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凯旋而归,双喜临门(第1 / 1页)
这时鸡叫第一遍了。陈昱卿要训练了。陈安虢抱起陈昱卿说,这是你给我最好的答复。为了奖励你,本将军为你更衣。陈昱卿穿好衣服后,就开始练习长枪了。陈安虢也拿着红缨枪和陈昱卿一起练。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下,陈安虢说,本将军亲自检验小队长的练枪质量。陈昱卿把身上的沙袋取下来,就穿着打套的软甲。陈安虢与陈昱卿对打起来,在练枪中,陈昱卿也拥有了自己的风格,刚中带柔,看似防守实则进攻。而陈安虢的风格是枪枪占上风。陈昱卿以退为进,陈安虢把枪架在陈昱卿枪上的时候,被陈昱卿一下弹开了,陈安虢被陈昱卿的力气给震得往后一个趔趄。陈昱卿跳起来,把枪压下来,枪的重量加上陈昱卿从天而降的惯势,陈安虢被压得单膝跪地。陈昱卿见好就收,把枪扔在一边,伸手将陈安虢拉起来,陈安虢往陈昱卿身上倒,陈昱卿没防备,后脑勺要贴地的时候,陈安虢伸手拖住了陈昱卿的头,陈昱卿头贴在陈安虢的手上软着陆。陈安虢压在陈昱卿身上,贴着陈昱卿的耳朵说,好啊,背着本将偷偷地练枪,现在本将军都打不过你了,本将军要向你讨教方法。陈昱卿翻身起来,被陈安虢一把拉着摔倒在地,陈安虢顺势把陈昱卿翻个身,拿起身边的枪,放在陈昱卿后脑勺上,笑着说,本将军赢了。陈昱卿趴在地上说,陈将军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恕在下难以心服口服。陈安虢说,兵不厌诈。陈安虢拉陈昱卿起来,顺势把陈昱卿搂在怀里,低下头贴着陈昱卿的耳朵说,我会让你对我服气的。说完,就放开陈昱卿。这时鸡叫第三遍,陈安虢边走边说,校场集合。陈昱卿背上沙袋,穿上软甲,整理一下头发,就同其他人一起到校场集合了。
早晨,陈安虢将军训话后,胡梓涛将军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封陈昱卿为长枪队副队长。陈昱卿在谢恩后,当着全营将士们说,小卒可否见见陈霈将军,听闻军中的人说,侯鄢将军被俘,副队长下落不明,小卒可以带着人夜闯敌营,把侯鄢将军和副队长救回来,否则,小卒的副队长当得良心不安。胡梓涛很钦佩这个勤学苦练的小队长,但他很惜才,他认为夜闯敌营,谈何容易,弄不好身家性命都得搭上。说陈副队长,本将军可以同意,但你得打赢本将军。当陈昱卿与胡梓涛过招时,众人让出一大片地。胡梓涛的风格是看似有形却形,虚实相生。胡梓涛没想到的是,他对陈昱卿使的虚招全被陈昱卿给破解了,一开始,胡梓涛占尽上风,但慢慢地,他就发现,陈昱卿是以退为进,胡梓涛中招了。最后,陈昱卿的枪尖对准胡梓涛的喉咙。陈昱卿将枪扔在一边,单膝下跪说,胡副将,得罪。众人爆发出叫好声。陈安虢远远地看着,静观其变。胡梓涛将军拉起陈昱卿说,走,去见陈霈将军。陈昱卿想了一大堆劝说父亲的话语,胡梓涛刚说明情况后,陈霈将军只问了一句话,陈昱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陈昱卿说,他们是为了陈家军的胜利,牺牲了自己,哪怕是把尸体背回来,小卒也要让陈家军的兄弟们回家。进了陈家军一天,就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能见死不救。陈霈取出兵符,说,本帅拨五十个人给你,干好了,陈家军将多一位副将。干不好,陈霈停顿了一下,以最高礼节下葬。陈昱卿下去了。陈昱卿走向陈安虢,还请将军帮小卒点五十人。点好后,陈安虢说,这五十人是长枪营里精锐中的精锐。二麻子也在里面。先晨练跑操吧,敌军大营分布,一会告诉你。
