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老子回家抱着漂亮老婆,禁个屁欲。(H)(第2 / 2页)
聂郁没忙着有意见,站起来:“怎么了?”
“能帮我把这个东西带给韩非吗?”她顿了顿,“或者我跟你一起去,帮我开下车。”
坐上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她脱鞋半躺,不太舒服地交叠了双腿,聂郁才恍然明白她为什么需要个司机。
一点薄红悄然爬上耳根,他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启动车,朝着北师大开过去。
缺觉,暖气开了温度一上来,她点着个头昏昏欲睡。聂郁探了一下暖气口,看见她身上有些显单薄的衣衫,温声问:“需不需要把暖气开高一点?”
“好……”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今年多雪,初一也没缺席,纷纷扬扬地撒下来,雨刮器动得频繁。视野不太好,道路也结冰,所以虽然路上车不多,他也不敢开太快。
导航响了一声,提示还要沿着当前道路走半个小时。
“想听音乐。”宁昭同突然开口。
聂郁颔首,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困倦的眼睛:“不是要睡觉吗?”
“不想睡,怕感冒,有点头疼,”她眨巴了两下,“会影响你驾驶吗?”
“不会,”他在屏幕上按了两下,舒缓的古典音乐流淌而出,“要不要换曲子?”
“看你的喜好,我就是不想睡觉。”
他轻笑,指尖划了几下,准确地点进了那张梁静茹。
像他这样的狙击手,这种细节甚至不需要特地记忆。
是iv版本的《情歌,分明讲的是刻骨的遗憾,让梁静茹的嗓音唱来,也只剩下温柔的隐痛。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回忆如困兽……”
他加速眨了两下眼,试图那点湿润能赶紧散开,怕被她发现端倪。却又忍不住想抬头看后视镜,想知道她说不想睡觉,是否也把这首歌听进了耳朵里。
还是说,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长镜头越拉越远,越来越远,时隔好几年。我们在怀念的演唱会,礼貌地吻别……”
轻轻缓缓的女声从后座响起,他背脊微微一僵。
雪大了。
是啊,怎么能不觉得遗憾。
他甚至没有得到那个代表离别的吻。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唤了她一声:“同同。”
不是小宁。
可她似乎没听见,目光也没有投过来。
一瞬间鼓起的勇气就卸了个干净,针扎的气球似的。
一曲终了,第二首前奏已经起来了,是《分手快乐。他懊恼地切了歌,她注意到了,看他一眼,低笑一声。
她好像又误会了。
郁郁有点郁闷。
忽然右边出口并进来一辆车,速度有点太快了,聂郁急忙一脚急刹,车猛地抖了一下。她在后面不知道撞到哪儿了,疼得都发出一声哭腔,他还没来得及问,这车又甩着屁股特地别了他一下。
这下他就是菩萨火也该上来了,瞥到是个军牌,立马加速一脚油门踩到底。军车结实耐操,但柴油机不可能跟宁老师这车比加速性能,两分钟后聂郁把它逼停在高架上,呼出一口气,这才有工夫问一句:“没事吧?撞到哪里了?”
她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鼻梁:“好疼啊。”
见状他真的有点担心了,回身来看:“我看看?要不要先去医院?”
她摇头,一双眼睛红通通的:“人要来砸门了,你先处理吧。”
这话说得。
右边车上下来三个穿冬作训服的年轻军官,气势汹汹地从车头绕过来,聂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毛衣,跳下车。
来人拎着拳头上来破口大骂:“你他妈找死啊,军车都敢逼?老子真撞上来你就飞出去了!”
聂郁抬手架住他的拳头,侧身轻轻踹了一下他的膝窝,反手把他死死按在了车前盖上。
动作太快太利落,另外两个人都没看清楚战斗就结束了,等反应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不知所措。
军车说逼停就逼停,军人说按住就按住,不说这身手,就这底气,今天这板子是不是踢得有点硬啊。
这小子骂得实在有点不干净,聂郁皱了一下眉,抬膝往他大腿上一碾,猪叫终于代替了污言秽语:“军官证拿出来。”
后面两人再对视了一眼,心里有数了,一个看起来油滑点的小个子上来赔笑:“不好意思啊老班长,这位同志性子急了点儿,我”
“你们的也拿出来。”聂郁打断他。
两人纠结片刻还是认怂,倒是手底下这位半点不配合,还是聂郁亲手从他裤兜里顺出来的。聂郁翻开看了两眼,到后座轻敲两下窗:“同同。”
宁昭同降下车窗,被灌进来的风吹得倒吸一口凉气:“哧——怎么了?”
