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擎天一柱(第1 / 2页)
箫声。
两个老人倒地之际,城主府邸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幽怨悲伤的箫声,仿佛就是在为两个刚刚逝去的灵魂进行深切的哀悼与安抚。
箫声幽远,回环在府邸的周围,像是在歌颂生命的伟大,也像是在憧憬死亡的神秘。如同善良的死神缓缓从地狱中降临人世,在一段生命的结束之际,向人们诉说着死亡之后的安宁。
冰冷的剑锋并没有因为浸染到温热的血液中而有丝毫升温,一如既往的如此冰冷,残留在上面的血迹仿佛都已经被冰住,缓缓结上了一层冰霜。
箫声入耳,寒霜只感觉到这像是在召唤着死亡的临近。城主府邸敞开的大门犹如死神的怀抱,欢迎着每个人投奔向死亡。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箫声的渲染之下,寒霜非常不自觉地将剑柄握得很紧很紧,这并不是寒霜正常的一种状态,反而像是一种紧张的征兆。
对于寒霜这种人来说,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出现执行任务以外的其他感情的,尤其是绝顶高手,即使是一点点的紧张,松懈,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但是寒霜最后还是慢慢慢慢地走入了城主府邸。
一进府,寒霜就看见了盛擎天。
——盛擎天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手持长箫,深色迷醉而不自知,仿佛就连身为吹箫人的自己都已经深深的沉陷到了幽远迷离的箫声之中了。
看到盛擎天的时候,寒霜也微微有点讶异——他没有想到,盛擎天的年纪也跟自己如此相仿。如此年轻,却已坐上城主之位,其实力和手段,当真不可小看。
“寒霜?”箫声停下,盛擎天好像终于脱离出了这段醉人的箫声,轻声问。
“我来了。”寒霜声音冰冷,仿佛身前已经凝结出了一层看不见的冰晶。
仅仅短短的两句话,仅仅短短的几个字,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凝重起来,就连原本吹拂的轻风也凝滞下来,成为一道厚重的屏障阻隔在两人之间。
盛擎天缓缓站起身,双手把玩着长箫,双眼的目光却利剑般死死盯着寒霜身上每一个角落,轻轻叹了口气:“三叔抽了几十年的烟,总想让他戒掉,可是他不听,还是天天抽,可是现在也已经不用想办法怎么让他戒烟了。四叔很久以前身体就不好,咳了很多年,我找了很多大夫给他看过,但都看不出什么毛病来,本来明天还约了一位名医给他诊断一下,看来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本不应该让他们来的。”寒霜冷冷说。
“老人家,年纪大了,只要做了什么决定,年轻人不管怎么劝,都是劝不住的。”盛擎天眼神黯然,“如果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看到他们的人,我想现在我一定会高兴一点的。”
“人生在世,总会有时候不开心的。”
“也许,习惯就好了。”盛擎天忽然扬声道,“流火先生。”
“流火先生”一被唤出,盛擎天身边就忽然多出了一名老者。
盛情天的身边为何会有这么多的老者?是不是在老人身边的时间长了,做人的经验也就更多了,心计也就更深了?
那名老者须发皆白,缓缓移动着脚步从盛擎天背后的黑暗之中走出来,不疾不徐,态度也非常卑微恭敬,在走到盛擎天身侧的时候,流火先生缓缓鞠躬,道:“盛城主。”
在一听到这名老者的声音之后,寒霜的神经仿佛一瞬间全部绷紧——这不是刚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者么?!
下意识的,寒霜将剑柄握得更紧了一些。
即使是冷如冰霜的他,在充满了奇异气息的城主府邸也难得地产生了一丝动摇。
盛擎天微微转过头,问道:“流火先生,城门口的两个人是这个人杀的么?”
“是的。”
不等流火先生回答,寒霜就已经回答了。
他一直都不喜欢别人说他自己的事情。
“你要找的人在我这里。”盛擎天轻笑一声,凌人的盛气不自禁地从眉间流出。
“我知道。”寒霜冷冷回答,“所以我才会来。”
盛擎天道:“这样也就省去我找你的麻烦了,也许过了今天以后,‘七杀手’中寒霜的位置,就要空缺了。”
“你做得到吗?”寒光一闪,寒霜利剑出鞘,出鞘的瞬间盛擎天仿佛看见了冰川崩塌,数的冰剑朝自己刺来!
真正刺来的,却只有一剑,但这仿佛流星般的觉却让盛擎天不禁小小惊诧了一下!
流星划过天际的时间往往只有一瞬,但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让看到它的人不禁目眩神迷。但当这目眩神迷的一刻消逝之后,一切又会回到最初。
盛擎天用手中的长箫往前轻描淡写地一点,便完全抵在了寒霜的剑尖之上,原本漫天的流星一下子也恢复成了边的黑暗,就连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也被这一点所阻住了一些。
但是在长箫与剑尖相互接触的一刹那,盛擎天眼前寒霜的身影竟然出现了扭曲、涣散,紧接着便声息地消失了!
盛擎天微微一怔,冰冷刺骨的剑气猛然朝肋下刺来,丝毫不给他有任何的反应空间!