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战在即（第1 / 1页）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又闹腾了一段时间，天色暗了下来，敲梆声又响起来，大家都散了，回去睡觉了。
陈安虢走到陈昱卿面前，说，卿卿，跟我来一下。陈昱卿跟着陈安虢到了他的营帐，营帐内空一人。陈昱卿站在帐前，停下脚步。陈安虢转过身说，这是掌书的营帐，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卿卿，你来当吧。陈昱卿说，那我该做些什么呢。陈安虢说，进去再说。陈昱卿跟在陈安虢后面，进了营帐，发现全是书籍。陈安虢说，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我就爱看看兵书。这都是伯伯送给我的，现在我把这些书送给卿卿。这里有一个床铺，卿卿以后就住在这了。陈安虢把掌书的身份牌给了陈昱卿。陈昱卿这下有两块身份牌。一块是小卒牌，一块是掌书牌。陈安虢说，卿卿，左起第五格第五行，把那本书拿下来，陈昱卿搬来梯子，拿下书后，陈昱卿说，安安哥哥，我拿到了，陈安虢走了过来，站在梯子旁。因为一只手拿书，身上又绑了沙袋，爬下来的时候，失足跌落，陈安虢一把接住了陈昱卿，俩人都跌在地上。眼看梯子倒了下来，陈安虢眼疾手快，护着陈昱卿滚到一边，躲过了倒下的梯子。陈安虢紧紧地抱着陈昱卿，陈昱卿像吓坏的兔子，大口喘着气，陈昱卿发现自己躺在陈安虢怀里，她想爬起来，但陈安虢似乎抱得更紧了
陈昱卿不知道的是，陈仁虢连夜离开了军营，因为朝中何林佩一家独大，何林佩把自己的女儿许给陈仁虢，陈武田不得不同意这门婚事，陈家军越来越强大，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其他募兵制的军队，皇帝陛下每月送来的粮草也越来越少，粮草又得靠河安城的府城大人闻士元筹了。现在又是洪水频发，老百姓连救命粮都存不上，还怎么筹军粮啊，总不能从老百姓嘴里抢出来吧。那陈家军日后再也不能从老百姓中招兵买马了，行军也不能在百姓家留宿了。闻士元已经被何林佩给弹劾罢官了，下一步就是陈家军了。陈家军为朝廷打了数的胜仗，朵颐族也不敢进犯。近些日子，朵颐族又蠢蠢欲动了，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但为了稳军心，战报只在上层将官传阅。再加上粮草快没了，但何林佩答应陈武田，只要陈仁虢入朝为官，陈何两家联姻，保证有源源不断的粮草。所以陈霈同将军们商量，决定写八百里加急信给远在武安城被罢官在家的陈武田，信上写，陈仁虢和陈昱卿的婚事取消，闻士元被罢官。愿与何家结秦晋之好。望速回。信在寄出前，陈霈觉定让陈安虢也来一趟。与众将商量一下。但亲兵李四四处找陈安虢的身影，都没找到，陈霈马上说，去找陈昱卿。李四说，士兵营里没有陈昱卿。陈霈立刻说，让陈仁虢连夜启程，脸色铁青的陈仁虢说，伯伯，我还是等等大哥和昱卿吧。我舍不得昱卿。胡梓涛说，少爷，也别等昱卿小姐了，何林佩小姐也很不的。等陈仁虢走后，陈霈说，再去兵书房把陈安虢叫过来。粮草总管康明说，粮草不到半个月了。陈霈更加坚定与何家联姻的想法了。陈安虢赶过来的时候，张安说，陈将军，没坏你的好事吧。陈安跪下说，求岳父陈大人成全。张安说，陈将军，你这女婿还没过门，就喊起岳父来了。就让末将替陈将军教训一下这个淫夫。说着，就要拿随身带的皮鞭抽在陈安虢身上。陈霈说，住手。本帅何时说不答应陈将军与我家卿卿的婚事了。允了。决定与仁虢同天娶妻。回去吧。陈安虢单膝跪地说，末将告退。
现在鸡叫第一遍了，她要起来练枪了。不管怎样，既然选择留下，就要比别人花出更多的时间，既然发生的事法改变，那她只需等待结果就好了。要沉猪笼，还是坐木马，她都认，但事情没发生，她就还抱一丝希望。陈昱卿默默地穿上衣服，到兵器库里取出她的长枪，开始在校场上训练起来。很奇怪的是，只要陈昱卿开始做一件事情，专注到连时间也忘了。鸡叫第三遍，大家都起来了，看到陈昱卿在专注地练枪法，大家围成一个圈，静静地看着。陈仁虢回去考科举，娶朝廷大员何林佩的女儿，陈安虢将军强迫陈小姐和他在一起，陈小姐虽然有反抗，但这样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大家对陈昱卿的遭遇很同情，也很钦佩陈小姐，苦难对陈昱卿而言，似乎是蜻蜓点水。陈安虢过来说，都挤在这做什么，训练去。大家立刻散开了。陈昱卿还沉浸在练枪中，陈安虢看到陈昱卿手中的枪舞得呼呼作响，都快赶上新兵的水平了。陈安虢身边的亲兵罗旺想要让陈昱卿知道陈将军来了。但陈安虢朝亲兵摆摆手，说，你先去监督士兵们训练，待会要考核。