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小心把师父的小穴玩肿了(h)(第2 / 2页)
毕竟不是自己的骨头,挖出来以后,剑骨就不会再生长了。所以蓬德才会一直等着谢道兰长大,修炼,直到他成为了化神期修士,才终于下手。
蓬德活得太久了,数千年的时光,让他对飞升的渴望愈发强烈。
他在渡劫期困了许久,始终法突破瓶颈,这时,他遇见了谢道兰。
只要拥有剑骨,他就能更轻松的突破。
谢道兰找到他的时候,蓬德散人还在闭关,他初得剑骨,五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太短了,还没能够适应新换上的骨头,就被谢道兰一剑捅了个对穿。
谢道兰以牙还牙,把自己受过的痛苦,如数奉还。
他从不觉得自己太狠太毒,他只不过在拿回自己的东西,并且把那些人给他的东西还回去而已。
谢道兰从鞘中拔出剑,手指在刃上轻轻一抹,血液融入,灵识重新刻上。
心念一动,剑便被他收回体内。
“之后……”谢道兰道:“我会为你找一把更好的剑。”
“那个不用急。”沈蕴知道他不会亏待自己,便也不在意这些事情,转而好奇道:“不过,师父,可不可以告诉我,您的剑骨长在哪里啊?”
谢道兰睫羽轻颤,犹豫了下,反手握住沈蕴的手,一路向上,最后在脖颈下方那一截脊骨停下。
卧槽!
怪不得大反派在凡界那么久都动不了,脊椎骨被挖出来一截,换成现代,铁定是高位截瘫了。沈蕴想一想都头皮发麻。
他道:“那我的呢?”
谢道兰给他摸过骨,自然知道:“右肩胛骨。”
这地方挖出来也很痛,不过比谢道兰那个位置要好多了。
沈蕴玩笑道:“师父,您若是想要我的剑骨,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挖给您。”
谢道兰轻轻的掐了他一下:“不可胡言。”
沈蕴当然知道他不可能要自己的剑骨,也就这么随口一说罢了。笑了笑,起身熄了灯,翻上床搂着谢道兰一起睡了。
他也是蛮贱的,一方面希望谢道兰早些对自己失去兴趣,另一方面,又总是想方设法的用各种方式、话语去刷谢道兰的好感度。奇怪又矛盾
不过,他本来也就是个随心所欲,不在乎他人看法的性子。只要事情是在朝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便也懒得深思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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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剑宗易主了。
蓬德散人的头被挂在剑宗正殿的门口,他的师妹青禾道人同样死相可怖,而传闻中在修界大杀四方,累下数血债骂名的谢道兰,以宗主唯一亲传徒弟的身份,几乎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北山剑宗新的宗主。
两位完全能被称为当今修界顶尖人物的大能,就这么一夜之间,连声响都没有的死了。这让数修士心里都发了寒,实在难以想象谢道兰如今的修为究竟到达了怎么样一种境界。
再仔细想想,他这几个月来屠过的那些宗门,杀过的那些修士,各个也不是好惹的,却纷纷殒命于谢道兰剑下。
于是反对的声音渐渐没了,再多的愤懑不满也不敢拿出来说了,甚至谢道兰在众人面前登上宗主之位的那天,还有不少门派送来了贺礼,只盼着这个嗜血魔头能安生下去,不要再闹得人心惶惶的了。
北门剑宗的正殿广场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雪花被风吹散,一片寂寥。
广场上,站了数千个弟子,外门的内门的都在,长老们站在两侧,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正殿广场的台阶上,不紧不慢的走下来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年,颀长的身姿,玄色衣袍,一把漆黑的长剑配在他腰侧,剑穗飘摇,透出不详的血色。
雪白的皮肤近乎透明,绝美的五官,在这风雪之间,多了一种很淡泊的冷清感。
他走下台阶,又站到了广场正中的高台上。不用说话,便有德高望重的长老上前,开始进行宗主继任的仪式。
沈蕴站在内门弟子之间,远远的看着谢道兰。
大反派成为北山剑宗的宗主以后,很快就会将玲珑卷据为己有,再闯万佛塔取得南佛藏,四至宝中的三个,就都被他掌握在手中了。
万佛塔倒塌后,这本书真正的男主角就该正式出场了。
扮猪吃老虎的男主,一路上要打脸炮灰,还要收妹子当老婆,磕磕绊绊的花了一百多年才到达化神期,原作坑以前,这货还只远远的见过大反派两眼而已。
沈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原作者到底是想要让男主通过怎样的方式打败谢道兰,按现在的情形来看,哪怕三个化神期的男主组队过来,也只有送经验的下场。
太好奇了,太想知道了。
沈蕴都恨不得直接穿越到一百年后,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他的手臂忽然被人碰了碰。
他回过神,侧头对上法岑的脸。
法岑是从人群堆里挤过来的,他轻声道:“突然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弟子历练会不会被推迟。”
沈蕴简直要给他跪了,宗主死了,宗门都改天换日了,你还有心思想这种小事?
