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找我联手对付大反派的想法很好,下次不要想了(第1 / 2页)
村长把他们安排到了村口空出来的房子里,三个房间,按理来说,两人一间是刚刚正好的。
但实际情况不同,余涟涟和卿嫦都是凌云笑的后宫,他们三人显然也没想过要隐瞒这一点,非常自然的就住到了同一个房间里。
沈蕴对着剩下两间空房,脸都快绿了,心中又把凌云笑狠狠骂了一通。
明面上,他和法岑都是北山剑宗的,住进同一间房,是理所当然。剩下一间,没有同门的谢道兰独自住,也很合理。
但……
沈蕴还在迟疑时,法岑就已经开口了:“沈蕴,我们住哪一间?”
沈蕴:……
他看了眼面表情的谢道兰:“不如……谢兄先选?”
谢道兰冷淡道:“我这人很没安全感,独自一人时睡不着觉,不知沈道友可否与我同住?”
大反派用这副表情说“一个人睡不着觉”,也实在是太扯淡了,正常人都不会信的好吗?
但沈蕴是不可能拒绝的,他也顾不上会不会让法岑怀疑了,干笑两声:“当然可以,为他人排忧解难,是我道门弟子职责所在。”
法岑脸色微变,隔着沈蕴,他恰好与那个叫谢兰的清冷修士对视,不知怎么,他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名字也很熟悉。
但那位渡劫期大能是不可能在这里的,法岑挤出一个笑,扭头走进了距离最近的那间房。
谢道兰也进了另一间,沈蕴忙跟上。
屋子里很潮,墙壁斑驳,天花板上长满霉菌。木制的窗框腐烂了大半,水泥地面踩上去,立马留下一个湿淋淋的脚印。
湿漉漉的混杂着腥味的空气,闷热的天气,在这个小渔村里,多待一刻都是折磨。
从这个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大海,沈蕴想起刚刚在看到的海面上的诡异一幕,不由得搓了搓手臂,心中本来对美人鱼的憧憬淡了许多。
谢道兰从积满尘灰的桌面上,拈起了一枚同样满是灰尘的鳞片。
沈蕴走上前,终于有些惊讶了:看来这渔村的村民捕食人鱼的行为,并非近期才有的,而是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谢道兰随手将鳞片扔出屋去,淡淡道:“这次历练任务,你有何看法?”
沈蕴干脆直白道:“村民为欲望所惑,咎由自取。”
谢道兰瞥他:“你已经想到答案了?”
沈蕴便把自己的推测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他现在已经不想看戏了,他只想离凌云笑远远的,男主现在在他心里,和扫把星似得,碰见就倒霉。
谢道兰不置可否。
沈蕴摸不准他这态度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自己猜了?于是道:“师父,我去渔村里看看情况。”
“不用急。”谢道兰望着海面道:“等他们自己找过来。”
此时刚到傍晚,渔村里却静得如同一座坟墓。沈蕴知道谢道兰说的是对的,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打探消息,只会是白费功夫,得到的结果要么是闭口不谈要么是满嘴胡言,只有等人自己过来求助,才能听到真话。
村长并不知道自己拼命想隐瞒的秘密,已经被这几个年轻修士一眼看破了,晚上时摆了满满一桌饭菜招待他们,还装模装样的陪着笑脸,要给他们倒酒。
凌云笑和另外两个女孩子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也不知做了些什么,这会儿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对着村长摆了摆手:“不用招待了,我们还有事需要商谈,劳烦您先离开吧。”
村长尴尬的搓着手:“好的,好的。”一边说,一边向后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凌云笑便站起来,在屋子四周布了隔音阵。
桌上菜肴丰盛美味,都是这种小村子里很难见到的大鱼大肉,香味飘了满屋,却没一人动筷。
摆完隔音阵,凌云笑坐回位置上,环视一周,笑了笑:“不知各位对这次任务,都有何见解?”
卿嫦和谢道兰都是一句话不说的高冷派,余涟涟倒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那个村长身上长的全是鳞片,看起来好可怜……”
法岑已经从心事重重恢复成了那副亲和模样,闻言安慰道:“不必担忧,只要我们尽全力,势必能解此村之困,帮他们恢复原状。”
余涟涟看向他,甜甜的笑了:“说的也是。”
凌云笑这时道:“法岑道友又是怎么想的?”
法岑温和道:“长鱼鳞鱼鳃,手脚长蹼,比起怪病,倒更像是诅咒。我看凌道友进村前说过,在古籍上见过相似的病状,法某见识短浅,不如还是由凌道友来解答其中关节。”
凌云笑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没说话,目光在众人脸上巡视一圈。
沈蕴本以为他下一个就要点自己的名,没想到他却道:“谢道友,你怎么想?”