亲兵罗旺就离开了。陈安虢就站在那里，看着陈昱卿做了一遍又一遍。陈安虢试着跟陈昱卿对话，陈安虢说，卿卿，安安哥哥来了，陈昱卿当作没听见，前面是真没听见，这会是不想理陈安虢。陈昱卿巴不得斩首呢，留着残败的身躯在世上没什么意思。她觉得自己已经身败名裂，人活一世，不就是生前身后名嘛。陈安虢朝陈昱卿走去，陈昱卿用枪指着陈安虢，枪尖正对着陈安虢的喉咙。陈安虢说，陈昱卿，你要谋杀亲夫吗？周围的人都停止训练，往这边看，陈安虢的亲兵跑过来，想要制止陈昱卿却被陈安虢制止了，说，下去。罗旺说，可是，将军。陈安虢说，你们训练你们的，陈昱卿跟我过来。陈昱卿站在原地不动，枪还是指着陈安虢。陈安虢说，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但没必要在这里说吧。陈安虢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陈仁虢已经走了。陈昱卿两眼立刻被泪水模糊了，陈昱卿的表情十分痛苦。拿枪的手在发抖。陈安虢说，要杀我吗，来呀。陈昱卿吓了一跳。陈安虢看到陈昱卿心理放线出现崩塌，立刻抓住枪杆，把枪丢在一边。因为陈安虢的力气太大，陈昱卿摔险些到地上，陈安虢扶住了陈昱卿，陈昱卿想用力挣开，可陈安虢像要把她揉碎吃掉一样，死死地抓着陈昱卿瘦弱的手臂。说，走。陈昱卿被拽得一个趔趄，她站稳后，对准陈安虢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陈安虢呼了陈昱卿一巴掌，陈昱卿头被打昏了，跌倒在地。陈安虢打横把陈昱卿抗在肩膀上。走到陈霈将军的营中，把陈昱卿放下来。陈昱卿立刻抬手要打陈安虢一巴掌，但巴掌悬在空中，手臂被陈霈抓住了。陈昱卿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一脸平静的陈安虢和略带忧伤和疲惫的陈霈。陈霈说，阿卿，住手。陈霈把八百里加急的陈武田的回信给陈昱卿看，陈昱卿稍稍恢复理智，扬起的手又放下了。信上面只有一个字，允。陈昱卿满脸疑惑地看着陈霈，陈霈说，阿卿，相信爹吗？陈昱点点头，陈霈说，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用心体会就好。陈昱卿向陈霈将军行了一个将军礼，向陈安虢行了一个副将礼。跪在地上低着头，说，小卒顶撞陈安虢将军，请将军恕罪。陈安虢说，来人，将陈昱卿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割去左耳。陈昱卿被割去左耳后，一下都没哭，士兵立刻用草药给陈昱卿止住了血，她的心已经破碎。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陈昱卿忍着痛练习着长枪，陈安虢在一旁监管，不时指正哪个动作不标准。时间过得很快，日头不一会就偏西了。陈昱卿没参加集会，一个人洗了澡，回兵书房去了。直到回到兵书房，陈昱卿的身心才真正得到解脱，这里有她一时半会读不完的书。她徜徉在书海中。有周公旦和姜太公的兵书，还有孙武的孙子兵法，战国的吴起兵法，有五经七书，还有明朝戚少保的练兵实纪，绩效新书。一天读一点，再在军营中的先生处请教一些不懂的字义，除去身体上的疼痛，陈昱卿精神上还是很满足的。
晚上，耳朵虽然缠上纱布，但疼得睡不着觉，她忍着疼接着头一天的书读。她明白，一切不可能回到从前了。陈安虢是将军，必须为全局考虑，陈昱卿只是一个小卒，对什么都能为力。陈安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陈昱卿身后，轻轻地抱住陈昱卿，附在被割去左耳处轻轻地说，卿卿今天的行为按军规当斩，卿卿知道吗。陈昱卿转过身来，单膝跪地说，谢将军不杀之恩。陈安虢撩开陈昱卿因汗粘在脸上的发丝。说，卿卿，今天安安哥哥考考你兵书上的知识。何为通形地势。陈昱卿说，我可来，敌可往。陈安虢点点头，何为断行地势。陈昱卿说，敌不可来，我可往，或敌可来，我不可往。陈安虢说，对通形地势有什么要求。优先占领通形地势，若敌人发现伏击位置，可运动作战，寻找伏击位置，陈安虢说，好，今天就考到这。明天同样时间，本将军开始教你火器常识，考核长枪的使用。陈安虢把陈昱卿拥入怀中，轻抚着陈昱卿缠着绷带左耳，因为陈昱卿的左耳很疼，陈昱卿倒吸一口冷气，陈安虢轻轻地说，卿卿，有些事你不明白，本将军不怪你，但安安哥哥最在乎的人是卿卿，还请卿卿理解我难言的苦衷。陈昱卿轻轻地说，将军累了，妾身服侍将军歇息吧。陈安虢抚着陈昱卿的脸说，我还有点事，你先睡。陈昱卿单膝跪地，恭送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