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工作时间就称职务吧。(第2 / 2页)
他演戏长在爆发力,但是细腻的感情戏是短板,很多关注过他的影评人也这样说过。
“我也是外行,教不了你,”她顿了顿,“不过,先把剧本吃透吧。”
将军虽然不是文盲,但很多细节确实是读不出来,没辙,就少那根筋。读不懂剧本对演员来说绝对是大硬伤,所以她教得也很仔细耐心,一一地帮着他分析,尝试给他建立范式。
宁老师循循然善诱人,最后韩璟都有点叹息了,亲昵地蹭蹭她的脸侧:“阿绮好厉害。”
“哎,你俩注意影响,”陈承平端着菜出来,不满,“别看了,来吃饭。”
韩璟一直在家里待到元宵,当晚大家一起做了桌好菜,在北京的都来了,夫人一时高兴,喝得又有点大了。
韩非替她擦了擦脸:“难不难受?”
宁昭同笑眯眯的,探头亲他一下:“不难受,宝贝儿你真好!”
韩非的脸皮也算练出来了,由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问着她今年大概的打算:“我听聂先生说,你五月要去一趟美国?”
“你怎么跟他关系那么好?对,五月去趟美国,八月欧洲,十一月还是欧洲,”她一一数来,“暑假暂时没事,你不许留校啊,来陪我。”
“好,来陪你。”韩非放下毛巾,轻轻吻她一下。
韩非不想打麻将,所以最后饭后活动只能临时抓一个陈碧渠凑桌子。她不满地朝韩非嚷了一句:“然也,你得好好学,不然遇见这种情况,潜月还加班怎么办?”
韩非头也不抬:“找玠光。”
陈碧渠听明白了:“夫人嫌弃我。”
“才没有!不许乱脑补!”她笑,“你得空回家就多休息,谁忍心拉你打麻将。”
薛预泽一听:“就心疼他不心疼我,我不忙?”
“你忙,你自个儿自找的!八条!”她还来劲,“你老婆又不用你养,你那么卖力赚钱干什么?”
老婆?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薛预泽低笑一声:“好像也有道理。”
陈承平打出一张四万:“你这也得早点儿培养个继承人什么的,不然不得累到老啊?”
这事情宁昭同知道:“他们家族产业起家的,这辈儿里除了他没人压得住一群老不死的,没辙。”
“怎么就没辙了?”陈承平没太明白,“就算你自个儿没孩子,收养个旁支的也没问题吧?”
“碰,三条,”薛预泽跟陈承平关系还算可以,直接反问,“那继承哪个旁支的?”
陈承平一琢磨,也对:“那外面领养一个呢?”
薛预泽都笑了:“你是死活不肯提让我跟她生一个啊?”
她一哂,韩非和韩璟又看过来了。
这事儿陈承平还真想过:“这话我不想提,看不得她受那罪,我也陪不了她,一想都难受。”又看向她:“不过你要真想要也别拖了,岁数上去了恢复得慢。”
“等我职称答辩结束再考虑。”
薛预泽问:“什么时候答辩?”
“看手里这本书什么时候能出版,就缺这个成果,”她顿了顿,“估计暑假之前能搞定。”
暑假之前搞定,那暑假就可以琢磨着备孕了。
几个男的各怀心思,韩璟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请两个月的长假。
他这正是新人冒头的时候,两个月没曝光度也太致命了。他自己倒确实不怎么介意,但是公司估计反应很大,薛预泽刚还特地跟他说别把跟袁十堰的关系搞得太僵。
想到什么,她轻踹薛预泽一下:“织羽回答你了吗?”