不等他回答,前面的师兄就转头过来,小声道:“放心吧,各门各派的弟子历练实际上是由中山监察司负责的,只要名字报上去,哪怕宗门没了,弟子历练也会照常进行。”
后面的师姐也搭了个话茬:“真好啊,我也想参加弟子历练,这宗门有这么个宗主在,我真是一刻都不敢多待。”
又有另一个师兄道:“你个小虾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看看人家杀的都是些什么人物,恐怕你还不够格死在他剑下呢。”
北山剑宗原先的宗主蓬德散人一点事不管,宗门也不像其他地方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弟子们习惯了闲散的日子。哪怕现在是宗主继任仪式,台上站着的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他们也没多少紧张感,该说话说话该聊天聊天。
昨天在山上见过的法岑的师姐也走了过来,眨着眼道:“哎呀,你们看到了吗,新宗主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实力又强,人又好看,可惜实在太凶了,杀气重的不得了。”
又看了看沈蕴:“还是沈蕴师弟好,英俊潇洒,脾气还好……真的不和姐姐当道侣试试嘛?”
法岑在旁边道:“三师姐,我看你是没机会的,就别挣扎了。”
三师姐被这么说了也不恼,笑着摸了下法岑的脸。
旁边的弟子们大多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纷纷凑过来,小声的加入打趣沈蕴的行列,说他实在太高冷,也不知什么样的仙子才能入他的眼。若是哪天想找道侣,不如优先考虑自己。
沈蕴尴尬的不行,不知怎么的,他朝台上看了一眼。
谢道兰竟然真的在看这边。
法岑的师姐昨天才和他表过白,虽然不怎么认真,但应该也被谢道兰看在了眼里。
法岑就更不必说了,谢道兰吃他的醋吃的要死。
沈蕴现在最恨的就是自己怎么没长对翅膀,好从这对师姐弟的中间飞出去。
“对了。”
清冷的声音里含了灵力,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到他的话语。
谢道兰果然开口了,而他一开口,下边原本活络起来的弟子们立马就全部安静了。
他摸了下自己腰侧的佩剑,垂眸漫不经心的道:“我听说……北山剑宗最近收了个身怀剑骨的弟子。”
四下一片沉寂,没人敢接他的话。
谢道兰看向旁边的长老:“是不是?”
长老当然是知道沈蕴存在的。这魔头突然问这件事,一定没怀什么好心,他不忍让一个好苗子被这魔头糟蹋,十分忌惮的看了谢道兰一眼,没说话。
他的沉默显然惹恼了谢道兰,青年的眉宇间忽然就多了些戾气,冷光一闪,剑已出鞘,直直的抵在长老的脖子上,语气又加重几分:“是不是?!”
“是。”
回答的却不是长老。
沈蕴顶着数道或惊讶或担忧的目光,很坦然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朝着谢道兰的方向走去。
法岑拦他不及,手伸出去,只抓住了沈蕴的袖角。
“沈——”
三师姐一下拦住了他:“别急,新宗主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起码现在不会。”
法岑只好收回手,看着白衣少年的背影逐渐远去。
走到台下,沈蕴看着谢道兰,心想大反派还挺会演的,加上这脸,没进演艺圈实在可惜。
早上的时候,谢道兰就和他提前说了继任仪式的事,要他配合作戏,装作两人先前不认识的样子,在北山剑宗众人的眼皮底下重新结一次师徒。
不过,这次必须要演出谢道兰强行逼迫,沈蕴可奈何,才勉强答应的戏码。
谢道兰说,只有这样,沈蕴的名声才能不被他做出的那些事影响,到时候,谢道兰的名声再坏,沈蕴也能照样当光风霁月的北山剑宗大师兄。
沈蕴几乎要被他感动了。
此时此刻,谢道兰看着眼前的少年,神情阴鹜:“你就是那个身怀剑骨的弟子?”
“是。”
“可曾拜师?”
沈蕴刻意的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才道:“不曾。”
这个停顿和皱眉,在周围人的眼里,是沈蕴察觉到了谢道兰的言下之意,心不甘情不愿的表现。
但在谢道兰眼里,却是沈蕴在他们明明已是师徒的情况下,不得不否认的不悦。
这让他觉得沈蕴是很看重这段师徒关系的,心中一暖,面上却愈发冷漠,他睥睨着台子下方的少年:“呵,看来北山剑宗彻底没落了,天生剑骨都没人收,眼睛长到哪儿去了?”
沈蕴道:“宗主,并非长老不收,是……我没有选择拜师。”
少年眼神澄澈,一眼就望得见底,看向他时,似乎满眼满心都只有他一个。
谢道兰的呼吸了一拍,他的剑尖从旁边冷汗淋漓的长老脖子上移开,转而指向沈蕴。
冰冷的剑尖,在温热的皮肤上轻点。
“既然如此,”谢道兰道:“你就来当我的徒弟吧。”
不少知道沈蕴当初壮举的弟子,都偷偷在台下捏了把汗,生怕这人又来一句“太麻烦了。”
沈蕴当然不会这么做。
他仰头望向谢道兰,沉默片刻,开口道:“师父。”
在北山的大雪中,在正殿前的广场上,在所有弟子长老的见证下,他们再一次成为了师徒。
这场继任仪式会被灵鸟送信传往修界各处,如此一来,论之后沈蕴飞的多高,离得多远,他的身上都始终会带着“谢道兰徒弟”的名号。
谢道兰收回了剑,背身过去,淡淡道:“今天的课上完,就来香雪阁找我,一刻都不准迟。”
说完,便拂袖离去,身影没入正殿大门,再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