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故（第2 / 2页）

如果不离婚，也许大宝就不会生病了。

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劝慰他。

只能说：“舅舅，咱们找最好的医生，咱们有经济条件，一定会治好的。”

二东也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让我小姑联系专家，尽全力。”

舅舅回到宾馆房间直吐，我得照顾他，就让二东又开了一间房。

舅舅吐后，仿佛舒服了一点，睡着了。

我开了半天车，但就是睡不着。

许秋妍，许秋妍，她怎么办呢？

为什么命运就不眷顾她呢？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舅舅醒了。

他翻动茶几，喝水，找烟。

我递给他一支，他点上。

坐在那，和我说了决定许秋妍命运的一番话。

“周辉，谢谢你照顾妍妍，以后她在你公司上班，你多帮助她吧。”

他有些艰难地说：“大宝一期治疗后，我回临江市，准备和她离婚了。”

我的烟掉到了裤子上，烫得我跳起来。

他看我一眼。

我赶紧说：“为什么呢？大宝治病，你来北京，她又不会不理解，怎么能走到离婚这一步呢？”

舅舅站起来，走到窗边，一下子拉开了窗帘。

他抬了抬手，我感觉他这个动作，也许是在拭去眼角的泪吧。”

舅舅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哽咽。

“医生说，治疗大宝，最好的方法，就是再生一个孩子，用脐带血里的干细胞治疗，优于骨髓移植和外周血干细胞移植，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别选择。”

我忽然想到：“舅舅，那为什么不能用试管婴儿呢？一样可以治疗大宝。”

“大宝需要终身用药，细心照顾，她妈妈那边没有什么亲属，她自己怎么照顾两个孩子呢?”

舅舅说完这些话，好像放松了一点。

“周辉，我和你说这些，想让你帮帮我。”

“好的，联系医生，我一定……”

话没说完，舅舅打断了我。

“不是的，钱，医生，这些我自己都能解决，妍妍那……”

他艰难地开口：“我想让你以后多帮帮她，她在临江市没有亲人，只有几个同学，我挺担心她。”

他的话忽然停住，拿起茶杯，低头喝水。

我点了一支烟递给他，他接过来狠狠地吸了几口。

“和大宝妈离婚时，我没觉得对不起她，虽然我父母事儿挺多的，但也给她安排了工作，帮着照顾大宝，她的脾气太坏，吵起架来像疯子一样。”

良久，他又说。

“离婚时，孩子虽然判给了我，但她不让见，也不让孩子去爷爷奶奶家，所以我父母讨厌妍妍，认为是有了妍妍，才让我们离婚的，见不着孙子，就把火撒在她身上，其实这些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忽然抬头看着我：“你觉得妍妍怎么样？”

我有一瞬间的呆愣，但马上客套地涚：“她工作能力挺强的。”

舅舅打断了我的话:“我不是说工作，是说她给你的印象。”

我思忖半天：“她非常得体，懂事，和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们不太一样，不浮噪，安静，和她一起共事很舒服，不累。”

舅舅苦笑了一下。

“妍妍三岁时，她父亲忽发重病，平时干农活身体好好的，有一天下地回来，嗓子甜腥，吐了几口，她妈借着月亮地一看，是血，几个月就没了。她妈妈带着她改了嫁，继父又是个酒鬼……”

许秋妍的命，竟然是这么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