“别开那么大,上去一些,”他劝,又问,“太师那里急吗?”
“啊,不急,他让我直接放门卫那儿就行。”
“那你身上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没那么严重,就是磕了一下,有点发红。”她指了一下自己的脸上那个红印子,她皮肤白,一点红还显出几分说不出的娇妍。
聂郁缓了眉眼:“那我先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快把窗关了吧。”
“啊,好的,你注意安全。”她应声,几乎显出一点乖来。
聂郁转身,看见三个人探头探脑的,笑意慢慢散尽了:“你们几位,是准备现在带我去你们纠察大队,还是明天领导来通知你们去纠察大队?”
领头的是个中尉,衔儿比其他两人高一级,依然有些不太服气地骂骂咧咧。小个子少尉已经认怂了,倒还抱着侥幸笑着:“哎,这位班长啊,我们已经诚恳认识到误了,向您道歉。您说您这跟嫂子一起出来,别因为我们还耽误嫂子的事儿……”
嫂子。
聂郁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打断他:“别套近乎了,再磨蹭我就特地跟你们领导聊一聊。”
这话里的底气堵得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垂头丧气地上了车,在前面带路。聂郁回到驾驶座,一边拴安全带一边解释:“我要先跟他们去一趟纠察大队,不会太久。”
“好,不急,”宁昭同在后面探出半个头,“到底什么事啊?就是想别我们一下?”
“刚升军官年轻气盛,底下人一捧着就上头,也很常见。”
“嚯!”她抱住主驾驶的座椅探头,一脸兴奋,“那这得好好教育教育,这车上要没你,我岂不是只能忍气吞声了。”
总觉得她是进入了什么爽文打脸剧情,但见她鲜活,他也忍不住神情发软:“是该严肃处理,这么加速出来也太危险了。”
不过忍气吞声是什么意思?
想到什么,聂郁轻笑一声。
“笑啥呢,让我也笑笑。”
“就算我不在,事情也很好解决的,”聂郁忍了忍笑意,“如果是大波的话,他们三个人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地上了;如果是队长,他肯定问他们领导是谁,然后直接打电话让他来领人。”
她闻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合着这事儿的意思是,没你们我就搞不定了。”
聂郁愣了一下,而后急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
“郁郁——”她拉长尾音,笑得狡黠,“急什么急,开玩笑呢。”
“……”聂郁有点气,却又因为她的称呼而有点心神不灵,本来就有点发红的脸越来越红。
她看见了,闷笑一声:“你也太可爱了。”
耳朵灼烫,他还努力找回原话题:“你不能误会我,我只是想说如果是我们会这么处理,你自己肯定也能处理得很好的……”
“好,好,那你怎么误会我会误会那么可爱的郁郁呢?”
……
聂郁放弃了。
也没。
十载时光倏忽而过,他从二十四岁走到三十四岁,从陆军中尉衔到陆军上校衔,从淬锋机动营的狙击组长到一旅副参谋长,花团拥簇,前程似锦——在她面前,却依然是那个一句调笑就要红了脸的小青年。
这一瞬,时光仿佛阙如。
车内气氛骤滞,宁昭同尴尬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太轻佻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同同,”他一字一句,叫得很认真,“昨天整理书的时候,我不小心翻到了你的笔记本。”
她愣住,突然意识到什么,挺直了背脊。
“我想跟你聊聊,”他把车停进车位里,推开门,看她一眼,“等着我。”
那一眼里写着柔软的哀戚与隐约的欣悦,她没读明白,却因此而心怀忐忑,想知道他想做什么,又惧怕他还想做点什么。
那几本笔记……
她低眉,睫毛起落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