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罢官后在军营中的生活（第1 / 1页）
陈安虢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箩筐，陈昱卿要下地时，门口守卫的罗旺就会用箩筐背着陈昱卿，带着陈昱卿想要去的地方。一般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除了澡堂就是帐外的粪坑，陈昱卿蹲坑时，罗旺就站在外面给陈昱卿用布挡起来。罗旺知道陈昱卿爱看书，两次进京路上，陈昱卿的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各类书籍。有兵书还有儒家经典。陈昱卿最爱看的是《左氏春秋和其他四书五经的儒家经典。罗旺不识字，就随便从兵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给陈昱卿，陈昱卿知道是些其他的书，她说，罗旺，我教你识字吧。罗旺有些受宠若惊，说，夫人，属下照顾皎皎是应该的。陈昱卿只穿着一件里衣，肩上披一件衣服，脸上因失血过多而苍白血色，陈昱卿看到罗旺低着头，说，罗旺，你我私底下须太多礼节，抬起头说话。罗旺说，属下不敢。陈昱卿忍受着下体一阵阵闷痛，仰着头，闭上眼，轻轻地说，军中没有太多等级，都是过命的兄弟，你是元光和皎皎的救命恩人，也是我陈昱卿的恩人。罗旺说，夫人如果没什么事，属下告退。这时，陈皎皎瘪嘴哭了起来，似乎是对罗旺离开的抗议。罗旺心一横，快步离开说，夫人照顾好皎皎。陈昱卿摇摇头，解开衣服，给皎皎喂奶。如果皎皎身上脏了，陈昱卿会把脏衣服放进木盆，顶着伤口撕裂的风险，陈昱卿一步一步挪向帐外，将木盆交给罗旺。
晚上，陈安虢睡在副将营，在睡前，会给陈昱卿撕裂处上药。陈昱卿总会脸红心跳。虽然眼前这个人是相伴三年的丈夫，但做这个事，陈昱卿还是膈应。陈昱卿看着一本正经的陈安虢低着头为自己上药时，那刺入苍穹的剑眉，那低垂的眼帘，还有那饱经沧桑但容颜不改的面容，厚厚的嘴唇，颔处若隐若现的伤疤。陈昱卿细细地端详着陈安虢的面容，陈安虢失手，陈昱卿嘶的一声，下意识并拢了双腿。陈安虢一脸歉意地说，昱卿，弄疼你了。陈昱卿摇摇头，说，没事的。陈安虢突然凑近陈昱卿的脸，陈昱卿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颤抖地说，安虢，你知道，我不舒服。陈安虢盯了陈昱卿一会后，时间似乎静止，但陈安虢叹了口气，说，把腿分开。陈昱卿这才发现，她把陈安虢的一只手给夹在腿间了。陈昱卿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上完药后，陈安虢给陈昱卿穿裤子，隔着衣衫，陈昱卿感受到陈安虢内心深处压抑的欲望。穿好后，陈安虢起身离开，陈昱卿慢慢躺下，但腿碰到了一个东西，陈昱卿艰难起身，在暗中摸索，是一个瓶子，陈昱卿猜想是陈安虢的金疮药。就喊着未走远的陈安虢，说，安虢，掉东西了。陈昱卿虚弱力，声音听起来像蚊子叫，陈安虢已经走出营帐，陈昱卿只好等第二天再给了。金疮药本就珍贵，一次战役每人只发三瓶，但使用一瓶身上的伤就会好。平常训练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所以大家的金疮药是混在一起用的，和炭火冰盆一样。陈昱卿的金疮药给了长枪队受伤的顺子，他在考核实战演练时，肩膀上被刺了一刀，脸上被弓箭划伤。作为副将，陈昱卿有责任管手下士兵的生死。
