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好的待遇(第1 / 1页)
陈昱卿小腹微微凸起,身上穿的是山匪常有福发妻的衣服。虽说旧了点,但也很宽松。罗旺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陈昱卿赶着马车,技术不是很好,他们走走停停,花了两个星期才赶到河安府城。期间,停下休息的时候,陈昱卿会细细地给罗旺上药,将换下来的破衣服用匕首撕成布条,给罗旺的腿绑着。陈元光顽皮,趁陈昱卿弯腰给罗旺涂药,在陈昱卿背后推了陈昱卿一把。力气不大,陈昱卿回头看着缩小版的陈安虢说,元光,不要顽皮了。陈元光咯咯笑。陈皎皎就皱着眉头,盯着罗旺的伤势,不说话。罗旺摸摸陈皎皎的头发,说,月儿不高兴啊。陈皎皎说,爹爹受伤,皎皎心疼。陈昱卿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笑着继续给罗旺上药。罗旺犹豫着抬手想要抚摸眼前这个瘦小却扛下所有的肩膀。陈昱卿直起身子,罗旺的手刚好放在陈昱卿背上,陈昱卿轻轻地说,罗旺,怎么了。罗旺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昱卿,哦不,夫人,属下失态了。陈昱卿拿起布条,为罗旺绑上,罗旺嘶的一声,低下头,正好附在抬头的陈昱卿的耳边,吹着热气。陈昱卿说,弄疼你了?罗旺说,不疼。俩人的呼吸有些紊乱,陈皎皎跑过来,手上摘了一束野花,说,爹爹,皎皎为你摘的。陈昱卿和罗旺不约而同地看向兴奋的小姑娘。陈昱卿笑着说,皎皎对干爹真好。罗旺摸摸陈皎皎的额头,看着缩小版的陈昱卿,说,皎皎真乖。陈皎皎见罗旺收了自己的花,又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陈昱卿回过头望着跑远的陈皎皎说,当心些。回过头,正好对上罗旺近在咫尺的脸,彼此的气息都感觉得到。陈昱卿望着罗旺热切的眼神说,我先下去看着孩子们,你好好休息。罗旺再一次坠落深渊,这一次,他不想再出来了。但他必须克制自己。
陈昱卿经过休息的驿馆,看门的小吏本不让她进去,但看到她手上的官凭,就勉强让陈昱卿进去了,也只是让陈昱卿一人进去,看到罗旺衣衫不整,认为是乞丐带着孩子,陈昱卿说,这是本将军的属下,他一直跟在本将军身边。小吏说,我这里可不是是人是鬼都能进来的。陈昱卿从怀里摸出一钱银子,放在小吏手中,小吏立刻笑着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陈将军家眷,里面请。陈昱卿和罗旺坐下,小吏上了一壶冷茶,就下去了。陈昱卿默不作声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皱着眉,似乎是隔夜茶。陈昱卿轻轻地放下碗,抬头刚好与邻坐的罗旺目光相遇。罗旺眼中压抑的怒火已不可遏制。陈昱卿只是轻轻地摇摇头,眼神中透露着淡漠和奈。还是陈元光喷了一口茶,说,难喝。陈昱卿拉过陈元光,说,元光,有些事,我们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讲出来。陈元光说,娘,这茶本来就坏了嘛。陈昱卿说,元光,你要记住,不是你对别人就会认可你的,别说了,好吗?娘带你找二爹。陈元光有些兴奋说,娘,二爹长啥样啊。陈昱卿摸摸陈元光的头说,傻孩子。陈元光说,二爹和爹长得像吗?陈昱卿笑着说,你问问干爹。陈元光扯扯陈昱卿的衣角,说,孩儿要娘说。陈昱卿抿着嘴思考了一会,说,娘也不知道。罗旺在一旁深情地看着这对母子,限感慨。相比之下,坐在他身边的陈玫月时不时看向自己的伤退,神情忧伤。罗旺说,月儿,不舒服吗?陈玫月摇摇头,说,小女只是担心爹爹。其实,陈昱卿早就告诉陈玫月叫罗旺干爹了,但陈玫月说,当我是皎皎时,是爹爹一直照顾我。现在虽然我是玫月,但爹爹的恩情皎皎忘不了。陈昱卿也没办法,陈玫月还小,跟她讲太多,她也不明白,只是告诉她,看到陈安虢将军时,也要叫爹爹。陈玫月说,养育之恩大于天,皎皎只有一个爹爹。陈昱卿很奈,世界上本就有很多事情让人感到能为力,毕竟是超出能力之外的事情。罗旺在陈皎皎刚出生的时候就寸步不离陈皎皎了,陈皎皎就是在罗旺背上长大的。陈昱卿需要写信给陈仁虢,信中的内容是,仁虢吾弟,托娣洪福,姊河安赴任,然路遇劫匪,余至河安府逾期,望仁虢谅。写好后,就交给小吏,小吏说,将军,小的也不是专门送信的呀,官邸的府文小的都很难整理完。陈昱卿拿出二钱银子,交给小吏,小吏弯着腰,双手接过银两,笑眯眯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陈昱卿冷冷地说,速去办。小吏点头哈腰地说,好嘞,您稍事休息,小的马上去办。陈昱卿起身说,不用了,我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你负责把信送到即可。说完,陈昱卿就背上罗旺,带着陈元光和陈皎皎上了马车,临走前,一个小吏叫住陈昱卿,把银两还给陈昱卿,说,陈将军,信我们看过了,一定帮您送到,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馒头,交到陈昱卿手里,说,这是驿丞大人让小的交给将军的,驿丞大人身体抱恙,特意让小的来送送将军。陈昱卿接过馒头,小吏又递上一水袋水,说,是新泡的茶,将军带着路上喝。陈昱卿接过水袋,拉起缰绳,说,多谢,本将军告辞。小吏目送着陈昱卿驾着马车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去。驿丞跑出来,神色慌张地说,办妥当没?小吏点点头,换了匹高头大马,还让马吃得饱饱的。驿丞神情平复下来,说,那行,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