谢道兰冷冷的看他一眼:“没什么想法。”
这……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沈蕴笑了一下:“谢兄初至凡界,不太适应,在房间难受了一下午。凌道友,我倒是有几点看法,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
凌云笑便转头过来,他对沈蕴的印象显然比其他人要好,唇边也带上了几分笑意:“沈道友,请讲。”
“不知各位可曾听过,‘人鱼’这一种族?”
沈蕴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死死的定在凌云笑脸上。他清楚的看见,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以后,凌云笑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
懂了。
沈蕴已经全懂了,怪不得刚刚法岑要他说明,凌云笑却顾左右而言他,还去碰谢道兰那颗硬钉子。本以为下午的时间里,他是和两个女孩子黏在一起,现在看来,男主这段时间里应该是去了海面调查,并且遇上了那条蓝发美人鱼后宫,所以才不想主动说出事实。
凌云笑也看清了沈蕴眼中了然的情绪,心里莫名一突。他道:“确实听过。”
沈蕴道:“这渔村里流传的怪病,和吃下人鱼肉以后遭到的诅咒,症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十有八九是这里的村民们为长生所惑,犯下的罪行。不过,这些仅是推测,真相到底如何,还需多加调查,望各位勿要仅听信听我一人之词。”
“人鱼……”
说话的竟然是卿嫦。
这位冰山大美人蹙紧了眉头,神情中难掩对这个种族的厌恶,她是真的很讨厌鱼,讨厌到在这里一刻都受不了。她看向沈蕴:“方才进村时,浮在海面上的那些应该也是人鱼吧。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出击,找出解开诅咒的方法。”
说完又厌恶的看了看桌面上的饭菜:“或者直接把那些吃过人鱼肉的村民全都处理掉,再对剩下的村民严加警告。”
人鱼严格来说属于“妖”,和树妖花妖狐妖一样,是由鱼修炼成人形的。凡界的人鱼大多没什么灵力,被捕捉到地面上,就只能任人宰割。
对这种族,沈蕴既不厌恶也不喜欢,不过看了卿嫦的表现,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凌云笑不主动说出这件事。
真奇怪了,既然卿嫦如此讨厌人鱼,后面又是怎么忍耐着和那人鱼共侍一夫的?
沈蕴道:“这……这些目前只是我的推测,事实真相到底如何,还不清楚。为免出现冤假案,还是等调查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卿嫦被他说完,也冷静了些,点头道:“……沈道友说的是。”然后坐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凌云笑见状松了口气,对上沈蕴的视线,不由苦笑了一下。
余涟涟和卿嫦都算是修界中排得上名的仙子,卿嫦冷艳且脾气暴躁,余涟涟又因圣母过度脑子还不好使天天惹祸,寻常修士一个都福消受了,凌云笑两个不够,还要找第三个……沈蕴记得,男主的后宫里是有十几号人的,修仙的修魔的修妖的全都有,这还只是开头呢。
原作毕竟只是一本没什么头脑没什么逻辑的纯爽文,对着这种去扣三观和逻辑,异于自取其辱,不仅不会得到反馈,还会被其他读者一通骂。
但真正身处其中以后,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不过,路是她们自己选的,道侣也是她们自己结的。
沈蕴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能改变的永远只有自己。妄图去干涉他人的决定和关系,不仅白费力气,还很脑残。
因此,沈蕴对凌云笑的行为不想评论,也不想干涉。心中虽有感慨,但也只是那么一瞬而已。
法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明日便动身,在村子里查看一番。”
沈蕴今天的话已经说的够多了,他不想再抢男主的风头,便没说话。
凌云笑既然能当男主,就绝对不会是个智商低的,他道:“不用急,既然已清楚了大致缘由,不如守株待兔,等愿意说实话的人找上门来,如此也可省去许多麻烦。”
法岑一愣,随即笑道:“凌道友言之有理,便这么做吧。”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这里的食物还是不要吃了,那村长为了让我们更尽心尽力的调查这件事,十有八九已经往里面加了人鱼肉。我这里有些辟谷丹,不过等级不高,只能维持三天。”
众人都拿了一颗。余涟涟也是医修,捏着那枚丹药轻嗅两下,讶异道:“这是你自己炼的吗?”
法岑笑道:“是。丹方是我自己研究着改的,沈蕴也帮了我不少忙。”
余涟涟服下丹药,赞道:“太厉害了,这丹方改了以后,虽说效果变短了,但里面的几味草药都是很廉价的,如果能大范围推广,修界中低阶修士吃不起辟谷丹只能忍饥挨饿的情况,会改善许多。真是天才!”
法岑微笑着:“余道友,你过誉了。”
余涟涟道:“我先前听说北山剑宗的殷医仙收了个男弟子入门下,那男弟子还是传闻中那个天生练气的天才少年,如此看来,这弟子说的应当就是法道友了吧。”
法岑道:“哪有传言里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