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贤妻美妾(猫)的美好生活啊。(第1 / 2页)
大家看向他,韩璟眉梢一挑:“你又有什么高见了?”
“我怎么觉得在我们两家,女人排第一,猫排第二,男的都算不上人?”
韩璟疑惑:“什么两家?”
陈碧渠含笑:“夫人当然应该排第一。”
薛预泽叹息:“猫猫多可爱啊,要是有得选,我也不想当男人。”
韩非纠正:“arania是男孩子。”
“那个……”聂郁欲言又止,“所以几位都是小宁的……朋友?”
聂郁还是没能把惊世骇俗的猜测说出口。
但小陈警官可不怕,笑得如春风和煦,清晰地吐出三个字:“男朋友。”
走进果林深处,徐卿仪追着猫,笑意慢慢地淡下来。
宁昭同早就猜她有话要说,不然一个聂郁横在中间,徐卿仪可能都不好意思请她吃饭,更别说上次饭没吃成,这次就约了出来玩。
再走了片刻,徐卿仪下定决心,止了步:“宁老师。”
“说吧,”宁昭同缓了神色,“聂郁的事吗?”
徐卿仪略有赧然:“对不起宁老师,我其实不该提这些事的,也怕您觉得我在挑衅什么的……”
宁昭同抚了抚她阳光映得透明的栗色短发,看着她,略有一点叹息意味。
二十三岁的姑娘,眼睛都还是澄澈的。
“宁老师……”
“跟我说说吧,”宁昭同放轻了声音,“我很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徐卿仪凝视她片刻,吸了一口气,把话一股脑地扔了出来。
“宁老师,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聂郁走下去……我真的忍不了了,这种一年见半个月,其他时候动不动就人间蒸发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做什么涉密任务——我觉得我是相信他的为人的,可我还是忍不住怀疑,怕他其实只是不想理我,说在做任务我就不好问了。我在网上看过好多这种事,男的说出什么涉密任务,然后就找不到人。我确定我很爱他,但这些怀疑真的要把我逼疯了,我应该是相信他的,我明明那么相信他,可我真的、我——”
“上次我们吵架,我以为他过几天就会打电话给我,结果整整三个月他都没有一点消息,”徐卿仪苦笑了一下,低声道,“那时候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受不了我的任性,真的选择跑了。又宁愿他是跑了,而不是再过几个月,等我都开始接受事实了,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他牺牲了……”
宁昭同把她抱进怀里,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我明白。”
我明白。
徐卿仪听见这三个字,眼里顿时蓄起泪来:“宁老师,真的太折磨了,我好多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接陌生电话都是心惊胆战的……”
宁昭同轻声问:“你跟聂郁说过吗?”
“我说了,我说了好多,”徐卿仪忍着哭腔,“他只是跟我抱歉,说他很愧疚。我知道他的歉意很诚恳,是真的心疼我,也明白他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宁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一离开他就会觉得很难过。可是如果我下半辈子都要生活在这种恐惧里,我真的、我一想到都觉得要窒息了……”
宁昭同垂下眼睛,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在她的背上。徐卿仪恍惚觉得自己在母亲的怀抱里,可那个怀抱不会有这样包容的力度,只会有赋予爱之名义的急切与指责——现实何以总是那么痛苦?
徐卿仪抽泣着抱紧她的腰:“宁老师,你、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吧,你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我体会过,卿仪,”宁昭同颔首,目光遥遥远望,看见烈日下的麦田,“但,抱歉,我没有熬过去。”
徐卿仪微微一僵,抬起脸。
宁昭同不想再就往日谈论更多,抹掉她的泪痕,轻声道:“卿仪,有一点不用怀疑,聂郁对你和对他的信仰都绝对赋予了同样的热忱与忠诚,他做不出那种不声不响消失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你可能不得不承受与他的事业伴生的、加诸给你的痛苦,包括长久的离别和信息不对等的忐忑。这是一个职业军人家庭很难避免的事,聂郁的父母也和你一样在承受着——我不会为了聂郁劝说你做什么,但,卿仪,如果他不在他所热爱的事业里奉献了,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爱他吗?”
如果他离开他的事业……
徐卿仪红着眼眶看她,有点出神。
对,她最开始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上他,甚至一心要追上去呢?
宁昭同再次拍了拍她的背脊,温声道:“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那我们缓一缓再想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一找猫猫?它们已经跑得很远了。”
徐卿仪看了她片刻,慢慢地退出她的怀抱,吸了一下鼻子,低声道:“……好。”
等两个姑娘带着猫回来,午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酥酥一被放下就猛地冲到薛预泽腿边,蹭了蹭他的小腿,撒娇似的喵了好几声。薛预泽正在认认真真地烤几块青椒,一低头,笑了:“青椒吃不吃?”
