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我知书达理美丽端庄。(第2 / 2页)
“嗯?”她仰起脸,“你惯着我?”
“不是一直惯着吗?”
“……那就是我自我审查了,”她认真自省,“以后我得放肆点儿,不然亏了。”
那些神情实在鲜活,他抬手磨了磨她红润的嘴唇:“好,放肆点儿。”
她本不该被任何东西拘着。
宁昭同起得晚,洗漱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里只有刷着小视频的大厨爷爷,抬头一见她,笑:“挺能睡啊闺女,来,来吃点东西。”
她挺不好意思的:“你等了我多久了啊?”
“没特地等,今天中午沈总回来吃饭,我做午饭呢,”大厨慢悠悠地进了厨房,片刻后嚷了一声,“闺女,牛奶喝不喝啊?”
“都可以,”宁昭同跟上去,“一点点就好,劳烦您。”
十二点半才过,大门被推开,她起身迎过来,笑:“平时中午不回来吧?”
“是,很少回来,”沈平莛颔首,“总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里。几点起的?”
“这你就别问了。”
“好,我不问,”他脱了外套,轻轻抱了她一下,“想见你。”
大白天的宁昭同脸皮到底是要薄一点,一句话入耳脸上都有点红,别过脸:“洗手吃饭。”
阳光底下雪白肌肤上的一层薄红,有种毛茸茸的质感,他轻笑:“好。”
午饭丰盛,早上又是随便垫了点,她胃口很不,吃了不少。两人不讲食不言的规矩,偶尔也闲聊两句,沈平莛低眉,用筷子碾碎盘子里的山药:“下个月可能要去欧洲,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欧洲干什么?”
他笑:“不想去吗?还盼着跟你出去走走。”
她摇头:“你带我多麻烦,不去。”
沈平莛点了点头,也不强求。
“不过……”宁昭同突然想到什么,“下个月什么时候啊?我十月份生日,到时候能见到你吗?”
生日。
沈平莛颔首,意识到什么:“三十岁了。”
她轻笑:“对啊,这辈子也活到三十岁了。”
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
他想要参加,留下些什么珍贵记忆,但的确是暂时定不下来:“工作日程一直在变,我答应不了你。”
她不见什么不满神色:“肯定是工作重要,等你回来请我吃个饭就好啦。”
他心头微有异样,像是深切的遗憾,片刻后稍稍别开脸,将情绪都挥开,转了话题:“下个月,你那个案子也要开庭了吧。”
宁昭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那个事儿。我不清楚,没接到消息,最近也没问过。”
她虽然是受害者,但这种重大刑事案件肯定是要公诉的,证据又都完完整整,她实在懒得花那个功夫一路盯着。
“杨云建被关了两年了,前两天松的口,应该是死心了。”
松口,死心。
宁昭同看着他,见他低眉将一口汤送进嘴里,几乎好整以暇的姿态。
“我没太明白。”她说。
“仔细想想就明白了,也不难,”他抬起脸,一点微微的笑意,眼睛在午间漫散的光里黑白分明,“这么说你可能要生气……那时候帮你,缠了一身的麻烦,现在看来,是因祸得福。”
她听懂了:“杨云建向你表达诚意了。”
“一些非常珍贵的东西。”
“那他想交换什么?”
沈平莛慢慢放下筷子,迎上她的视线:“他儿子和自己的命。”
“哪种模式?放他出国远走高飞?”
一点压不住的凌厉。
他按住她的手背,力道很轻柔:“你不该生气。”
不过是一些容易排解的情绪,自然远及不上到手的实利,她早就很清楚了才是。
宁昭同笑了一下,声音不高,但语义说得上尖锐:“我的情绪应不应该也是你说了算了吗?”
他动作一顿,撤开手:“是什么过不去?”
“没有什么过不去,我也能很清楚地明白你的逻辑,”她回得很快,放了筷子,“我只是对‘手腕灵活’的人有种天生的厌恶,向你道歉。”
沈平莛失笑:“你——”
这是单纯闹脾气?
宁昭同起身,礼貌地笑了笑:“感谢您特地回来陪我用午餐,时间不早,我先回去喂猫了。”
她说完就真拎着包去玄关了,开门时阳光明晃晃地映出一截窈窕身段,后跟的创口贴严严实实地塞进了红底鞋里。
大门合上。
许久,他收回目光,但视网膜上光斑还残留了很久,闭上眼也没办法抹去。
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的,但半途接到韩璟的电话,他在里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什么事儿,宁昭同大概有数了:“犯什么事儿了?”
那边安静了片刻,韩璟叹气:“你来捞我一下吧,我跟人打架了。”
“打架?跟谁?”
他顿了顿:“袁十堰,我们公司总裁。”
这小子。
宁昭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哪个局啊?”
隔壁女警说了派出所名字,韩璟转述,宁昭同跟师傅说了一句:“行,这就来,老实点儿啊。”
韩璟正想表达意见,这话说得跟他老是惹是生非一样,结果她已经挂了。宁昭同切出来,给薛预泽发了个消息。
【那天跟你提了一下袁十堰,后来怎么处理的】
【(猫猫叹气.jpg)】
【到底什么事儿啊】
【玠光跟自己老板打架进派出所了】
薛预泽正在开会,但偶然瞄了一眼消息,眉头一跳。
【薛预泽:?】
【薛预泽:打架?】
【不清楚详细情况,但八成不是玠光先动的手】
【但他肯定还手】
【所以应该算是互殴】
【薛预泽:地址发我一下。】
【薛预泽:我过来看看。】
【工作不要紧吧?】
【(定位)】
【薛预泽:不急。很快就到。】
薛预泽回完消息,跟PPT前的主讲人示意了一下,带着电脑出了门:“小言,昨天那个宣传策划案找给我。”
言明方三两下翻出来迎到门口:“您现在要出去吗?”
“临时有点事,”薛预泽换了件外套,“不用安排车,我自己过去。里面那个代言合同再打几份出来我一起带走,再给负责上次上海医闹的律师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到……这里来。”
薛预泽给言明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言明方一一应下,瞄到备注,心说又跟宁老师有关啊。
薛预泽拍拍他的肩膀:“快一点。”
“好,您稍等。”
一个小时后,薛预泽带着律师匆匆赶到,隔着派出所有些显旧的门框,首先注意到的竟然是一条翘起来的光裸小腿。
尖头的细高跟松松挂在脚上,后跟处贴了创口贴,而其上一条骨肉匀停的线条,裙摆是墨绿绣着雏菊般橙黄色的花纹,非常夏天。
民警领着两人进来,而负责做笔录的女警也在此时从审讯室推门出来,身后跟着袁十堰和韩璟:“情况我们已经基本清楚了,双方轻微伤,不同意调解。那就罚款两百,拘留五天,有意见提起行政复议。”
宁昭同闻言,立马踩好鞋站起来:“谁不同意调解?”
女警看她一眼,神色稍缓:“您是家属?”
“是,我是韩璟的家属,”宁昭同把韩璟扯过来,“你不同意调解?”
韩璟不满:“他先动手,凭什么我同意调解?”
袁十堰冷冷看他一眼。
宁昭同轻轻在他头顶扇了一巴掌,对女警道:“不好意思啊,孩子是法盲,我们同意调解。”
韩璟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她的细跟踩了一下,疼得差点儿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