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进京面圣（第1 / 1页）
陈昱卿在庭院中练枪，清晨刚下过雨，空气中带着泥土的清甜，空气很清新，有些微凉，陈昱卿练个一招半式后，身上就开始发热了。有些气力不济，陈昱卿就坐在门墩上歇着。看到老伯打柴回来了，陈昱卿连忙起身，当家的说，夫人起早练枪呢。陈昱卿点点头，说，老伯也早呢。俩人笑起来。老伯说，夫人来，随我一起砍柴吧。陈昱卿答应了，陈昱卿不小心砍到手了，鲜血直流，老伯从地上抓起一把黄泥就往陈昱卿手上抹，陈昱卿的手立马就不流血了。陈昱卿笑着说，老伯，你可真懂。当家的说，夫人是军营里的。陈昱卿点点头，说，老伯，何以见得。老伯说，从你手上的茧就知道了。陈昱卿继续和老伯劈着柴，劈完后，陈昱卿帮老伯把柴火摆在院子里，等太阳出来，把柴火晾干。老伯说，夫人，老夫要煮饭了，想吃点什么。陈昱卿说，都可以，野菜，米糠，都行。老伯说，老夫这也就是这些东西了。陈昱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老伯，等我一下。陈昱卿从包袱里拿了一袋馒头，这些天病着，一直也没吃。陈昱卿把一袋馒头和几两银子带到当家的面前，说，老伯，给。当家的推托说，夫人，这是你们路上吃的，老夫吃糠咽菜都习惯了。陈昱卿拿出几个馒头和银两塞在当家的手里说，必须要收下。当家的说，馒头可以收，但银子不要。馒头就当是给你扎针的费用了。陈昱卿把银子收回去了。坐在灶前和当家的一起煮饭。陈昱卿到隔壁去把侍卫们的衣服都收了，放到当家的给的大盆里开始洗衣服。
陈昱卿洗完衣服后，当家的就招呼陈昱卿和罗旺吃饭，一碗稀得像水一样的菜粥，和一块米糠粑。陈昱卿吃完后，当家的说，夫人，把菜粥和米糠粑给公子送去吧。等下夫人跟老夫发放馒头给乡亲们吧，乡亲们很久没有吃过白面馒头了。陈昱卿点点头。把菜粥放在院里的小桌上，看着罗旺睡得正香，陈昱卿就没有叫醒罗旺，就随着当家的把自己那份馒头分给乡亲们。
罗旺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了，他长这么大没睡过这么长的时间，梦里，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不是母亲的，也不是炕头的，他感到很安心。心里的某个地方融化了。醒来后，发现枕头湿了一片，他满身臭汗。感冒也好了。他笑了一下，在想着，昱卿的法子真管用。他起身，看到院子里早已晾满了衣服。小桌上放着一块米糠粑和一碗稀得像碗水一样的菜粥。罗旺吃完后，到处找陈昱卿，但都找不到她。罗旺走出院子，发现外面吵吵嚷嚷的，他猜想，准是昱卿又在发馒头了。本来陈老爷给了一大袋，除了侍卫们和罗旺的一份馒头，陈昱卿自己的那份都分给百姓了。陈昱卿害喜严重，吃不了多少，唯一可以吃的馒头又分给百姓。自己手里只有俩馒头，一点一点吃，完了以后又吐，吐得比吃的还多，吐到后面就是呕黄水了。陈昱卿面黄肌瘦，要是孩子营养不良，罗旺怎么跟陈安虢交代啊。罗旺猜得没，陈昱卿和当家的正在发馒头。罗旺召集侍卫在附近跟着，以防不测。衣服干了后，陈昱卿该赶路了，临走前，当家的带出一袋米糠粑递给陈昱卿，陈昱卿说什么也不要，说，你们本来就缺衣少食的，这个我不能收。当家的说，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投桃报李嘛。罗旺替陈昱卿收下，说，夫人，就收下吧。陈昱卿抱拳，说，多谢当家的和各位乡亲。
到了帝都后，陈昱卿看到有个使者拦下了马车，说，车内何人，不知今日不准出行吗。陈昱卿下了马车，走到使者面前，说，今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使者说，跟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也没什么好讲的。陈昱卿笑着说，那我们一行人已经来了，怎么办呢？使者不耐烦地瞪了陈昱卿一眼，罗旺带着侍卫走过来，说，好好说话。使者深吸一口气，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你不知道，今天一个守边将军要进宫见皇上，是皇上亲命我来这接的。这总讲清楚了吧，谅你们是初犯，赶紧走吧。侍卫走上前，拿出身份令牌，使者马上对着罗旺说，终于等到陈队长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陈队长恕罪。罗旺摆摆手，说，我不是陈队长。使者说，那是哪位。陈昱卿走上前，说，是我。使者一脸惊讶，圣上只是叫我来接陈队长，没说陈队长是女人啊。罗旺说，现在知道也不迟啊。还请前面带路。使者就在前面带路。陈昱卿和罗旺跟着使者进了皇宫，他俩心里都明白，进了宫城，就要低着头，弯着腰，迈着这个身份该有的快步向前走去。使者到后，通报了当值的公公，公公让他们稍等片刻，皇上正与众大臣议事，等到皇上退朝，到别苑接待武将。本朝有规定，武将归文官节制，统军武将未获诏命不得擅自进京，两地总兵若互相勾结，直接诛九族。皇上下朝后，来到别苑，公公让罗旺在外等候，只让陈昱卿一人进去，进去之前，公公说，陈队长，像你这种名小卒觐见皇上可是头一次，陈昱卿欠身，说，谢公公，臣铭记在心。公公说，好了，不多说了，进去吧。陈昱卿听到一声钲鸣，这是让陈昱卿进去。陈昱卿迈着快步，弯腰走进去。
