒庙,就开始为他摸骨测资。
沈蕴乱七八糟的看了那么,当然也曾想象过自己一手掐诀一手持剑大杀四方的潇洒模样。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若你真有天赋,修为足够,或许还能潇洒一下。没有天赋的话,只有个炼气筑基这种刚刚入门的低微修为,到了修界也只能落得当狗的命,说不定走在路上突然一下就死了。相较之下,还不如当个凡人自在。
就连沈蕴这样,已经有了超级大腿抱的,都得学一点本领在身上保命。
又过了一刻,直到沈蕴都有点怀疑大反派是不是在借由占自己的便宜了,谢道兰才放开手,神情有些复杂。
沈蕴看他不说话,试探喊道:“师父?”
谢道兰问:“你以前从未去测过资质吗?”
“是。”沈蕴睁眼说瞎话:“我自幼父母,若不是有幸遇见师父,这辈子应当都不会想要踏入仙门。”
谢道兰叹了口气,竟面露惋惜之色,道:“可惜。”
?
沈蕴被他这挤牙膏的说话方式弄得心里痒痒。此时此刻,他就像是去医院看病的病人,而谢道兰就是隔了一张桌子坐在他对面的专家医生,病人正在这边提心吊胆,医生忽然摇头叹气,来了一句“可惜”,然后又不说别的了,病人不急死才奇怪呢。
谢道兰又抬手在他的头顶轻按了几下。沈蕴忍了又忍,忍不住了:“师父,您说‘可惜’是什么意思?”
谢道兰摸着少年毛绒绒的脑袋,终于有了一点身为师父传道授业的自觉,开口解释道:“摸骨测资,顾名思义,看的是人的根骨和灵根。一般来说,灵根越纯净,变越能轻松的吸收和转化天地灵气,这便是好资质。而根骨与灵根不同,灵根可以后天以天灵地宝塑造,根骨却不行。”
“你的灵根足够纯净,根骨也优于常人。天赋非常好。”谢道兰的修为放在整个修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又本身就是少年天才,能让他说出一句“非常好”,那是真的很厉害了。“若能再早几年修炼,如今应当在修界风光限,而不是……”
而不是在凡界的偏僻小城里当乞丐,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他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沈蕴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将青年搂进怀里:“师父何必要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我若是真的早早踏入修途,过风光限的日子,又怎么会有如今的时光?”
谢道兰神情微动,双臂自然的勾住了他的脖颈,凑唇上来。
沈蕴便吻他。
一番唇舌交缠后,谢道兰抿着湿润的唇瓣,靠在沈蕴怀里缓声道:“我回修界后,还有几件要紧事要做,不方便一直带着你。届时,我会先将你送往北山剑宗,你可以在那里学习修炼,等我解决了那些事情,就会回来。”
北山剑宗。
这个宗门在原作里是占据一方的大宗大派,底蕴雄厚。大反派在被背刺、众叛亲离之前,就曾是北山剑宗的亲传大师兄,地位比尊贵。
沈蕴很理解谢道兰这样的安排,作为知道后续剧情发展的人,他很清楚,等谢道兰把仇人杀个干净后,就会回到北山剑宗,砍下曾经是他师父的蓬德散人的头颅,自己取而代之,成为北山剑宗新的宗主。
到时候……
到时候,沈蕴就会是新的剑宗大师兄了。
地位高贵,衣食忧,宗门内也算是安全。有事练练剑,没事躺着当咸鱼,反正有大反派保驾护航。
他任劳任怨的照顾谢道兰,三番四次救他的命,还用甜言蜜语诱哄,身体伺候,不就是为了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沈蕴如同一个辛苦了大半年、终于要迎来收获的庄稼人,他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乖巧应是。
银子还有一些,晚上他们一同去了城里的饭馆。
等菜时,刚好听到邻桌的客人在说问河城的事。
船夫模样的男人摇着脑袋,一脸余惊未消:“你是不知道,那城里的人都疯了!一个二个全都拿着刀举着斧子,河都给染红了!我本来是去那边送货,看见那情况,二话没说调头就跑,船都差点儿翻了,还好没被波及。”
坐在他对面的同伴道:“你还敢去那边送货,那儿都不正常好久了。之前我有个同窗,说要去那边探望亲友,去了就没再回来,写信去问,结果他说什么要在那边供奉神仙,还劝我也去。”
船夫道:“现在的世道啊,唉,修界那群修士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同伴道:“是啊,听说早就有人通报了监察司,却一直都没人来管,最后搞成这样。只能希望别波及到我们这儿来吧。”
船夫冷哼一声:“什么监察司,就是群只知道中饱私囊的软蛋!天天对着修士摇尾巴,对着凡人就趾高气昂,根本不管事的。”
“小声点。”同伴提醒道:“万一被人听去就麻烦了。”
……
看来问河城的那些“虔诚信徒”们如今已求仁得仁,成功的把自己给作死了。
一座城生灵涂炭,沈蕴没有半点同情心,他的心现在全数牵挂在店小二端上来的烤鸭烧肉上。
就着热腾腾的菜吃了两大碗白米饭,又喝了一碗鸡汤,全身热乎乎的舒服的很,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有了钱,其实就不用再在荒庙过夜了,谢道兰却没有要住客栈的意思。金主不发话,沈蕴只好一同回了那间要什么没什么的破庙。
烛光映暖了微凉的夜色,庙外隐约有蛙声虫鸣,衬得四周愈发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