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第1 / 2页）

杭州，疏影楼。

二叔的茶馆里宾客盈门，内堂的会客室中，我和胖子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茶桌前。

从海上返回后，我们立刻拨打了雨村的电话，结果却是人接听。由于码头离杭州更近，我俩决定先来找二叔问问情况。他老人家运筹帷幄，对这些事情或许有了解。

然而事实证明，有问题，找二叔，真的是个误的选择。我和胖子被甩在桌前，看着二叔在对面碾茶烧水，足足两个小时。

我如坐针毡，感觉屁股底下长了刺一样难受，眼看二叔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留下也没有必要了。我站起身开口道：

“二叔，那您保重，我先走了。”

我鞠了个躬，拉着胖子就想转身离开。

“先喝了这碗茶。”

二叔仍然坐在桌前。他拿起桌上滚开的壶水，倒进了搪瓷碗里。

我也不推辞，大步走了过去。二叔又倒了一碗，示意胖子也坐下。

“小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二叔没有抬头，手里仍然推着那个鎏金银茶碾，碎茶从槽口不断落下。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智者来到了王国。他告诉宫城前的守卫，只要公主嫁给自己，他就可以替国王解答世间任何一个奥秘。”

“国王将信将疑地大女儿许配给了他，然后说：‘我想知道战争的奥秘。’智者回答了，于是国王征服了所有邻国。”

“国王大喜过望。他又将二女儿许配给了智者，然后说：‘我想知道财富的奥秘。’于是国王成了天下最富有的人。”

“国王非常高兴，他认为自己很快就可以成为另一个智者。于是他将三女儿许配给了智者，然后说：‘我想知道你的奥秘。’”

“这一次，国王倒在了地上。他的脑袋爆炸了。”

二叔把茶碾打开，将茶末都扫进了碗里。

“老三把你带进了这行，我也管不了。但小邪，你要知道一件事：你和张起灵是不同的。他有限的时间去追查他的过去，但你我却终究是普通人。”

二叔终于抬起了头，盯着我道：

“不要做那个国王。”

我一时语塞，点了点头，又和二叔寒暄了几句，便同胖子离开了茶馆。

西湖边的风很大，两人走在亲水绿道上，一路沉默不语。快到西冷印社的时候，胖子终于开口了：

“吴邪。”

我心里一抖。胖子很少叫我的全名，除非是相当重要的事情。我停下脚步，正了正身子道：

“什么？”

“我觉得你二叔说得对，三爷做事有他的理由，兴许人家就是退休了，租个游艇去海上开趴体呢。”

“你家趴体开成那样？”

“哎呀，咱俩是老了，但三爷的心态可还年轻呢！而且你想想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喜好能正常吗？《倒斗幽灵主题趴体，欸，再找些人spay一下裘德考的队伍，就不许人家怀念一下当初的峥嵘岁月？”

我一时语塞。胖子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话里的意思我却能明白。好在我如今也不是那个凡事都想要一查到底的吴邪了，太多的过往磨平了我的好奇心，只要身边的人没事，随他去吧。

想通之后，确实是轻松了不少，当下就和胖子转移了话题。两人对杭州熟门熟路，也懒得到处逛，休息了一天便赶回了雨村。

谁知刚到村门口，隔壁的李大娘就哭哭啼啼地走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们说出事了。我以为是村里遭了贼，连忙让她慢慢说。李大娘眼泪汪汪地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路过的大爷一句话道破了实情：

“你们家那个年轻人住院了，快去看看吧。”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扔下行李就开车到了镇上。两人冲到导询台，问工作人员有没有看到一个很帅的小哥哥被送进来。小护士红着脸把我们带到了二楼，往一间病房里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