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只想要你(失禁h)(第2 / 2页)
刺目的阳光毫保留的炙烤着大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金灿灿的盛景。葱郁的树木下,街道热闹,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叫卖声不绝于耳。
数月前,南山因当今北山剑宗掌门人谢道兰谢仙君的暴行,沉寂了好一段时间。那场几乎可以被称为浩劫的经历,不仅让他们失去了修界医修中最具盛名的杏林医庄,还有数大小宗门,都悄声息的消失了。
不过现如今,这里已渐渐恢复了生机。
洛宁行在其中,一袭粉衣,清秀漂亮的容貌吸引了街上许多视线。
有些胆子大的修士想上前搭讪,却被身边的人硬生生拦住了:“你不要命了?看不见她腰上的弟子令牌?”
那修士才发现这美人原来师出北山剑宗。这宗门如今在修界众人眼中,已与瘟神异,谁都不想扯上关系。于是收回视线,小声道了句“晦气”。
洛宁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她今日来到南山,是为了找她的姐姐,洛莹。
她们的父母是杏林医庄的长老,因此姐妹二人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医药学的熏陶之中。
姐姐洛莹性子文静,脾气温和善良,加之头脑聪慧。当时医庄内论是父母还是其他长老,甚至是医庄庄主,都夸赞说洛莹此女日后必然有所作为。
至于洛宁,虽然也喜欢医学药学,但她并不想当个医修,于是离开医庄,去了北山剑宗求学问道。
谁知突生这般变故,亲人阴阳两隔。
承载了她数童年回忆的杏林医庄,也在烈火的燃烧下,变成了一座黑漆漆的废墟,什么都没有留下。
洛莹在杏林医庄山下开了一间小药铺,平日就住在里面。
南山不少修士都知道她的身份,因而对她抱有十足的信任,平日里抓药看诊,哪怕再远,都愿意到这里来。
洛宁走进药铺,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正在炉子旁煎药。
洛莹清瘦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十分憔悴。听到声响,抬头看了过来,惨白的嘴唇微微勾起:“小宁,你怎么来了。”
“姐姐……”洛宁见到她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努力克制着情绪,才没有哽咽:“秘境的事已经传到北山那边去了,我才想回来看看。”
洛莹轻轻点了下头,手中一柄蒲扇,对着炉子里的火苗扇动着:“小宁,你应当清楚,进入留有亲人神识的秘境,于修士而言,是大忌。”
洛宁抿唇,上前几步,拿过洛莹手中的蒲扇,接下了煎药的活:“可……姐姐,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难道你就不恨吗?”
洛莹没有说话,炉内的火苗在她眸中跳动着,半响,她才道:“我不想知道。”
从小到大,姐妹二人之中,洛莹和父母的感情是最好的,又因天性善良悲悯,与杏林医庄内众多医修弟子的关系也很不,大家亲同手足。可如今,洛莹却摆出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让洛宁有些法接受。
她回头看向洛莹,几乎就要发怒,耳边却在这时回响起沈蕴说的话。
“……或许你的姐姐不愿复仇,并非对杏林医庄之事没有触动,而是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比复仇更在乎的事情。”
洛宁修炼了这么多年,也很清楚,仇恨的枷锁是没有尽头的。
可惜她没有洛莹这样的心性,也法就这么接受父母和亲友就这么被杀害的结果。
洛宁道:“可我想知道。最起码……也得让我明白,在修界凡界四处行善布施的杏林医庄,到底是哪里碍了那魔头的眼!”
炉上的药开了。
洛莹上前将药罐端起,放到一旁,打开盖子后,苦涩的药香味盈了满屋。
取了药匙,将里面的药泥取出,用灵力捏做小丸,一枚一枚,放入早就备好的白净玉瓶中。
就在洛宁以为她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回复的时候,洛莹叹了口气:“小宁。”
“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
洛宁怔住。
她站起身:“姐姐,你是知道真相的,对不对?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莹却论如何都不回答她了。
回北山的路上,洛宁心事重重。
她意识到,这南山秘境一行,自己是非去不可的了。
否则,余下的光阴里,她恐怕都要生活在这挥之不去的疑云当中,直至死亡。
次日,洛宁找到沈蕴,将这件事完整的说了出来。
沈蕴对这姑娘的行动力也是挺佩服的,在听到洛宁说她姐姐很可能是因为知道某些真相,才不愿选择复仇的,他的心里,不禁也生出些许好奇来。
修界中,医修稀少,能走上这条道路的基本都是余涟涟或法岑那样的小白花。听洛宁的意思,她的姐姐虽心地善良,但绝非任人欺凌的懦弱之辈。父母师长同门被残忍杀害,宗门被烧成灰烬,却依旧选择了不复仇。
看来,这背后的真相,绝对不简单。
而且……很可能与谢道兰有关。
洛宁道:“秘境我是论如何都要去了,沈师兄,你怎么想?”