陈昱卿卧床期间，陈安虢需要练兵，陈元光在陈昱卿的肚皮上踩着，陈昱卿小心地护着他，又看护着在身旁随时要喂养的陈皎皎。陈昱卿教陈元光读书时，怀里拍哄着陈皎皎，现在陈皎皎也不爱哭了，最难熬的时候过去了。似乎罗旺有意与陈皎皎疏远。陈皎皎哭闹时，罗旺只是在门外守着。不论陈昱卿怎样求罗旺哄哄陈皎皎，罗旺只是说，夫人，皎皎终会长大，皎皎终要认祖归宗。毕竟，陈将军才是皎皎的爹呀。陈昱卿用尽全力地喊着，罗旺，皎皎不吃也不喝，她只想你抱抱，算我这个当娘的求你，哄哄她吧。罗旺就像万箭穿心般难受。他何尝不希望看到皎皎笑呢。四个月的奔波，都是他和陈昱卿在轮流照顾皎皎，罗旺早就把皎皎当成亲生女儿了。他是迫不得已啊。回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陈安虢的反应，作为亲生父亲，自己的女儿看见自己就躲，罗旺是深有体会。这天傍晚下了大雨，罗旺仍旧站在帐外，陈皎皎已经哭了一天了，陈昱卿的嗓子也哑了。陈昱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床上爬下地，一手护着陈皎皎，一手撑着地面，往帐外爬去，罗旺听到陈皎皎撕心裂肺的哭声，想起冒着大雨连夜赶到医馆，他抱着陈昱卿的腿，怀里是陈皎皎，三个人嚎啕大哭。
雨水顺着脸上流下，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他内心崩塌，冲进营帐，看到趴在地上，离营帐只有几步距离的陈昱卿，她的下体又撕裂了，身后是长长的血迹。罗旺将陈昱卿搂在怀里，用手抹去陈昱卿脸上的泪，他第一次好好看到陈昱卿的清秀的脸庞，却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陈昱卿口中念着，皎皎，抱抱她。罗旺从陈昱卿怀中接过皎皎，皎皎把头埋在罗旺怀里，停止哭泣，只是小声地抽泣着。罗旺看到怀里的陈昱卿昏了过去，他找到箩筐，背起陈皎皎，打横抱起陈昱卿，就找曾和案军医，但罗旺心里明白，也不好让陈昱卿当着他和曾和案军医的面脱裤子。但没有办法，曾军医看到浑身湿淋淋的罗旺抱着裤子上全是血的陈昱卿来后，惊讶地站了起来，说，怎么回事。罗旺把情况告诉了曾和案。曾和案摸了摸胡子，说，把小姐的裤子全部脱下，罗旺说，我去叫将军来。曾军医说，是不是一天都没看到陈将军了。罗旺点点头。曾和案说，将军有事要商量。小姐都昏迷了，再不止血，就不止你手上那么多血了。罗旺解开了陈昱卿的裤带，褪下了陈昱卿的裤子，两条玉腿展现在罗旺面前，曾和案说，去拿纱布和金疮药。罗旺很快就拿来了，慌乱中，从不摔倒的他，在沙地上连摔两个跟头。曾和案熟练地为陈昱卿压迫止血，并未涂上金疮药。在一旁的罗旺感到很奇怪，说，曾大夫，这。曾和案打断罗旺的话，说，先止血，老夫开一些止血补血的草药，队长拿去煎好，趁热喂给小姐喝，一定要趁热。如果过了半个时辰，小姐不流血了，就把绷带拆了。随时观察，这些草药只需煎煮一炷香即可。把小姐抱回去吧。
罗旺用沾满血的手将血迹斑斑的白色长裤给陈昱卿穿上，抱起陈昱卿就回到兵书营。罗旺将陈昱卿放在床上，万幸的是，陈皎皎在罗旺背上睡着了，陈元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罗旺煎好药后，查看陈昱卿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罗旺就把纱布拆了。闭久了，伤口会溃烂的。陈昱卿微微睁开眼，神情焦急但气息微弱地说，罗旺，罗旺正用碗盛药，听到陈昱卿叫他，就回应说，夫人莫急，皎皎已经睡着了。陈昱卿闭上眼，神情平和了许多。罗旺端着药坐在床边，轻轻地说，夫人，喝药吧。陈昱卿摇摇头。罗旺说，属下不会再让皎皎哭了。陈昱卿闭上的眼流下了两行清泪。罗旺思索了一会，说，属下陪小将军学认字便是。陈昱卿微微点点头。罗旺伸手将陈昱卿搂在怀里，一勺一勺喂着陈昱卿喝。有时候陈昱卿呛到了，药液顺着陈昱卿的嘴角流出，罗旺拿出布帕给陈昱卿擦着嘴。罗旺似乎又回到陈昱卿发烧的那天晚上。细细地照顾着陈昱卿。罗旺再也不想看见陈昱卿流泪了。碗见底后，罗旺缓缓将陈昱卿放平，正要起身时，陈昱卿拉住罗旺的手，气息微弱地说，答应我，照顾好皎皎。罗旺俯身贴着陈昱卿的耳边说，属下说到做到。陈昱卿松开手，头偏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