“喵!”
“真的吃吗?”
“喵!”
正好还没刷调味品,薛预泽切了一点点,蹲下来喂给它。酥酥兴冲冲地一口吞下,在舌头里转了一圈,然后——
“哕。”
宁昭同惊了:“你给它吃什么了?”
猫还能发出这种声音?
薛预泽难得有点手足措:“青椒。”
酥酥委屈地朝妈妈跑,宁昭同把它抱起来扛在肩头,走到烧烤架边上抱臂监工:“继续,猫不吃我吃。”
酥酥简直不敢相信人类真会吃这玩意儿,只觉得看一眼都猫眼疼痛,连忙踩着她的背跳下来,蹭到韩非腿边。
韩非看它一身泥,不是很想抱它,可惜手速太慢没按住。酥酥跳到他腿上,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喵了一声开始给自己梳毛。
她竟然就在旁边看戏,韩非看着腿上的泥印子,喃喃道:“……此言不虚。”
陈碧渠听见了:“太师说什么此言不虚?”
韩非揉了揉酥酥的肚子:“同同第一,猫第二,我们不算人。”
喻蓝江一边撸串儿一边笑出声来。
整个午饭时间聂郁都没太敢凑热闹,主要是知道真相后,一堆男的围着宁昭同献殷勤的画面就怎么看怎么不堪入目。不明真相的徐卿仪不免有意见了,一手拿着聂郁刚烤好的蘑菇一手拽着他往人堆里走:“说好的让大家尝尝你的手艺,怎么也不主动一点,是不是手艺太差了不好意思?”
聂郁都有点想哭:“卿仪,不合适……”
徐卿仪疑惑:“怎么不合适?”
聂郁没能解释出来就已经到了人群正中,所有的眼神都看过来,聂郁保证他读出了敌意,特别是那位姓陈的警官。
徐卿仪给宁昭同分了两串平菇:“宁老师尝尝他的手艺。”
宁昭同接过来,直接递给薛预泽:“大厨评价一下。”
“很不,”薛预泽尝了一口,评价给得很随意,还帮她向徐卿仪解释了一下,“宁老师不吃辣。”
原来是这个不合适。
徐卿仪恍然:“那羊肉也别放辣椒了吧。”
农户大早上打理出来的全羊,本来准备自己吃的,让聂郁截胡了,现在是喻蓝江和韩璟在掌火。
当然,这两人要是一起烤羊估计很快就能打起来,聂郁直接出面将全羊分成两半,让他们一人烤半只。
别说,就这样两人还不时相互骂两句,说你那烤法一点都不正宗。
“老子从小草原长大的,你说我不正宗?”
“老子在北边儿待了三十多年,没见过你这么烤的。”
“你待的那地儿全是汉人,懂个锤子烤全羊。”
“你才是汉人。老子这是两千多年前的配方,你配跟我比?”
“还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喜欢老吃法你怎么不生啃?”
“嫉妒是吧?当年夫人的三餐都是我亲手负责的,你嫉妒得来吗?”
“她不就是惯着你,你真以为你做饭好吃?你他妈烤羊肉孜然都不放,你说破天儿也占不了理!”
“你那全是洋葱孜然还吃什么鲜羊肉的味道?说你不行你还不服气?”
……
众人一边吃一边看戏,津津有味。宁昭同觉得有点丢人,从聂郁那儿抢了一盘新鲜出炉的,钻出人群和被猫封印的太师分享。
韩非养生日子过得久,不太喜欢加工太过味道太重的食物,寥寥吃了一点就说不要了。宁昭同给他切了一点水果过来,这个韩非吃,但手太脏不想碰,于是陛下又享受了一波投喂的乐趣。
嗯,一手投喂太师,一手投喂酥酥。
贤妻美妾(猫)的美好生活啊。
于是等众人戏看得差不多了,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这么治愈的一个画面。
阳光朗照,陛下悠闲地躺在宽敞的摇椅里,一手抱着漂亮猫猫,一手抱着漂亮太师,已经舒服得昏昏欲睡了。
薛预泽很没品地偷拍了好几张,陈碧渠叹了口气,搬了把大伞过来。
午后太阳太烈,没人想出门,于是棋牌室里排排坐,准备稍微消遣一下。结果一问全是好学生,连地主都不会斗,最后只能把太师和陛下都叫起来凑桌子,问他俩会什么。
宁昭同上楼洗了把脸,带着一脸的水进来:“四川麻将,我跟然也只会这个,小喻也会。”
喻蓝江早就占据一座:“跟老鬼学的,聂哥会。”
“啊,那就正好,”宁昭同招呼几人坐下,“来,搓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