陈昱卿跪下说，臣陈昱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孝成帝说，你就是五十人退朵颐的陈昱卿？陈昱卿说，回皇上，正是在下。孝成帝说，抬起头，让朕看看。陈昱卿说，臣不敢。孝成帝说，你们这些人啊，成天就是不敢不敢的，朕是皇帝，但朕不是老虎啊。陈昱卿说，圣上贵为龙体，为九五至尊，臣等恭候圣恩。孝成帝说，你也别拘束，咱就聊聊天，哎，你说，什么圣恩呢。陈昱卿说，圣上爱民如子，体恤百姓，这是臣子之福，万民之福。孝成帝说，陈昱卿，你今年多大了。陈昱卿说，回皇上，臣今年二十有二。孝成帝说，你很年轻啊。陈昱卿说，臣想趁着年轻多为国家做点事。孝成帝说，好了，别拍朕的马屁了，你也别跪着了，起来说话。陈昱卿起身说，谢皇上。孝成帝说，来，坐到朕身边来。陈昱卿跪下说，臣不敢。君在上，臣岂可与君平起平坐。孝成帝说，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官做得越大，胆子越小。陈昱卿说，臣的胆子一直都是这么大。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圣上恩泽，臣愿在荡平贼患后，告老还乡。孝成帝说，朕何时说要罢你的官了。抬起头来，朕不怪你。陈昱卿抬起头，与皇帝对视了一刻马上又低下头去。孝成帝从位置上起来，走到陈昱卿面前，说，怎么想着加入陈家军的。陈昱卿说，陈家军是我朝的军队，边境出现敌患，就算是女子，也应该杀敌报国。孝成帝伸出手说，朕扶你起来。陈昱卿说，陛下，臣虽然有孕在身，但不影响起身的。孝成帝惊讶地说，有孩子了，朕还没有孩子呢。陈昱卿说，皇上洪福齐天，一定会有孩子的。孝成帝说，本还想将你许给何林佩的儿子的，既然你已有身孕，可否拿婚聘书出来，朕也好回绝何林佩。陈昱卿把早就准备好的婚聘书取出，举着信封在低下的头顶，说，请皇上过目。孝成帝接过信封，打开阅读。读完后折好放回信封，还给陈昱卿，说，陈昱卿，你想要什么封赏，陈昱卿说，我愿长做戍边将，永保敌人不过山。
皇上把公公叫进来说，张林，起草一份诏书，就说，表彰陈家军战功赫赫，每人加爵一等，另陈昱卿抗敌有功，封她为副将，食邑千户。赐虎纹铠甲一套。快去办。张林说，是。就下去了。陈昱卿说，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孝成帝说，平身吧。陈昱卿起身，把衣服整理一下，孝成帝说，怎么，朕的金殿很脏？陈昱卿低着头说，不敢，臣只是整理好衣冠，才能面见明君。孝成帝哈哈大笑，指着陈昱卿说，朕就喜欢你这机灵样。陈昱卿说，谢陛下夸奖，家父日夜教导，臣不敢。孝成帝轻轻地说，你愿不愿意留下，做朕的女官，同样是为国效力。陈昱卿明白，皇上这是看上她了，自古女官都会被纳入后宫，后宫风云变幻，哪是她一个弱女子待的地方。陈昱卿低着头默不作声，孝成帝说，朕问你话呢。陈昱卿说，臣是有夫之妇，再者，陛下若将臣纳入后宫，陛下岂不是食言。孝成帝笑着说，朕怎么食言了。陈昱卿说，刚才陛下已经把臣封为副将，按本朝律法，武官不得参与朝政，犯者斩，诛九族。孝成帝点点头，说，接着说。陈昱卿说，陛下一言九鼎，怎可因为臣而失信于天下，古有商鞅立木为信，沾的不就是有秦孝公这位贤君的光嘛。臣担当副将，也是沾陛下的光。孝成帝说，好，今天就到这，你稍作休息，等铠甲做好后，你再回去。
陈昱卿出去后，罗旺跟上来，问，夫人，怎么样?陈昱卿说，没事，挺好的。陈昱卿和罗旺被安排在京城的驿馆里休息。陈昱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铠甲做好后，陈昱卿穿上铠甲，带上头盔，再次来到行苑，这次，公公张林当着孝成帝的面，给陈昱卿宣读了圣旨，陈昱卿说，臣陈昱卿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孝成帝说，陈昱卿，朕命人给你挑了一匹千里马，回军营只需三个月的路程，你的肚子也不小了，赶回去给军营添喜吧。陈昱卿说，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