陈昱卿腿上已经绑了八斤沙袋了,加身上的有十二斤。晨练跑操时,胡梓涛带着兵将跑了九十里。陈昱卿有些轻微气喘,二麻子拍拍陈昱卿的后背,本想给陈昱卿顺顺气的,但他吓了一跳,说,昱卿妹妹,背上背了啥。陈昱卿轻轻地说,也是沙袋。二麻子瞪大了眼睛。下午集会的时候,二麻子又出新谣了,要问谁最吃苦呀,还得算昱卿妹子,背上有沙袋,有朝一日当将军呀。陈昱卿跟陈昱殟反映,她希望带着一队的人,鸡叫第一遍就训练。陈昱殟立刻驳回了陈昱卿的提议,说,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一夜不睡也没事,但有些人哪怕在军营中经历过战役,体质仍然不好。陈昱卿放弃了这个想法。
傍晚,陈安虢拿出一张图纸,展开给陈昱卿和五十死士说,过了临江山就是朵颐族的大营。你们记着,论如何,哪怕只剩一个人也一定要活着回来。本将军等你们凯旋的好消息。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朵颐族已经连夜拔营了,搬到了一百八十里外的伊林山脚。陈昱卿带着五十人上路了。只一个时辰就到了朵颐族营的旧址。陈昱卿手下说,队长,现在怎么办。不急。昨夜下过雨,如果朵颐族连夜就走,现在应该有他们的脚印只跟到一半脚印就没了。陈昱卿说,我们不能穿成这样,要换平民装。于是陈昱卿到最近的百姓家换上了平民装,当得知陈昱卿是女将军时,老乡想了一个办法,你们这样是找不到朵颐族的。但朵颐族有一个特点,喜欢看新妇子,这样,我闺女有一套嫁衣,但闺女来不及穿就被朵颐族掳了去,闺女不从,他们就把闺女剁成肉泥还给我,将军,你和我闺女差不多大,就先在我家住下,让我好好为你打扮,就当看我闺女出嫁一样了。陈昱卿说,那谢谢老妈妈了。第二天,老夫人招呼全村人喝喜酒,大家都心照不宣,为陈昱卿一行人保密。陈昱卿戴着盖头。老妇人的儿子就在隔壁村穿着新郎装等着装扮成新娘的陈昱卿,和扮成轿夫和迎亲队伍的五十人。长枪就在礼盒中。老妇人说得没,朵颐族的阿察布带着手下的士兵来看新妇子了。他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直接在半路拦下轿子,把陈昱卿的盖头一掀开,看到如西施的陈昱卿,就吩咐轿夫和迎亲队伍说,你们负责把新妇子送到我的大营里,陈昱卿说,妾身的郎君还在隔壁村等着呢。阿察布直接把陈昱卿抗在肩膀上,说,给我老实点,不然把你摔死。陈昱卿装作身体颤抖,说,奴家不敢了,大将军,把我放下来吧。阿察布哈哈大笑,本将军见多了贞女烈妇,像你这么乖巧懂事的还是头回见,按你们的话说,娘子,官人会好好宠你的。说着要亲陈昱卿一口,陈昱卿立刻说,不急嘛,细水长流,奴家都是将军的人了,还怕没亲的时候。阿察布笑着走了,跟手下的士兵说,去在前面带路。阿察布要去把新郎官抓来宰掉。陈昱卿一行人敲锣打鼓走到了朵颐族的大营中,陈昱卿与众人商量好,老妇人的儿子来的时候,就是他们救人之时。
消息传到陈安虢耳中,陈安虢深吸一口气说,很好,陈副队长变通能力很强。
五十人领了赏钱,分开打听侯鄢将军和副队长的消息。那些大大咧咧的醉酒士兵说,副队长把伤口撕开,流血过多死了,那个侯鄢将军正被关在牢里打得面目全非。五十人提议把侯鄢拉出来剁成肉泥给新妇子和阿察布将军吃。阿察布绑着老妇人的儿子来了,五十人立刻以摔碗为号,坐在房里的陈昱卿听到摔碗声后,拿着匕首劫住了前来闹洞房的阿察布,阿察布说,你是谁,陈昱卿说,陈家军副队长,陈昱卿。阿察布点点头,好,我记住你了。陈昱卿出来后,看到五十人已经把昏迷的侯鄢将军带出来了,并给老妇人的儿子松绑。那些士兵都举着枪对准陈昱卿一行人。陈昱卿说,你们的将军在我手里,不想让他死就都后退。阿察布大喊,杀了她,他们是陈家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等陈昱卿一行人退到山路上,朵颐营里的士兵也跟到了山路上,陈昱卿让五十人先带侯鄢将军和老妇人的儿子先走,陈昱卿断后。五十人说,愿与陈队长同生共死。陈昱卿说,这样,本队长带三十人断后,留二十人回去给陈安虢将军报信,二十人走远后,等二十个人跑回来报信的时候,陈安虢召集五位将军,说,听着,这是一个歼灭朵颐族的好机会,五位将军看法如何。五位将军同意增援。
