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耐人寻味的小女子(第2 / 2页)
因为靠得太近,他甚至闻到陈露身上一股若有似的幽香,不是脂粉香,但是让人很舒服,应该是一种安神香。
陈露像夫子一样,用修长纤细的手指着纸上的字,教刘明澈把数字读一遍,刘明澈的目光顺着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他跟着读两遍,抄写一遍,就明白了,也知道二十之后的数字了。
陈露又教他数字在曲谱中代表音调时的读法。刘明澈也很快学会了。
“果然是个聪明人!”陈露把脸转向刘明澈的方向,笑着夸奖他,“那下次我拿曲谱过来,你就看得懂了,不用我再翻译了。”
刘明澈看着近在眼前的小脸,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那脸上浓淡适宜的眉毛,自然微翘的睫毛,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小巧挺立的鼻子,花瓣一样的粉唇,他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陈露眨眨眼很快就把脸转走,刘明澈觉得,陈露的小睫毛在他心上挠了一下。
刘明澈微笑点头,他好奇这个姑娘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但是陈露明显不想说,他就没有问。
陈露教会了刘明澈阿拉伯数字,看了看时间,她觉得应该快到午膳时间了,于是就起身告辞。
看着陈露的身影快走出门外,刘明澈突然说对她说:“我请你吃午膳吧。”
陈露扭头对他一笑:“不必了,我朋友等我回去吃饭呢。”
“是哪一个朋友,顾小姐还是顾世子?”刘明澈问。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问了一句这样的话。等她的朋友是这两个人之中的谁,意义不一样。
“是顾小姐,”陈露说。
陈露丢下一句“下次我会带琴谱过来给你的。”就离开了。
陈露走后,掌柜高兴的对刘明澈报喜:“东家,今日卖出的琴,比往日的多出三倍!”
刘明澈看着陈露远去的方向微微一笑,说了一句“不”。
陈露走后,刘明澈叫小厮去酒楼给他订餐,他则坐在一张躺椅上,把玉骨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陈露写字的纸张端详。
陈露,一个突然出现在忠勇侯府,字写的很好,还会奇怪文字,琴也弹得很好,还想要自力更生的姑娘,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陈露在弹琴的时候,贺夫人刚好路过赋闲琴行,她当时在街上,听到有人弹奏古筝,还看到许多人聚在一家叫赋闲琴行的大厅里以及大门口,她也去听,到散场才离开。
若不是陈露在二楼停留教刘明澈阿拉伯数字,说不定就会被贺夫人碰到了。
贺夫人逛街回来,带回了几个八方斋的糕点,因为她逛到八方斋门口时,听到许多人说那里的糕点很好吃,她就想买几个和儿子一起尝尝。
她一回到客栈,就去敲开贺安的门,因为她忍不住想跟儿子分享一天的见闻和美食。
“娘回来了,”贺安笑着打声招呼。
“嗯,我听说有一家叫八方斋的糕点铺子,里面的糕点又好看又好吃,就买了几个,你尝尝。”贺夫人坐在桌子旁,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把糕点打开放在贺安跟前。
贺安看了一眼,发现这些糕点都特别精致,是几个桃花形状的,上面还有好看的花纹,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拿起一个糕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开口问:“这糕点很贵吧?”
“是不便宜,”贺夫人实话说,“就是想买几个给我儿子尝尝”。
贺安把一块糕点吃完,又喝了一口茶后,一脸认真道:“我以后会赚钱给娘亲买。”
贺夫人拍拍儿子肩头,一脸欣慰道:“那娘可就等着了”。
“娘你也一起吃,”贺安拿起一块糕点给贺夫人,贺夫人接过手中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说:“娘今日经过一家琴行,听到有人在弹琴,那人弹得可真好啊,吸引很多人驻足倾听,琴技或许在陈露之上……”贺夫人说着突然止住话头,笑容也僵在脸上。
因为她提到陈露的时候,她看到面前儿子的神情都变了。
她懊恼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您看到弹琴的那个人了吗?”贺安听到贺夫人提到陈露,手里的糕点都不香了,他急切的问贺夫人。
贺夫人说:“我没看到,她是在琴行二楼弹的,没让人去瞧。”
贺安立马起身,问贺夫人:“她在哪条街,是哪个琴行?”
贺夫人物:“安儿,你冷静点,她不可能是……”
“娘,你快告诉我地址,我没事,我只是看书累了,想去看看”,贺安急切道,怕去慢了就见不到她了,他直觉那个人可能就是陈露。
贺夫人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激动哪里叫没事啊?
“娘陪你去,”贺夫人也站了起来,她担心儿子的状态,她有点后悔怎么说话不带把门的,明知道儿子对于陈露的事比较敏感,她就不该用她来比较。
“不用了娘,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即刻出去,您在家等我回来就好。”贺安不能告诉母亲陈露还活着的事,所以也没跟她说明那个人可能是陈露。
贺夫人奈,只好把地址告诉贺安,叮嘱家丁看好他。
贺安坐在马车上,他一直催促家丁赶车快一些。要不是京城不许纵马,他就直接骑马去了。
马车走了大约三刻钟后,家丁说快要到了,贺安打开车窗帘,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往身后走远。
那恰好是陈露乘坐的马车,两辆马车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两个人就这样完美的过。
贺安去到赋闲琴行,发现很多人在看琴买琴。
他环顾了大厅一圈,没有他想看到的人,然后他想走上二楼。
掌柜的见有人想上二楼,走过来拦住他:“公子是想买琴吗?所有的琴都在一楼大厅了,公子在请在一楼随意看。”
贺安看出掌柜的不想让他去二楼,只好说:“我不买琴,我只是想见见刚才弹琴的人,她还在二楼吗?”
“她回去了,”掌柜的说,“公子若想见人,不如十日后再来看看”。
掌柜内心:又一个慕名而来的人。
十日后?十日后他已经在考试了,贺安心道。
听说人走了,贺安有些失望,他问掌柜:“那小生可以知道弹琴的是谁吗?她是不是个女子?十五六岁,长得很好看,陈姓?”
“她是个女子,姓……”掌柜突然就止住了话头。
他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贺安,一个清秀的书生,表现得又太过热切,这是听人琴声就心悦人家了?东家都二十多了,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有一点意思,他才不要给东家拖后腿。他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我得给别的客人介绍琴了”就走开了。
贺安看掌柜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直觉那个弹琴的人就是陈露了。
刘明澈从二楼窗口看到楼下的一切,他把贺安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他拿着玉骨扇在左手敲了敲,一脸玩味。
他已经知道陈露是顾九从外地带回家的,目前住在忠勇侯府,平日教顾家小姐弹琴,与顾九并没有什么关系。
当日她和顾九在琴行,顾九看起来很在意她,而她却不想跟顾九扯上关系,还想与自己合作赚钱。
眼前这个清秀的书生好像也很在意她,她与这书生又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关系?
陈露这个小女子,真是耐人寻味啊。
贺安见问不到陈露的下落,就直接回客栈了,不过他确定陈露是真的在京城了。
他刚下马车,远远就看到自己的母亲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模样。
他心中闪过一抹愧色,走过去温声对她说:“抱歉,让娘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咱们回屋里去吧。”
贺夫人看到儿子安然恙回来,提了半天的心才放下来。也不敢问什么了,就只默默的和他一起走。
贺安这一来一回,午膳时间都过了。
贺夫人只好去叫厨房做一份面条送到他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