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我想爱有万难我也愿意。”(微H)(第1 / 2页)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用手触碰:“潜月,我不敢贪心,还能求你生生世世地陪在我身边。”
他眼里又要蓄起泪来:“可臣”
“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余生,来生,可能的每个世界……但,潜月,那不是我们说了就算的,”她打断他,但声音很温和,“不要为把握不住的事物提前难过,那也太累了。殉葬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我听着很不舒服,而”
“叮铃铃……”
手机响了,两人都看过去。
“这个声音是工作电话吧。”她猜测。
他给了肯定的回答,伸手去把手机拿过来,吸了一下鼻子,确认自己声音对劲了才接起来:“你好。”
那边传来韩媛的声音:“小陈哥,有个外勤,看眼群!”
“好,我这就看。”
“穿厚点儿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好,我记住了,谢谢你。”
“谢什么谢,记得跟嫂子说清楚啊,”韩媛嘱咐,“挂了,刘哥请了咖啡,我先去喝一口再出门!”
陈碧渠挂了电话,低头埋在她肩窝里,不肯动。
“去洗个澡?”她揉了揉他的短发,“我给你找衣服去。”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但还是没动。
跟个孩子似的。
她忍不住笑,用了点力把他推开:“快去,回来再聊。”
他坐在床上,有点失落:“想跟夫人待在一起。”
“……那我跟你一起出外勤?”
“……那倒是不用,”他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就怕回来后夫人眼里就没有我了。”
全是一个一个一个一个一个的其他男人。
甚至是猫。
“?”
“说什么呢!”宁昭同笑骂一声,轻踹他一下,“不许撒娇,赶紧去!”
保暖内衣,秋衣,毛衣,羽绒背心,最后裹上冬执勤服,还被夫人硬塞了一条厚得喘不过气的围巾。
陈碧渠觉得自己像个企鹅一样:“夫人,太热了。”
“出去就不热了。外面还下着雪呢,不多穿点儿晚上顶不住,”宁昭同低头给他戴手套,“上次大半夜外勤回来就长冻疮了,还不知道将息点儿,也不觉得难受。”
指尖磨过她的掌心,柔韧温暖的触感,他更多的异议就没有出口,低头让她戴上帽子:“都听夫人的。”
“就嘴上乖。”
“臣了,”他偏头亲她一下,“好在夫人惯着我。”
宁昭同好笑地看他一眼,推着他往门口走:“快去吧你!”
他低头穿鞋:“那夫人要想我。”
“想你想你,等着你回来,一起去看车。”
上次那车报废得差不多了,正好她也想换,干脆看看年前能不能整个新座驾。而家里除了自己也就陈碧渠和韩璟有驾照,韩璟不常回家,肯定要考虑下小陈警官的意见。
门被推开,狂风卷入,吹得陈碧渠一个激灵,连忙回头:“夫人快关门吧,外面太冷了!”
“知道冷就好,等下,”她把伞塞到他手里,凑上来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注意安全,不许受伤!”
陈碧渠心里都有点甜,想说什么,余光却突然瞥到一团不太寻常的东西。
“呃……”陈碧渠转身,看着墙角缩着的人,对上一双湿润漆黑的眼睛,“你——”
“嗯?”宁昭同探头过来,“什么啊?有人——”
她愣住了。
被冻久了反应有点慢,聂郁吸了一下鼻子,冻红的鼻头看起来特别可怜,小声问道:“同同,能借个宿吗?”
宁昭同终于反应过来了:“我的天,你快进来暖暖,别冻坏了!”
陈碧渠默默退到一边,看见夫人快速把聂郁推进去,还顺手拉上了门,差点拍到他的脸。
……我真的会生气的!
“喝点热水,”宁昭同把杯子放下,“一会儿身体暖起来去洗个热水澡吧,我看你冻得挺厉害。”
“谢谢你,”聂郁扯了一张纸接鼻涕,声音闷闷的,“小陈警官是不是生气了啊。”
“他生什么气?”她笑,“别理他,生气也是跟我闹别扭。”
这话……
他低低应了一声,端过水杯,浅浅地喝了一小口。
滚烫的水将灌满冷风的喉咙慢慢安抚,暖气环绕周身,冻僵的肢体开始恢复知觉。聂郁慢慢把外套解了,屈伸了一下手指,感受到指尖异样的酥麻。
“需要温水吗?”宁昭同问,“冻伤的药膏也有,或者要去医院也行,不远。”
“不用麻烦了,”聂郁仰起脸笑了一下,“你去忙吧,我待一会儿就走。”
她本来都打算进韩璟房间给他拿衣服了,一听这话立马回头:“走?你要去哪儿?”