沈蕴脑子里想着不愿掺和这些恩怨情仇,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若师妹并非为了复仇之事,只单纯想弄清真相,那么,我愿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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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兰坐在阁内,正用帕子细心的擦一把剑。
剑并不是他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前几日,他去了一趟西山,恰逢剑庐新剑出鞘,剑身锃亮,剑鞘雪白,谢道兰一见便觉得极适合沈蕴,便出手买了下来。
剑庐的剑本是不外售的,只不过炼剑的是他的旧识,便也不讲究这些规矩了。
取剑时,炼剑人还问他是否要杀些活物,为剑见血开光。
谢道兰摇头拒绝,那人便知道这剑不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了,笑着道:“本来听说你收了个徒弟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真没想到竟是真的。能入你谢剑仙的眼,想必是个根骨绝佳的好苗子吧。”
谢道兰道:“嗯。”
那人又道:“我还听说,你已经取得了北佛藏?你真下棋赢了苦禅那老头?”
“没有,他被我杀了。我是和他的徒弟下的棋。”
那人一愣,突然骂了句:“那老秃驴!”便挥了挥手,回剑庐去了。
谢道兰清楚的听见,那人回到剑庐里以后,有人问他:“老吕,那不是谢……唉,你怎么敢跟那种人打交道的。”
老吕笑了一声:“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就不敢了?唉,才修炼了一百多年,自己都还是个娃娃呢,怎么就成了一宗之主,还收了个徒弟。这世道啊。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去吧!”
“哒。”
剑放到桌上,一声细微的轻响。
谢道兰将擦好的剑收入鞘中,走到窗边,往香炉中又添了些熏香。
视线却不由得望向窗外,从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一条隐匿在皑皑白雪中的小道,那是从山下的传送阵回到香雪阁的必经之路。
正出神时,忽然一道气息从后接近,紧接着,整个身子都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师父。”少年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您在看什么呢?”
谢道兰一下回神,脸上带了些许的不自在:“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回来的早您还不高兴。”沈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他的耳垂上:“师父莫不是不想看到我。”
谢道兰只觉那唇的温度简直滚烫,令他被亲的耳垂有如火烧。他垂下眼帘,放好香炉:“乱讲……你来的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沈蕴便跟着他来到桌边,看到桌上的剑后,他眼前一亮。
不得不承认,这剑实在太漂亮了。剑柄是雪白的,剑鞘则隐隐透出淡蓝。他伸手拿起来,抽出一截,锃亮的剑身,清晰的映出他的眉眼。
用不着滴血认主,沈蕴都能看出这绝对是一柄好剑。
谢道兰见他喜欢,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这是剑庐刚出不久的新剑,没有名字,也没沾过血。之前说过,会挑一柄更适合的剑给你,你若喜欢,便拿去吧。”
沈蕴点头。他伸出手指,在剑刃上划过,一滴圆润的血珠渐渐沁入剑身,灵识覆上。
谢道兰轻声问:“想好要给剑起什么名字了吗?”
沈蕴收起剑,听到问题的瞬间,脑海中竟已冒出了两个字来。
谢道兰。
道兰。
“……还没有。”沈蕴道:“之后……之后再起名吧,也不急于一时了。多谢师父。”
谢道兰“嗯”了一声,又道:“好好练剑。”
沈蕴应是,低头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里飞速鼓动着。
太不正常了。
或许是平日里甜言蜜语说惯了,什么事都想着讨好大反派一下,才会在被问及剑名时,竟下意识的想用谢道兰的名字来命名。
这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柄剑,意义非凡,起名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怎么能用这种方法决定。
昏了头了。
沈蕴深吐一口气,感觉心跳渐渐重归平稳,才快走几步,跟上了谢道兰的步子。
晚上。
房间里,沈蕴将剑取出,拔出剑鞘,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剑身上靠近剑柄的位置,竟然已经落下了两个小字。
“道兰”。
沈蕴的汗都快下来了:虽知认主后,便等同于人剑合一了。但起名这种事,他脑子里只是冒了个想法出来,剑就把名字主动刻上……这也太坑了吧。
能不能改名啊?
如果这是网游,沈蕴一定毫不犹豫的充值购入改名卡,但这是现实。
他尝试用心念去改变那两个字,却完全做不到。又试了用灵力抹消,连锻器之法都上了,却没一个能起作用。
最后沈蕴直接摆烂,把剑收入鞘中,心想:所谓了,反正这两个字这么小,也就自己看得见,万一有人问起,自己随口编一个名字出来不就好了。
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不让它继续招自己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