二麻子留下来了。陈昱卿把阿察布踹开,把匕首扎向阿察布,阿察布躲开了,匕首扎在土里。二麻子递给陈昱卿一杆长枪。二麻子与陈昱卿及二十人大开杀戒。朵颐族的士兵倒了一半,阿察布盯着陈昱卿,拔起地上的匕首,朝正在杀人的陈昱卿刺去。二麻子为陈昱卿挡了一刀,陈昱卿一枪刺穿阿察布。另一脚踹开扑上来的朵颐士兵。杀得一脸血的陈昱卿大喊,阿察布已死,快快投降,饶你们不死。陈昱卿身边还剩下十五人,只听见远处朵颐族的增援部队到了,陈昱卿将十五人聚拢,说,你我今日为国尽忠,死得其所。那些本来已经怂了的朵颐族的士兵像又燃起了斗志,跟陈昱卿一行人打起来,陈昱卿背上被划了一刀,陈昱卿一个趔趄,用长枪支撑着自己,一个朵颐族士兵朝陈昱卿刺过来,陈昱卿闭上了眼,突然,耳边刮过箭风,陈昱卿睁开眼,身后是陈安虢和陈霈带着援兵到了,陈霈一声令下,杀!顿时杀声震天。陈昱卿扶起胸口冒血的二麻子。留下了眼泪。二麻子说,昱卿妹子,这辈子遇见你真好,陈将军,二麻子会在天上保佑你的。说完便死去了。陈昱卿抱着二麻子仰天长啸。陈昱卿双眼变得血红,完全不知道陈家军已经消灭了朵颐族的大部力量,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还俘虏了很多朵颐族的士兵。陈昱卿拖着长枪朝俘虏走去,俘虏朝陈安虢大喊,陈将军,她要杀了我们。陈安虢抱住陈昱卿,说,昱卿,冷静,陈昱卿一直在挣扎,陈安虢说,陈将军,你要顾大局啊。陈昱卿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停下来,陈安虢接着说,我们胜利了。陈昱卿压下火气说,胜利了。陈安虢说,是呀,胜利了。陈昱卿呆呆地看着不可置信的眼前一切,陈安虢说,昱卿,你的功劳很大呀。
陈霈连夜给孝成帝写战报,战报上这样写,副队长陈昱卿带五十人潜入敌营救出侯鄢将军,在陈昱卿带领下歼灭朵颐族有生力量,望圣上封陈昱卿为副将,并赐食邑千户。八百里加急战报在凌晨就到了孝成帝的案桌上,孝成帝看了战报后,兴奋地一夜没睡,他批复的奏折是,让陈昱卿连夜进京面圣。在黎明的时候,奏折就到了陈霈桌上,陈霈立刻为陈昱卿准备起来。叫人到兵书房叫陈昱卿过来。全营都沉浸在喜悦中,一夜之间,陈昱卿五十人退朵颐的故事就传遍了河安城。大街小巷欢腾热闹。媒婆都快踏破了陈家军营了,都是来给陈昱卿说媒的。但都被士兵挡在离军营五里的地方。媒婆们改主意了,叫陈小姐出来。陈安虢奉元帅令,带着人在兵书房没看到陈昱卿,他把陈昱卿可能去的角落都去了,偌大一个军营,这么多人找个人都找不到。这时有个士兵说,他在饮马河边看到穿喜服的陈将军。陈安虢让其他人庆祝,自己一个人跑到饮马河边去了。陈安虢出军营的时候,一群媒婆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大意是让陈副队长出来,给她说媒。一个媒婆挤出来,说,将军,您最了解您手下的兵,陈副队长年方几何,是否婚配。媒婆还没说完,就被媒婆们拉进人群。陈安虢说,乡亲们安静,听我说一句,天色晚了,陈副队长刚刚打完仗,身体疲乏,需要休息。大家请回吧。媒婆们一听,也觉得有理,就走了。送鱼,送鹅,送菜的百姓还没散,说,让我们见见陈副队长,听说她很疲惫,吃点好的补补吧。陈安虢一看就知道是官府的人假扮成百姓送礼。百姓都吃糠咽菜,哪有鸡鸭鱼这些吃食。但陈安虢不动声色地说,乡亲们的好意,陈某心领了,但军规规定,不能收百姓一针一线,乡亲们回去吧。那些闹哄哄的百姓说,那就让我们见见陈副队长吧。陈安虢说,我说了,陈副队长身体弱,她已经休息了,回去吧。百姓们一哄而散。陈安虢长吁一口气,往饮马河走去。
