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梦境(第1 / 2页)
林宣恨记得小时候,半夜里经常做梦,而且还是大同小异的梦。在梦中时常与父母相见,但是他们的身影总是模糊而遥远。林宣恨越想靠近他们,就越难接近他们。每每伸手去捕捉,结果都如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特别想用稚嫩的小手抚摸他们的脸庞,很渴望跟其他同伴一样,依偎在母亲怀中撒娇。如此简单的愿望,一直都没实现过。往往在他梦醒之际,父母总是带着微笑给他挥手告别,如雾一样慢慢飘散,一直到看不见。林宣恨哭着喊着父母,父母一句也不应答,待到他的声音嘶哑了,也没把父母哭唤回来。这样的梦境周而复始。一直缠绕着林宣恨。
有一段时间,林宣恨的梦境中反复出现这样的场景。他孤孤零零的,赤着脚走在龙都城中,他看到人们移动着慌乱的脚步都朝同一个方向疾走。他夹杂在人群中,跟随众多脚步走过去。等人们停住脚步,踮起脚尖,伸头望着跪在法场上被绳索反剪的一男一女时。好奇心使然,他也驻足。伸着脖子,一跳一蹦的想看个究竟,由于他高头较矮,试了几次,都没能看清台上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是他却听着周围围观群众小声议论道:“林肇仁大人身为豫国一代名将,为国为民,冲锋陷阵,今日他夫妻俩落得如此凄凉下场,苍天眼啊。”
大家都不太敢接话,发自肺腑的纷纷点头称是。这时候他才知道将要斩首的人叫做林肇仁,法场上另一个则是他的妻子。一位教书先生模样的人道:“真是一代天子,一朝臣啊。”“谁说不是啊,老赵家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说这话的人,是汴梁城西的胡屠夫。一位穿着考究白发苍苍的老者接着胡屠夫的话发言了,道:“咱别一派胡言行不行,你没看看豫国的旧臣们啊。咱们圣上哪一个亏待过了。大家咋就是不肯动动脑子好的想一想,为啥偏偏杀他,这说明他有问题。”
有人就问了:“林肇仁将军,他有啥问题。”老者故弄神虚地道:“这是个立场问题,政治问题,你们小老百姓还是不知道为好。”
此话刚说出去。大腹便便的张财主就问道:“老先生,请你说个明白,也让我们小老百姓长长见识,可好?”老者笑而不语。一副气定神闲样。一位莽撞的少年见他如此,心里就不痛快了,就口直心快得道:“就你知道的多,是吧。把话说了半截,留一半。很明显,你这不是吊大家的胃口吗。一看你,就不是个痛快人。你就是现在想说,小爷我还不想听了。”
老者一听这话,顿时恼羞成怒。批评道:“此人孺子不可教也。”众人异口同声地道:“他可教不可教,我们管不着。我们就想听,你刚没说完的话。”
众人的求知欲已经写满脸上,到了面目狰狞的地步。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在表达,含有威胁的意思。你今天不把话说的清清楚楚,非把你当街打死不可。因为大家认为老者想逃也迈不开脚步。因为老者正处在大家的包围之中。
老者看到大家非要刨根问底,问个究竟。就勉为其难地说,而且声音极小,因为他怕祸出口出。听着啊,老者强调一遍。大家自觉地向他走近一步。老者终于开口了,道:“林肇仁能有今天,是因为两种情况才导致而成的。其一,手握重兵,不肯交权。大家想想现在掌管兵权的都是什么人,哪一个跟没有随赵氏兄弟参加兵变的,哪一个没为大赵帝国浴过血奋过战的。哪一个不是自幼就是当今天子的玩伴。”
大家听后觉得在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不发一言附合。老者继续道:“所以嘛,林大人不识时务。他心还系着豫国呐。”老者用青筋暴露的右手梳理几下胡须,看着听众。
大家迫不及待要求他快讲第二个原因呐。老者望望法场上面。声音极小且颇为极其神秘地道:“关于一张图。”“啥图”?张财主问道。老者道:“藏宝图。”“谁的啊?”人群中不知谁小声问了一句。老者道:自然是豫宗庆留下的。据说,豫宗庆当年积累许多金银财宝。就画在这张图上。“当年他已经贵为天子了,还储存这么多钱干啥?。”胡屠夫问道。
老者道:当然是为了一统天下啊。你想想打仗不花钱啊。众人再次异口同声地附合一声。“花钱。”
老者随之,又添一句:“主要是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一个算命先生扛着上面书写着“孔明在世”的招牌。故作聪明的道:“看来林将军没把藏宝图献给当今天子啊”“废话,要是早早奉送给皇上,林大人今天能上法场吗?”莽撞少年气愤的说。
老者重重的哀叹一句道:“当年如果不是赵怀忠、赵怀义夺了豫国天下,暗杀幼主豫少北,林将军就准备率兵收复燕云十六州。”大家顿时明白了,豫宗庆用这笔钱,还真不是为了贪图享乐。同时大家听到“赵氏兄弟”这三个字,感觉心里面突然响起一声晴天霹雳,震的在场的每个人肝胆俱碎。
那位莽撞少年当场吓得双腿直打哆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人,一只手指着老者道:“你这是大逆不道啊,光天化日之下,敢直呼天子的名字,你是何居心。”老者仰天长笑,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不住的摇头。道:“我已时将死之人,还怕什么?”
于是莽撞少年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告诉我们这些。”老者道:“我就是想让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俩鸡鸣狗盗的恶行。”张财主道:“你这有何苦呐。”老者道:“我生是豫国的人,死是豫国的鬼。”胡屠夫道:“老先生,你用心好好思考一番,自从改朝换代以来,国泰民安,百姓也没遭殃,我就觉得这样就挺好。最重要就是,论皇帝由谁来当,只要不压迫不剥削咱老百姓,,我们就会举双手欢迎。”
老者听过此番言论,欲言又止,非常奈的重重的叹息一声。接着泪流满面。或许他的心中有一种大势已去且又难力挽狂澜的复杂心情。此时,大家都觉得离他越远越好。因为谁也不会愿意跟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在一起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