“回……”经过训练的撒谎通路让他下意识地要说出最法让人拒绝的答案,却在下一刻察觉不对,神情都黯然下来,“回酒店吧。”
宁昭同立马回来,盘腿上了沙发:“我本来没打算问那么多,但你这状态我有点儿不放心啊。”
聂郁没说话,看着她的眼神略带哀求。
酥酥带着arania过来,打量了一下陌生的客人,片刻后很不客气地钻到了他怀里,挤成一团开始睡觉。
“喵!”
“喵——”
聂郁都愣了一下,而后举着手,有点手足措:“这……”
“没辙,家里猫留客,”宁昭同笑,“这下你只能住下来了。”
浴室里暖灯明晃晃的,宁昭同把洗漱用品放到桌面上,给聂郁简单介绍了一下顶喷下方异常复杂的操作页面:“……这个按钮调水温,这个调大小,这个可以换出水模式……其他不用管,泡澡的话开下面的水龙头,但水温还是在上面调……”
聂郁一一应下,抓过毛巾:“好,我都记住了。”
“要是三十分钟还不出来我就要进来了啊,”她看他片刻,转身出门,“衣服找到了给你放门口,客厅没人。”
聂郁看着她的背影,等她消失在门口,才很轻地回了一句。
“好。”
门突然被拧开,韩璟看她进来,坐起来把耳机摘了。宁昭同一见就笑,扑过来吸了他一口:“家里来客人了!”
他伸手搂住她:“什么客人啊?”
“上次去通州玩见过的,聂郁,”她挂在他身上,“看起来是分手了,淋得跟什么似的,你找件衣服给他吧。”
“分手?”韩璟想起那个笑起来很灿烂的可爱姑娘,“什么大事,犯得着大过年的分手。”
“我就是猜的,还不知道是不是,”她脱鞋钻进他躺得暖和的地方,推他一下,“你去,我睡会儿,晚饭叫我就行。”
“是朋友吧,你不劝劝?”
“我避嫌,”她打了个哈欠,“不然潜月回来真得闹脾气了。”
“?”
什么避嫌,跟陈潜月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宁昭同看他有点懵,笑盈盈的,“那不解释了。快去招呼客人吧,我真困了。”
“?”
连敷衍我一下都不肯吗?!
晚餐是将军做的,色香味俱全,连酥酥都想跳桌子叼两口。
聂郁胃口不怎么好,本来半碗饭刨完就想下桌子,结果让宁昭同盯死在原地,于是被逼着又塞了许多。
韩璟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勾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同情地给他盛了一碗汤,劝道:“再大的事,饭也要吃的。”
大事——
聂郁苦笑了一下,道谢接过来:“也不是太大的事。”
宁昭同已经放筷子了,撑着脸看他:“饭桌上说不是大事,晚上睡觉在被窝里呜呜呜直哭,哭湿我的枕头是吧?”
“……同同!”
“郁郁,咱们都已经成年很久了,要学会正确地排遣情绪,”宁老师循循然善诱人,“你去卿仪面前哭,那卿仪有可能回心转意;你在我们面前哭,那我们可能会很心疼你;但你自己在被窝里哭,只会越哭越难受,还会让我骂一句咱家养俩猫还出耗子了。”
“……”
聂郁觉得自己最近都哭不出来了。
韩璟忍笑:“别介意,她安慰人真这个样,不是成心要看你笑话。”
“……”
“……玠光啊,”夫人叹气,“不会说话就保持沉默,不恰当的插话容易让客人怀疑我的家教有问题。”
“?”韩璟不满,“你怎么骂我。”
“老子是提点你!”她笑骂一声,轻踹他一下,“去把猫喂了,洗碗归你!”
聂郁忙道:“我来洗吧!”
“咱家没让客人洗碗的传统啊,”她一边乐一边起身,把脚下蹭了许久的arania抱起来,眉头一挑,“或者你不想当客人?”
“……我去喂猫!”聂郁连忙跳起来,回身找酥酥去了。
“脸皮还是这么薄,”宁昭同跟韩璟示意,“经不得逗。”
韩璟瞥她一眼:“我明白了。”
“啥。”
“陈潜月会生气的原因。”
宁昭同惊讶:“那么聪明啊宝贝儿?”
韩璟轻轻一哂,没多说,收了碗筷回厨房:“洗碗去了。”
就喜欢这一口,几十年都没改过。
喂完猫,聂郁简单洗漱完,再次坐到了沙发上。
宁昭同跟俩猫一起窝在隔壁沙发上,头也不抬地递来一个平板:“找点事儿做,都能看,随便翻。”
聂郁接过来:“好,谢谢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