陈昱卿坐在河边哭,脑海里一直是二麻子临死前对她说的话。她没注意陈安虢来了。陈安虢从陈昱卿背后一把抱起陈昱卿,转圈说,昱卿,你让为夫好找。陈昱卿淡淡地说,圣上是不是下旨让我进京。陈安虢放下陈昱卿说,你知道了。陈昱卿点点头,说,顺子已经来告诉我了。陈安虢说,那你还坐在这做什么,我好不容易出来的,百姓和媒婆都把营门给堵住了。都吵着要见你呢。陈昱卿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说,我累了,让我歇会。陈安虢蹲下说,可是圣上让你连夜进京呢。陈昱卿起身说,走吧。陈安虢说,去哪。陈昱卿说,去让百姓和媒婆离开。陈安虢抚上陈昱卿的脸,为她擦去泪珠,说,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陈昱卿点点头,那我们回军营吧,准备起程。陈安虢打横抱起陈昱卿说,我帮你就不累了。陈昱卿把头埋在陈安虢怀里哭,陈安虢边走边说,昱卿,二麻子的死不是你的,自古两军交锋,流血牺牲是正常的,一将功成万骨枯。陈昱卿声音沙哑地说,陈将军,你说过的,让牺牲的将士以最高礼节下葬。陈安虢说,二麻子只是一个小卒,按军规厚葬,并给家人二十两抚恤金。陈昱卿,做了这件事吗。陈安虢说,陈霈将军连夜把战报上奏朝廷了,准备大摆庆功宴。陈昱卿说,办了吗。陈安虢说,还没有,准备先联系二麻子的家人,厚葬二麻子。陈昱卿这才放心。
他们到了军营门口,还有些固执的媒婆没走,看到陈安虢怀里抱着穿喜服的陈昱卿,一脸惊讶地站在原地。陈安虢说,现在可以回去了吗。那些媒婆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大意是陈昱卿不守妇道。陈安虢把陈昱卿抱入兵书房,陈昱卿被丢在床上。陈安虢压在陈昱卿身上说,你要穿着这件喜服到什么时候。陈昱卿这才想起来,她回营这么久了,身上还穿着喜服。她沉浸在二麻子的死里法自拔。轻轻地解释说,我忘记了。陈安虢用手摸着喜服,说,这布料很粗糙。陈昱卿说,可不敢把人家闺女的喜服给弄坏了。陈安虢凑在陈昱卿耳边说,说来听听,陈昱卿就把事情经过讲给陈安虢听。陈安虢点点头说,是啊,这衣服是老人家唯一的念想了。陈昱卿说,我准备把衣服还给老人家。陈安虢开始解开喜服的带子,说,怎么还。陈昱卿觉得一阵恶心,皱起眉头,陈安虢说,怎么了。陈昱卿推开陈安虢,捂着嘴跑到粪坑干呕起来。随后赶到的陈安虢抚着陈昱卿的后背,说,着凉了。陈昱卿呕得说不出话来。好一阵才缓过来,说,我就是头晕,身上没力气。陈安虢扶着陈昱卿回到营房,让陈昱卿坐在床上,陈安虢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曾军医来一趟。曾军医一会就到了。曾军医看了看陈昱卿的脸色,又问陈昱卿,队长最近吃了什么,陈昱卿头靠在墙上,摇摇头说,地窖里的冰棒愣是一个都不敢吃。曾军医摸摸胡子,说,把手伸出来,老夫来把把脉。空气似乎凝固了,陈安虢焦急地望着像瘟鸡一样的陈昱卿。曾军医脸上露出了笑容,起身对陈安虢抱拳说,陈将军,快让陈小姐过门吧。陈安虢满脸疑惑,说,昱卿有了?曾军医点点头,快去告诉陈霈将军。陈安虢说,谢谢曾军医。曾军医说,可真是双喜临门呀。老夫给陈小姐开一些安胎药,陈小姐按量按时服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