薛预泽那一瞬间想不管不顾回答是,但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下头。
她若有所思,打出一张八饼:“这样啊……不管怎么说,好像是该锻炼起来了。”
正月十七,北大开学,宁老师践行诺言,开始好好锻炼,完美作息。
陈承平虽然有点介意她说锻炼是为了备孕,但不管怎么说,她能锻炼身体也是好事,所以教得也很认真。然而看她每天练完后过分显著的成果,心里不免隐约有点担忧。
那样的改造给了她足够坚韧的肌肉强度,却也将她可能的寿命大幅度缩短。
二十一这一天,林织羽造访,薛预泽也抽了时间一同上门,向林织羽坦陈一切。
林织羽听完,给她把了脉,最后轻轻摇了摇头:“很难。”
巫医同源,林织羽也算身怀秘术,这一句话出来,不免让屋内众人神色都蒙上一层阴霾。
宁昭同倒坦然:“没事,我那么爱折腾的,本来就很难活那么久。”
林织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会想想办法。”
“好,你也不用太担心。”
林织羽点头,而后拿起旁边的儿童生理知识科普绘本,认认真真地看起来。
没有人还有心思就此揶揄两句,薛预泽和陈承平在阳台上聊了两句,她轻轻靠进韩非怀里,揉了揉怀里的猫:“别担心。”
韩非眼里有隐约的泪光:“你都未曾同我说过。”
“我怕看见你难过,”她低声道,“然也,我不怕死,就怕看到你难过。”
她不惧怕既定的死亡,只是怕自己的离去再次成为他们心底的伤痛,亦或深切的遗憾。
她……
她看向窗外的风雪。
或许是该多留下一些东西。
以慰余生,以共怀缅。
三月初,楚地湿冷。
沈平莛下车钻进伞下,一眼就从接待的官员里把宁和忠挑出来了。
白胖的圆脸,鼻头圆钝,戴着框眼镜。整张脸的线条都没什么锋芒,肚子倒不算太大,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
宁和忠能从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农村小子混到正厅级,眼色是不会缺的,确定沈真的看了自己几眼,连忙挤开旁边的常务副省长,带上一脸的灿笑:“欢迎沈总来湖北省调研!”
徐副省长难掩震惊地看他一眼。
沈平莛淡笑:“宁厅长,工作时间就称职务吧。”
宁——
徐副省长按捺下情绪,悄悄和旁边的省政府秘书长对视一眼。
不声不响的,宁和忠竟然是入了沈平莛的眼了?
宁和忠强忍住兴奋,连忙点头:“是我失言,是我失言,请副总理阁下恕罪。”
这称呼好像也有点儿——
徐副省长再让开了半步。
沈平莛略略颔首,看向面前的屏幕:“宁厅长,给我介绍介绍吧。”
天色阴沉,调研组五点过就回了酒店,一顿接待晚宴吃得诸位当地官员心有惴惴。
倒不是因为沈平莛不好伺候,而是因为那位殷勤得都有点丢人的国土厅厅长宁和忠。
沈平莛自然是值得讨好的:国务院副总理,排序第一,国务院党组副书记,虽然是副国级职位,但身列国务院常委,受的是正国级待遇。但这不至于这一室大半红二代都提着心。大家半带尊敬半带忌惮地叫一句“沈总”,主要是这人近十年来势头实在太猛了:军转行政,在军部关系天然过硬不说,不知道什么手眼通天的背景,外调一届就回来直升副总理,压过那么多老面孔挤进常委里。
不过,最让大家忌惮的,也最让大家看好的,是他的年纪。
不到五十。
这是个放在中央一堆平均年龄65的老面孔中间扎眼得要命的岁数,足以让大家把视线聚集于他身上,拭目以待,看他能不能写就一个共和国党史的传奇。
当然,他唯一的对手一样筹码充足,这也是大家没有将话放在明面上原因,虽说年前的上层动荡让那边已经显了些式微之相——但不管他有多少背景深厚手腕不凡的对手,他现在还不到五十啊。
明年换届,就算对面干个十年压着他,他六十岁东山再起也不算年纪大的。别说这事儿少见,外调一届直接升副总理这事儿你见过没有?人身上可绝对没有什么顶头那位的烙印,说明靠的就不是那边的关系!
水太深,敢涉足分一杯羹的人不多,但也因为水深,每个人都保持着克制,要给自己留一条路。毕竟如果他真能坐上那个位置,有军部的支持,很多前任顾忌权衡干不了的大事儿,可都能让他干了。
倒也是,只有宁和忠这种毫背景的人才敢不管不顾舔上去,就是不知道沈平莛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这位宁厅长可一直是以中庸出名的。
当然,中庸不是什么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